西方文化雜談系列之六：名字的故事

∷錢偉

西方各國的人名五花八門、林林總總，有些傳統的人名取自《圣經》，與宗教密切相關；也有不少常見名是源于希臘語或拉丁語。雖說來源相同，但由于語言的差異造成拼寫不同，翻譯成中文則花樣繁多。下面便以一些常見名為例（為方便閱讀，文中所有人名均采用拉丁字母拼寫）進行說明。

John（約翰）是個司空見慣的英語名，如美國第二任總統John Adams（約翰·亞當斯）。此名來源于希伯來語，意思是“仁慈”。在《圣經》中，約翰是耶穌十二門徒之一。John的昵稱是Jack，如美國第35任總統約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就常被人們昵稱為“杰克·肯尼迪”（Jack Kennedy）。在法語中，這個名字叫Jean（讓），如法國偉大的啟蒙思想家、哲學家、文學家Jean-Jacques Rousseau（讓-雅克·盧梭）；在德語中則是Johann或Joseph，昵稱為Hans（漢斯）；在西班牙語是Jose（何塞），昵稱叫Juan（胡安）；在意大利是Giovanni（喬瓦尼）；在捷克等中歐國家是Jan，如捷克偉大的民主主義教育家、西方近代教育理論的奠基者Jan Amos Komensky（英文為John Amos Comenius，約翰·阿莫斯·夸美紐斯）；在俄語中是Ivan（伊萬），如俄國文壇巨匠Ivan Sergeevich Turgenev（伊萬·謝爾蓋耶維奇·屠格涅夫）。

Elizabeth（伊麗莎白）是現任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Her Majesty Queen Elizabeth II）的名字。此名源自《圣經》，在歐美非常流行。它還有常見變體Isabella及昵稱Liz或Liza。歐洲歷史上聲名遠播的“茜茜公主”（Sissi）全名為Elisabeth Amalie Eugenie（伊麗莎白·亞美莉·歐根妮），Sissi是Elisabeth的簡稱和昵稱。

Francis（弗朗西斯）簡稱Frank（弗蘭克），來源于拉丁語，意思是“法國人或自由人”。很多英國人以此為名，最著名的當屬文藝復興時期偉大的哲學家Francis Bacon（弗朗西斯·培根）；在法語中此名轉寫為Francois（弗朗索瓦），如杰出的法國近代畫家Jean Francois Millet（讓·弗朗索瓦·米勒）；在中歐國家常寫作Franz（弗朗茲），如舉世聞名的奧地利作曲家Franz Schubert（弗朗茲·舒伯特）和匈牙利鋼琴家Franz Liszt（弗朗茲·李斯特）；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中則是Francisco（弗朗西斯科，昵稱為Paco），如當代西班牙文學泰斗Francisco Ayala（弗朗西斯科·阿亞拉）。

Alexander（亞歷山大）是常見的英語男子名，出自希臘語“人類的守護者”。最有名的人物莫過于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356BC—323BC，相當于中國的戰國中后期）。埃及最大的海港、歷史名城亞歷山大即因亞歷山大大帝時興建而得名。此名在西班牙語中叫Alejandro（亞歷杭德羅）；在俄語中叫Alexei（阿列克謝），如沙俄的末代皇儲Alexei Nikolaevich Romanov（阿列克謝·尼古拉耶維奇·羅曼諾夫）。這個名字的昵稱是Allyson（阿廖沙），如高爾基的自傳體小說《童年》中的主人公即用此名。

Katherine（凱瑟琳）是常見的女性名字，源出希臘語，意思是“純潔、純粹”。此名字有諸多變體，如Catherine、Cathryn、Karina（卡琳娜）、Caterina（卡特琳娜）等。其愛稱是Kate（凱特）或Kathy（凱茜）。在俄語中，這個名字的變體是Ekaterina，如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女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

Peter（彼得）源自拉丁語，意思是“石頭”；在法語中，這個名字叫Pierre，如Pierre Curie（皮埃爾·居里，法國著名的物理學家，居里夫人的丈夫）；在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中，這個名字叫Pedro，如西班牙著名球星Pedro Rodriguez（佩德羅·羅德里格斯）。

Leonard一名來源于拉丁語leo（獅子），有很多變體，如文藝復興時期的著名人物、意大利博學家Leonardo da Vinci（列奧納多·達·芬奇），美國第40任總統Ronald Wilson Reagan（羅納德·威爾遜·里根），19世紀俄國文豪Lev Tolstoy（列夫·托爾斯泰）。

阿拉伯國家與歐美國家雖然在文化、宗教等方面迥異，但取名卻有幾分相通之處。如阿拉伯名字中Ibrahim（易卜拉欣）即歐美人名Abraham（亞伯拉罕）的變體；Abdul（阿卜杜勒）即Adam（亞當）；Dawud（達烏德）即David（戴維）；Yusuf（優素福或玉素甫）即Joseph（約瑟夫）；Yahya（葉海亞）即John（約翰）；Musa（穆薩）即Michael（邁克爾）；Suleiman（蘇萊曼）即Solomon（所羅門）；Sheekh（謝赫）即Sergio（塞爾吉奧）。這一現象的形成是由于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發端于中東，同根同源，一脈相承，所以在人名上留下了印跡。

同樣地，具有伊斯蘭教文化背景的新疆維吾爾族同胞，有些名字也與阿拉伯名如出一轍。我們選取一些常用名為例：“買買提”對應“穆罕默德”（Mohammad）；“艾則孜”對應“阿齊茲”（Aziz）；“熱合曼”對應 “拉赫曼”（Rahman）；“艾買提”對應“艾哈邁德”（Ahmed）；“司馬義”對應“伊斯梅爾”（Ismail）。

歷史就是這么奇妙。雖然基督教、伊斯蘭教、猶太教三教看似互不相容，但事實上它們卻有著共同的歷史淵源和千絲萬縷的聯系：它們有公認的共同先知亞伯拉罕，也有共同的圣地耶路撒冷。有人說，地球是圓的，也是平的；世界很遠，但也很近；文化是交流的，文明是互通的。確實如此，這一現象亙古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