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過晨光，將余暉變成晚霞

田杰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回望這路上的跌跌撞撞，總有一些人不離不棄，也有一些人隨光陰淡去。遇見，只是一個開始;珍惜，才能相伴一生。

她是我這輩子的依靠，而我，是她這輩子的牽絆。時間真不是個好東西，揮送走青春，黯淡了光陰。再者，使她烏黑秀麗的發絲中現出幾縷銀發，是上天在懲罰她嗎？不是。緯度或溫度，朝夕或晴雨，推動一寸寸光影，追趕著四季，提醒著我們不要忘記年輪的腳步。

主人公是我的奶奶，年過花甲，骨子里透著一股熱心勁兒，生活樸實，簡衣素行，慈祥大方，不拘小節，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過著踏實的生活。山色蒼翠、炊煙裊裊，她這樣田園牧歌般的生活，是不少人所向往的。她住在鄉里，隔絕了城市繁華璀璨的世界，常常與山川相依，與鶯燕作伴，與鄉人閑談。

夜未央，雞未鳴，天未亮。空氣依舊清新涼爽，門外的柚子樹尖凝結著點點露珠，奶奶從被褥中爬起來，佝僂著身子，早早做起了香噴噴的白米飯。

接著，她邁著蹣跚的步子，拿著裝有飼料和水的缽子走向了雞舍。她喚了幾聲“咯咯咯，雞兒啄啄”。雞兒們嗅到食香，興奮得嘰嘰叫，似乎在感嘆：夜色闌珊酣夢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清晨的陽光沐浴清風，干澀的空氣中透出清涼的氣息。反倒正躺在床上沉沉香夢鼾聲陣陣的我悠哉悠哉，做著春秋大夢，哈喇子直流，雙耳壓根兒就聽不見雞鳴，更別談祖逖與劉琨互相勉勵，聞雞起舞刻苦練功了！

門“嘎吱”一聲，帶來了奶奶慈祥的聲音：“起床啦，寶貝孫女兒。”

我略帶“起床氣”地回復：“知道嘍，嫡親的奶奶。”

奶奶眉頭蹙在一起，笑呵呵地說：“調皮了哦，以后不許這樣了！”

我含蓄地回答：“知道了，奶奶，那我們去吃飯吧！”

我攙扶著奶奶從二樓走下一樓……

清晨的陽光灑在奶奶的身上，照耀出生機勃勃的色彩。陽光很溫暖，灑在身上很舒服。這陽光明媚的日子，她也并無閑暇。她背上簍子，拿著鋤頭，走上山，去侍弄那片荒僻的坡地，鋤草、松土、刨坑。

早晨的空氣里水汽迷蒙，山林小徑兩旁的雜草里滿是露珠，打濕了她的褲腳。陽光從濃密的樹葉間隙中漏出來，溫暖著她的身子。

幾個小時的勞作后。快到晌午了，太陽愈發熱烈。奶奶的額頭沁出了幾顆晶瑩透亮的豆大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她擦拭了汗水，整理好行裝，準備回家。

午飯后，奶奶拾掇好工具，仍舊出發去菜地，繼續播種耕耘，直至夕陽西下，天邊泛起一片片緋紅的晚霞。

奶奶勤勞而干練，樸實而敦厚。她心靜，她的大半輩子就這樣在田園悄然而過，但她從未后悔過、遺憾過。因為她，還是最初的琥珀色的單純。

她吻過晨光，將余暉變成晚霞……

（作者系湖南省張家界市天門中學1611班學生，指導老師為吳遠春）

（責任編校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