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來
窗外樓宇阡陌之間,晶亮的一滴水緩緩落在欄桿上,四散濺落開來,而后便一發不可收拾,雨水從淅瀝到淋漓,從淋漓到驟雨,一齊往地面上拍打而去。我在做歌者。
考場里,我和我手中的筆一直在揮舞著,腦中印滿的只是黑晶晶的試題,一顆心卻緊緊收縮著,顫抖著,不安著。筆尖貼在答題卡上,不停地留下漆黑的墨跡,摩擦出“沙啦啦”的聲響。
宛如前奏的結束般,手中的筆突然重重書寫,與桌面撞擊得鏗鏘有聲,雨滴也附合著擊打窗戶,窗戶的窗框與玻璃發出了中空的回響。
雖然已經考過許多試,可我仍是緊張萬分,背后空調“忽忽”吹著的口哨也不能讓我冷靜。我抖動著雙腿,屁股下并不太安分的椅子也發出“吱咔吱咔”的聲響。
突然,教室外面一陣電閃,仿佛舞臺的聚光燈打了過來,兩三秒后便是雷公一陣怒吼,嚇得我身軀一震,抬頭望向窗外。
雨織成雨幕掛在天上,碰擊著可觸的任何東西,樹葉搖晃了,屋檐顫動了,玻璃洗凈了。雨,它是一個歌者,它的演唱已經到達高潮了。
手中的筆時而撫摸,時而抵進,在頑強的紙面上劃下傷痕,恩威并施,“沙啦啦”的聲響便是它的音樂。筆也是個歌者,它的歌聲還在飄蕩。
空調“忽忽”奏著,跟老吊扇一起合唱,惹得桌上試卷一個激靈,險些落到地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它們都是歌者。
我仍在埋頭苦寫,孰不知自己也是個歌者。我沒有發出聲響,但是我的心臟在鼓動,我的血液在循環,我的關節也在“咔啦”作響,它們和我在一起迎接這考試,迎接這做學生才能體驗到的雨天。
暴雨很多,但考試時應景的雨天并不太多,這種心中的焦慮與期盼,這種眼前卷面與窗外雨景,是只有學生這樣鮮活的青春才能體驗到的獨一無二的合唱。
雷公又是一陣怒吼,吼出它的歌聲。我將緊張化作歌聲,一起加入了這場合唱。雨停了,筆停了,空調不舍地停下最后的歌唱。做一個歌者后,心中卻只有對這獨一無二的青春無限的滿足感。
望向窗外,路上的行人也在歌唱,我們都是歌者:“四月要過了,春天卻來了。”
我又做了一次歌者。
‖浙江省溫州市繡山中學‖指導教師:盧琳瑤
考場,歷來都是讓人不快、讓人緊張的地方,何來歌唱?而我們循著作者的筆致,伴隨著窗外從淅瀝到淋漓的雨聲,感受到了他在考場上由煩躁不安到激情面對的心路歷程。這個過程是和聲音相伴的,開始——筆尖在答題卡上摩擦出令人煩躁的“沙啦啦”的聲響,雨滴也擊打著窗戶,背后的空調“忽忽”吹著口哨,屁股下不太安分的椅子發出“吱咔吱咔”的聲響……這一切襯托著作者緊張、不安、煩躁的心境。后來——教室外面一陣電閃雷吼,外面的雨聲也達到了高潮,手中的筆頑強抵進,空調跟老吊扇一起合唱……到此時,我們感受到這些聲音里的激昂和頑強,也感受到作者內心的堅持和振奮,以至于最后他自己也做了一個歌者,匯入到這激昂的合唱中,而這,不正是青春才能體驗到的獨一無二的歌唱么!
面對困頓窘境,面對失落沮喪,讓我們選擇做個歌者吧,這,才是青春該有的風采,這,才是人生最好的境界!
【適用文題】面對困境;選擇;歌唱生活……(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