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產品循環經濟新愿景：重塑全球電子行業新時代

世界經濟論壇發布《電子產品循環經濟新愿景：重塑全球電子行業新時代》。報告指出，到2050年全球每年產生的電子垃圾將達到1.2億噸，但目前社會僅妥善處理了20%。電子垃圾的不當處理面臨資源流失與提取排放難、產品系統性不足、健康與環境受損、立法缺位等問題。報告認為，產品即服務、資產共享、使用壽命延長與回收利用等商業模式均可實現電子產品循環經濟的新愿景，政策制定者及各相關方應開展協作、轉變理念、制定政策框架，以實現零電子垃圾的循環經濟。

一、概述

創新速度的加快和成本的大幅降低極大增加了電子產品與數字技術的使用機會，為人們工作生活帶來了諸多便利，但同時也引發了電子垃圾激增這一意想不到的后果。

雖然很難預測電子產品的年產生量，但僅聯網設備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世界人口數量。隨著電子產品成本的急劇下降和人們需求的不斷增加，預計到2020年，聯網設備數量將達到250-500億臺。

云計算和物聯網等技術變革可能使電子行業變得“非物質化”，服務經營模式的興起以及產品跟蹤與回收服務的完善，將有助于推動全球循環價值鏈的建立。提高材料效率、建設回收基礎設施、提升回收材料的數量與質量，對于滿足電子產品供應鏈需求至關重要。如果出臺相應的政策與管理措施，電子垃圾回收行業有望在全世界范圍內創造數百萬個體面的就業崗位。

人們需要針對電器或電子產品的生產與消費過程制定一個全新的愿景。電子垃圾很容易被定義為消費后問題，但實際涉及到電子電氣設備的整個生命周期。設計師、制造商、投資者、貿易商、礦工、原材料生產商、回收商、消費者、政策制定者及相關各方都在減少浪費、保持系統價值、延長產品經濟與物理壽命，以及提升維修、回收和再利用能力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這其中蘊藏著無限可能性。

這一歷史轉折點將為全球的政策制定者、企業與勞動者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那些能夠重新思考電子產品價值鏈，并優先考慮非物質化與閉環系統的人士由于可以減少對初級資源的依賴，未來將處于極大的優勢地位。基于此，創新產品與服務不一定會造成更多的電子垃圾，相反，也可能意味著更少的電子垃圾。

普遍采用的“獲取、制造和處置”模式會對社會、健康及氣候變化造成負面影響，現在正是重塑系統的最佳時機，人們需要構建一個正常運轉的系統，即讓循環經濟取代線性經濟。短期看，電子垃圾仍是一種基本上未被利用、幾乎都可以被回收利用、且數量不斷增長的寶貴資源。與提取地下金屬礦石相比，從電子廢棄物中提取資源更具經濟可行性，且能源消耗更少。電子垃圾可能有毒、不可生物降解，并在環境、土壤、空氣、水源和生物中長期積累，進而可能對人們健康產生不利影響，婦女和兒童健康尤其容易受到電子垃圾管理不當的威脅。為了確保行業、消費者、勞動者、人類健康與環境利益，人們亟需重新考慮電子垃圾問題、重新評估電子行業，并重塑電子產品系統。電子垃圾孕育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機遇也與全球向環境可持續發展“合理過渡”以及塑造一個人人受益的循環經濟未來相一致。

二、電子垃圾的定義

通常，電子垃圾是指任何帶有插頭、電線或電池，且已經達到報廢狀態的產品及其部件，包括烤面包機、電動牙刷、智能手機、冰箱、筆記本電腦和發光二極管電視機等電器或電子設備，來自于家庭、企業和政府等諸多渠道。電子垃圾也稱為廢棄電子電氣設備（簡稱為“WEEE”）。

目前，只有少數國家制定了統一的電子垃圾衡量方法。電子垃圾中可能含有金、銅、鎳等貴金屬，以及銦和鈀等具有戰略價值的稀有材料，其中很多金屬可以進行回收和循環利用，并再次用作新產品的原料。由于一種電子產品可能由1000多種不同的物質組成，使得金屬回收頗具復雜性。電子垃圾可能僅占所有固體廢棄物的20%，但卻占到被填埋危險廢棄物總量的70%。在智能手機等復雜電子產品中，能夠找到多達60多種元素周期表中的元素，其中許多元素在技術上可以進行回收。

三、電子垃圾發展現狀

據《2017年全球電子垃圾監測報告》數據，2016年全球共產生驚人的4470萬噸電子垃圾（見圖1），相當于地球上每個人產生了超過6公斤的電子垃圾，其中僅歐洲和美國所產生的電子垃圾重量就達到了全球年總產生量的近一半。目前，在全球每年所產生的電子垃圾中，有約3600萬噸被填埋、焚燒或非法交易，并以不合標準的方式予以處理。

在所有電子垃圾中，一半來自于電腦、顯示屏、智能手機、平板電腦和電視機等個人設備;另一半則來自于大型家用電器及加熱和制冷設備。全球電子垃圾重量已經超過全世界所制造的所有商用飛機之和，想象一下12.5萬架大型噴氣式飛機的重量——倫敦希思羅機場需要花費長達6個月的時間才能使這些飛機離開跑道。如果覺得難以想象，那就試想4500座埃菲爾鐵塔的重量，如果將這些鐵塔并排放置在一個空間，那么其所占面積相當于一個曼哈頓大小。

四、電子垃圾發展趨勢

雖然很難預測未來將會產生多少電子垃圾，但到2021年，每年產生的電子垃圾總量將超過5200萬噸。此外，其他跡象也表明，電器和電子設備的使用量還將有所增加，預計到2020年，全球聯網設備數量將達到250-500億臺，幾乎是當今地球人口的3倍，這些設備都有報廢的那一天。聯網設備的增長主要來源于新興市場，因為這些地區與全球互聯經濟的融合度越來越高。

到2040年，包括個人電腦、筆記本電腦、顯示屏、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在內的電子產品生產與使用過程中所產生的碳排放量將達到全球碳排放總量的14%，相當于當今全球交通行業排放總量的一半。據位于維也納的聯合國大學預計，按最壞情況打算，到2050年，全球每年產生的電子垃圾將達到1.2億噸。另據經合組織預測，到2060年，世界原材料消耗量將會增加一倍。

目前，除新增電器和電子設備報廢時將產生電子垃圾外，存量電器和電子設備報廢時也將產生電子垃圾，想想數以百萬計的舊電視和電腦顯示屏的陰極射線管、錄像機和DVD播放機中含有鉛等有毒化合物，從而使得電子垃圾變得更加危險且問題重重。此外，舊技術產生的一系列電子垃圾也需要解決。

五、資源短缺、提取與排放

人們對電器和電子設備新材料的未來來源與供應能力感到擔憂，大宗商品價格的上漲便凸顯了其中的風險。然而，電子垃圾中含有許多如金、鉑、鈷、稀土以及大量的鋁和錫等高價值、稀缺材料，為此，電子垃圾回收工作孕育著很多機遇。

雖然很少有人會直接扔掉金、銀或鉑金首飾，但人們對待含有相同貴金屬的電子電器產品卻并非如此。目前，全球有高達7%的黃金可能存在于電子垃圾中。

電子垃圾的不當處理導致稀缺的高價值原材料大量流失，其中包括對電機磁體至關重要的釹、用于平板電視的銦和用于電池的鈷等貴金屬。通過非正式回收渠道，很少提取稀土礦物質，這對礦產造成污染。

然而，電子垃圾中的金屬提取卻并非易事。回收金屬的能效是原礦冶煉金屬的2-10倍，從電子垃圾中提取金屬所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較地下開采每黃金單位能夠減少80%。據統計，2015年原材料提取所耗能源占全球能源消耗總量的7%，這意味著，在電子產品中轉向使用更多的二次原料將非常有助于《巴黎協定》中氣候變化目標的實現。

接下來，我們以電池為例，對電池所需資源短缺、提取與回收等情況進行描述。

正如現代電子產品其他組件一樣，電池無處不在。從助聽器和玩具到電動汽車和智能手機，幾乎所有便攜式和移動式設備都會使用電池。電池通常含鋰、鈷、鎘、鉛、鋅、錳、鎳、銀和汞中的一種或多種金屬，然而，電池卻未被納入全球電子垃圾范疇。

受智能手機與電動汽車需求不斷增加和電池成本不斷下降的影響，鋰離子電池成為增長最為快速的細分市場，市場對鋰和鈷等材料的需求量將大幅增加至11倍，預計到2025年將達到1000億美元，每年出售的鋰離子電池重量將增加5倍，達到近500萬噸。

到2030年，全球將迎來一場綠色交通革命：道路上電動汽車數量將達到1.25億輛，遠高于2018年的300萬輛，屆時廢舊鋰離子電池數量將超過1100萬噸。但是，鋰離子電池市場的全球回收率目前僅為42%。而日益增長的廢舊鋰離子電池量不僅帶來重大挑戰，更帶來諸多機遇。

電動汽車電池中的鋰含量是智能手機的1000倍，歐盟和中國都已出臺相關法規，規定由汽車制造商負責電池回收。此外，二次電池也有著巨大的市場潛力。未來，可再生能源電網將需要較強的儲能能力，電動汽車舊電池恰能扮演這一角色。

與電子產品其他零部件一樣，電池回收對日益增長的廢舊電池至關重要。當電池報廢時，必須確保這些電池被送往擁有關鍵原材料回收技術的頂級回收企業;同時，需要將電池更換服務與廢舊電池回收利用掛鉤，確保廢舊電池得到恰當處理。

目前，全球各界都在積極應對上述挑戰，而且這些挑戰也遠不只關注于電池技術的生命周期與價值鏈。值得注意的是，全球電池聯盟作為公私合作伙伴關系平臺，正尋求為各界提供一個合作平臺，為電池產業構建一條可持續的價值鏈。

此外，光伏太陽能電池板不斷普及，隨之產生的電子垃圾也帶來了類似的環境挑戰，同時也為創造價值、培育全新報廢產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遇。

六、電子產品存在的系統性不足

（一）消費者對電子產品的需求不斷增

正如快速時尚和快餐一樣，電子產品也是一種快速變化的時尚潮流產品，在許多情況下，二手設備市場十分火爆，使筆記本電腦和智能手機等產品擁有了第二次或第三次使用機會。然而，所有這些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相機和家用電器或家電等終會變成廢棄物。

（二）電子產品回收利用仍顯不足

全球看，電子垃圾回收利用率仍非常低，即使在回收領域居于世界領先地位的歐盟，據官方數據，也只有35%的電子垃圾得以妥善收集和回收。

目前，電子垃圾全球平均回收率僅為20%，其余80%甚至無記錄可循，最終將被填埋在地下長達幾個世紀之久，且電子垃圾是不可生物降解的。回收利用的缺乏給全球電子行業造成了沉重負擔，且隨著電子設備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小、越來越復雜，問題也同時不斷升級。

目前，某些類型的電子垃圾及材料和金屬的回收過程耗費巨大。電子垃圾主要是摻雜了金屬和化學物質的塑料，導致問題變得更加棘手。電子垃圾構成非常復雜，含有高達60多種元素周期表中的元素。在某些情況，電子垃圾中還會含有阻燃劑等危險化學品，其中有的被《斯德哥爾摩公約》列為持久性有機污染物。

由于系統過于復雜，全球消費者對電子垃圾的處理方式也存在一定困惑。在許多情況下，電子垃圾被視為普通的家庭垃圾，但實際上，電子垃圾必須要與家庭垃圾分開處理，且包括電池、燈泡、智能手機、電纜或電腦等不同類型的電子垃圾也必須分開處理。回收利用意識的缺乏和對數據安全的擔憂，導致全球各地的抽屜、車庫、臥室和辦公室里存有大量待處理的廢舊電子產品。

（三）勞動者健康與環境日益受到威脅

從老式電視中的陰極射線管到電路板，如果處理不當，電子垃圾中的汞、鎘和鉛等物質可能會對人體健康造成傷害;此外，電子垃圾還會對水源和食品供應鏈造成污染。這對于老式產品產生的電子垃圾更是如此，因為相關法規和一些自愿性原則使新產品生產過程的嚴重違規者逐漸減少。

回收電子垃圾中的銅和金等高價值金屬已成為一種收入來源，特別是在發展中國家的非正規回收行業。然而，通過燃燒電子留下高價值金屬這種原始回收技術，會使成人和童工及其家人面臨受有毒物質危害的風險。

在許多國家，婦女和兒童占到非正規電子垃圾處理行業勞動力的30%之多，因此特別容易受到電子垃圾有害物質的影響。當準媽媽接觸有毒化合物時，也會面臨一些潛在風險。許多研究結果顯示，自然流產、死胎和早產情況的增加以及嬰兒出生體重與身高的減少均與接觸電子垃圾有關，為此，準媽媽從業者正遭受嬰兒出生缺陷和嬰兒死亡率高居不下的痛苦。電子垃圾化合物還致癌，已有人在電子垃圾填埋場非正規勞動者的血液中發現有毒元素。隨著電子垃圾焚燒場逐漸成為經濟中心，食品供應商們紛至沓來，而且往往靠近非正式定居點，導致有毒氣體進一步污染。此外，電子垃圾還會對地下水、土壤和空氣造成污染。

當前，全球電子垃圾行業的非正式勞動者人數尚不明晰，然而，國際勞工組織研究數據顯示，尼日利亞非正規電子垃圾行業從業人數為10萬人，而中國從業人數預計高達69萬人。因此，實現該行業的升級與正規化，并讓正規的回收工廠為成千上萬的勞動者提供安全、體面的工作崗位，也是人們面臨的一個重大機遇。

電子產品對氣候變化的影響也同樣值得人們反思。每臺設備生產都會有碳足跡，從而人為導致全球變暖逐漸加劇，如制造一噸筆記本電腦可能會排放10噸二氧化碳。設備使用壽命期內所釋放的二氧化碳主要集中在生產過程，使得制造階段的低碳工藝與投入（例如使用回收原料）、延長產品使用壽命成為影響整體環境的關鍵決定因素。

（四）電子垃圾立法仍顯缺位

目前，全球已有67個國家出臺了有關電子垃圾處理方法的立法，涵蓋全球大約三分之二的人口。這些立法主要采取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即對全新電子設備收取少量費用，以補貼報廢產品的收集與回收工作。

然而，仍有許多國家并未出臺電子垃圾方面的國家立法，如非洲、拉丁美洲和東南亞許多地區，電子垃圾處理并非其政治議程上的優先事項，往往無法得到較好落實。

向發展中國家出口電子垃圾開始受到《控制危險廢棄物越境轉移及其處置巴塞爾公約》的管制，該公約目前已經得到188個國家的認可，而且在區域層面也有其他類似公約。即使有了該公約的約束，仍有大量電子垃圾被非法運輸。公約實際執行中的差異和電子垃圾立法的全球差異性導致監管環境過于復雜和分散。

七、電子垃圾產生的區域

全球大多數電子垃圾來源于澳大利亞、中國、歐盟、日本、北美和韓國。在美國和加拿大，每人每年大約產生20公斤的電子垃圾;歐盟這一數字為17.7公斤;而非洲大陸的12億居民人均每年只產生1.9公斤的電子垃圾。

由于轉運港網絡十分復雜，各國政府不易發現電子垃圾的運輸，從發達國家非法轉移到發展中國家是全球面臨的另一項重大挑戰。據統計，歐盟每年以無證方式出口的廢棄電子產品總量達130萬噸。

國際社會對于二次材料的明確定義，將有利于二次材料從消費國向生產中心輸送并且重新整合應用到新的產品中，而用于維修、翻新或者直接再利用的廢舊產品的運輸則受到立法不確定性的影響。

八、電子垃圾的經濟價值

電子垃圾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價值，特別是金、銀、銅、鉑和鈀等材料的回收，如一噸智能手機中的黃金含量要比同樣重量金礦中的含量高出100倍。地球上最豐富的寶貴資源都被填埋在垃圾場或存放在家中，人們需要更加充分地利用這些資源。

2017年，全球共售出了14.6億部智能手機，如果按零售計算，每部手機中電子元件的價值超過了100.49美元，這意味著每年有大量的價值進入市場，假設只是回收原材料，其價值可能就高達115億美元。最新預測數據顯示，每年產生的電子垃圾價值625億美元，超過大多數國家的國內生產總值，是世界所有銀礦產值的3倍。

產品更有效的使用方式是二次使用，這可以讓材料保持更高的利用價值。目前，全球智能手機二手市場發展狀況良好，尤其是高端市場。當然，這一市場仍有很大改進空間，如僅2016年一年，盡管含有價值高達數十億美元的材料，仍有43.5萬噸重的手機被丟棄。為抓住這一機會，迫切需要電子產品向循環經濟邁進。

九、實現零電子垃圾的循環經濟

（一）系統升級：向循環經濟轉變

在循環經濟系統中，所有的材料和部件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其最高價值，而且廢棄物也能得到重新設計利用。循環經濟很容易被視為當今線性經濟的對立面。產品即服務、資產共享、使用壽命延長與回收利用等商業模式均可實現電子產品的循環經濟，為建立電子產品循環經濟，需要考慮以下多方面因素。

1、設計

在設計產品時，需考慮到可重復使用、耐用性與最終回收時的安全性。許多企業已經做出全面承諾，在電子產品價值鏈中不產生浪費，其余企業則在努力設計不含危險材料的產品。這類經驗必須在整個行業進行共享，從而為合作創造一個開放的競爭空間。

采用耐用性設計有助于確保電子設備得以更長久的循環使用。產品配置應當考慮到產品的報廢問題，并鼓勵拆卸和重復利用。采取“系統方法”并針對循環經濟重新設計電子設備生命周期，同樣也能為電子產品循環經濟系統創造更多價值。

2、回購或退貨系統

越來越多的電子產品生產商能夠為舊設備提供回購或退貨系統，為消費者提供經濟激勵措施，并確保其數據能夠得到妥善處理。同時，生產商可以利用用戶體驗方面的專業知識讓報廢過程變得更加順利。

3、先進回收與再利用技術

企業和政府可以努力創建一個閉環生產系統，在這個系統中，所有的廢舊產品都能得到收集，且其材料或部件能被重新整合到新產品中，這就需要經濟激勵措施、政策杠桿以及私營部門領導的共同作用。此外，回收行業也需要進行升級;在某些情況下，回收材料的質量并不足以用于新的電子產品。為此，多個國家制定了相關目標，如中國制定的目標是到2025年，所有新產品中回收材料的占比達到20%。

4、耐用性與維修

僅靠電器及電子產品消費后的回收還遠遠不能解決這一問題，社會必須能從精心設計且使用壽命長久的產品中受益。在對設備進行維護、維修和翻新后，其使用壽命將會進一步延長。企業應做好準備對其出售的設備予以維修，這也是一些司法管轄權的法律規定。二手電子產品比單個部件價值更高，而單個部件比材料價值更高，這意味著，電子產品二次使用與部件收集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5、城市礦產

有一些技術能夠幫助企業從電子垃圾中提取金屬和礦物，且目前，正是各大企業在全球范圍內大力投資此類技術的關鍵時刻。在中國，有一家回收商一年內所回收的鈷已經超過本國鈷礦總量。電子產品的循環經濟將最大限度地增加高價值電子垃圾的回收數量，并將其重新整合至全新電子產品與元件的生產中。為此，更多國家，特別是發展中國家都需要出臺針對加大生產者責任、構建正式回收行業等電子垃圾立法，這樣不僅能夠緩解電子垃圾的一些負面影響，還能為實現經濟增長和提供體面工作崗位創造巨大機會。

6、逆向供應鏈

當產品無法繼續使用時，需要收集其材料并在生產中重新進行整合，即所謂的逆向供應鏈。然而，不同于正向供應鏈，逆向供應鏈中材料的收集與加工不會因為成品價值而得到補貼。相反，他們只能依賴原材料的價值，因此就需要一個高效、經濟、安全且負責任的逆向供應鏈模式，并確保材料不會流入非正規電子垃圾回收行業。

（二）電子產品即服務

以前先是有了乙烯基唱片，然后才有磁帶和光盤，如今，電子設備已經配備了基于訂閱功能的流媒體應用。隨著奈飛（Netflix）的出現，錄像機、DVD和藍光光盤都消失了。有人會選擇使用打車應用程序而非買車，或通過愛彼迎（Airbnb）住別人的空閑房間，這樣即使在高峰時段也不需要太多的酒店。在以前，現在這些服務都是僅以實物方式予以出售。上述過程被稱為非物質化，它正改變著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荷蘭的昕諾飛（Signify，前身為飛利浦照明）開始出售照明服務，英國的勞斯萊斯選擇出售飛機飛行時間，而非噴氣機引擎，這些都是電子產品即服務的案例。

目前的租賃和租賃模式，比如智能手機甚至一些電視機的包月服務合同，使全球消費者能夠享受到最新的技術，尤其是使用壽命較短、前期成本不高的產品。隨著消費者獲得創新和升級機會的增加，其使用障礙也有所降低。

借助這種全新的所有權模式，制造商便有動力確保所有資源都可在設備使用周期內得到最大化利用，這其中還包括決定何時由另一位消費者繼續使用或進行回收。然而，關鍵之處在于，直至產品使用的最后一刻，都應被視為一項服務，否則它們便有可能被出售，并落入非正規回收行業。此外，這樣做還有助于盡可能長時間地保持產品價值、延長設備使用壽命、在必要時維修、減少浪費、緩解電子產品對環境的影響。

相對于一次性交易而言，現在的商業模式更注重持續服務和訂閱經濟，有助于建立更加緊密且強大的客戶關系網絡。在一些國家，家用調制解調器已經開始采用這一模式，例如，荷蘭循環手機公司Fairphone推出了“Fairphone即服務”，美國戴爾公司也推出了“個人電腦即服務”。艾倫·麥克阿瑟基金會近期發布的一份報告稱，云計算技術的興起將有助于激發電子領域驚人的潛力。在將設備功能從實際購買的硬件轉移到遠程數據中心后，硬件功能的重要性被互聯技術與服務替代，這樣同時有助于延長產品使用周期，減少系統浪費。

（三）實現經濟效益和創造就業機會

電子電器行業采用循環經濟模式能夠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到2030年，電子產品循環模式將為消費者降低7%的成本，到2040年則會降低14%的成本。由于電子垃圾成為一種日益增長的資源，也鑒于資源的稀缺性以及部分金屬和礦物的價格波動，回收這些寶貴資源的經濟理由越來越多。更好的設計與資源回收技術相結合，將產生利潤更為豐厚的材料收益，從而形成正反饋。

在許多國家，電子垃圾回收行業的企業家與勞動者合作社正在不斷擴大電子垃圾回收的業務范圍，并嘗試全新的包容性商業模式，以實現更高效的管理。這為以前在電子垃圾價值鏈中的非正規勞動者創造了數以千計安全、體面的工作崗位。在正確的政策組合與資金支持下，人們還可以不斷加大這一模式的應用規模，為循環經濟中成千上萬名勞動者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

如果發展方式合理，能實現電子產品與電子垃圾行業循環經濟，甚至能為全球帶來數百萬個就業機會。隨著循環系統回收電子垃圾的不斷增加，可能會存在一些低收入、低技能的工作崗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會因大量就業機會的出現而改變。例如，該系統將會需要新的設計師、循環經濟學家、城市回收處理專家以及“電子產品即服務”工作人員等。綜上，電子行業的未來非常光明。

（譯自：A New Circular Vision for Electronics：Time for a Global Reboot，January 2019 by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