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期主持 / 張恒
● 最近覺得日子過得越來越艱難。七月底,北京太熱,我想到回老家農村避一避,畢竟田園風光風吹草低應該會涼快些。結果更熱,而且是炙烤那種熱。老家就一臺掛機空調,整天開著三個屋用,看著它努力的樣子我就心疼。受不了身心折磨,決定還是回城,路口遇到老宅的鄰居帶著一個孩子在等車,一問,大熱天,他們要去縣城,孩子報了暑期輔導班。我扭頭看了看一旁的兒子,嘆了口氣:人生啊,真是越來越艱難。你們原以為終于到了暑假,哪兒知道比平時課程還多。叮當迷茫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沒意識到,我們此次回京有四個多小時的路程,下午三點左右到家,然后他就要迅速去上籃球培訓班了。
● 暑假的培訓話題,就像氣溫一樣,每年都是熱點,且逐年升溫。我一位互聯網媒體的朋友最近就在為孩子的暑期班操心。他想把孩子送去的培訓班名額已滿,正在滿世界想辦法。就在他為這事兒發愁的時候,教育部開了一場關于全國基礎教育工作會的新聞通氣會,一位北京教委的官員提醒那些培訓機構,“要回到本分上來,不要販賣焦慮、故意去制造焦慮”,他舉例說,有些機構散布“不學奧數不行、要提前學提前鞏固”等觀點,把家長的焦慮搞得越來越嚴重。據他介紹,自2018年4月以來,北京重拳出擊,共排查12681家校外培訓機構,對海淀黃莊等培訓“圣地”,更是重拳打擊。加強對培訓市場的管理,我當然雙手支持,但作為一個家長,我的焦慮其實并不是源自培訓機構的販賣,而是優質教育資源的缺失。暑期培訓班的火爆、游學市場的不斷增加,都只是這個問題的表 象。
● 正如氣溫升高也只是全球氣候問題的表象一樣。世界氣象組織前不久發布報告稱,今年全球經歷了有記錄以來的最熱6月。進入7月,熱浪依然。三十七八度的北京,我已經受不了,但在比利時、德國、盧森堡、荷蘭等國,氣溫已經升到了四十度。在這場高溫數據競賽中,7月25日,法國巴黎以42.6攝氏度打破歷史上最熱天的紀錄,榮獲第一名。恭喜巴黎人民。朋友的朋友在巴黎,據他說,現在好多同事都不敢回家,整天住在辦公室,因為家里沒空調。眼看氣溫年年升高,索尼公司發現了新商機,上個月,他們公布了一款“人體外掛空調”產品,大概手機大小,放在背上,可以通過手機控制溫度,重要的是充電兩小時,可以用一天。

7月31日,湖南省氣象臺再發黃色高溫預警,長沙市民參加電音潑水節,互相潑水避暑。(@視覺中國 圖)
● 澎湃新聞做了一個數據統計發現,之所以我們經常在媒體上看到“史上最熱”的說法,是因為有幸生在一個記錄不斷被打破的時代。最夸張的是從2015年10月到2016年9月,連續12個月都是“史上最熱月”。看到這則新聞那天,我正在體育館里陪孩子上籃球課。四周的空調拼了命地吹著冷風,但球場邊的我仍然像是張學友歌里唱的“我的爛頭發一直向前垂在我的面/不管怎么撥還是總有一堆粘在臉上/額頭流著汗流浹背隨著頭發一起流到面”。叮當生性佛系,不愛競爭,打比賽時也極少搶球,在場邊看得我非常焦慮。課間休息時,他過來喝水,我語重心長對他說,你要有點奮斗精神呀。你看,連幾十億歲的地球都這么努力,不斷突破自己極限呢,你有什么理由不去拼搏?他只顧灌水,懶得理 我。
● 這個世界雖說已經有了《巴黎氣候協定》來解決氣候變暖問題,但總有些國家陽奉陰違甚至公然不理會。7月29日,巴西總統博索納羅原本安排與到訪的法國外長見面,結果他臨時取消了,說是因為“日程沖突”。會面取消幾分鐘后,這位開始在Facebook上做起直播,內容是剪頭發。媒體分析,巴西領導人之所以來這樣一場“外交怠慢”,主要原因是法國總統在與《巴黎氣候協定》有關的議題上對巴西施加壓力。這位“巴西特朗普”上臺后,就一直在弱化環境和森林保護部門的職權,并且有意對亞馬遜叢林地區進行開發。正是有這樣的政客、官僚們存在,有時候我才不免對未來感到悲觀,常常會想,親愛的叮當同學,以你后到底會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日子會不會越來越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