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案，縈繞美國的社會夢魘

胡萬程

最近，美國加州基洛伊小鎮“大蒜節”慶典上發生了惡性槍擊案，死傷上了兩位數。

因為槍擊，美國2019年至今已有超過8434人遇害。在谷歌上輸入槍擊（shooting）一詞，最近的案件也是五花八門：黑幫火并的、人際矛盾的、老兵鬧事的、青少年反社會的……

在美國，被槍殺的概率和交通事故死亡的概率持平。高槍殺率的背后，顯而易見是槍械泛濫惹的禍。的確良善的人居多，但只要一千個人中混入一個拿著全自動步槍的人渣，就有可能造成大規模的死傷。

如果人作為一種靈長類動物回到自然，戰斗力甚至不如一只豪豬，更不要說去挑戰輕松把人撕碎的獅虎了。但由于槍的加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要槍法精準，就有十足的戰斗力。槍能使人強大，這是持槍擁護論的底層邏輯。

當然，美國人之所以擁護持槍，是因為它牢牢地刻在憲法中：“軍紀嚴明之民兵乃確保自由國家安全所必需，人民持有和攜帶武器的權利不容侵犯。”當年獨立戰爭的導火索，就是駐波士頓英軍奉命去康科德查抄殖民地民兵的軍火。美國人后來靠著持槍的平民，打跑了英國殖民者。可以說，因為持槍，才有了獨立的美國。《權利法案》起草時，怎能忘記這一條呢？

美國的槍械問題，似乎走入了每況愈下的死胡同。

現在，持槍擁護論的一大理由是，持槍保證了人民反抗政府的權利。這個說法看似閃耀著“民主光輝”，但回到現實中去思考，當年美國人持槍打跑英國殖民政府，是因為殖民政府的主要武器也是槍。到了如今飛機、坦克、導彈先行的現代戰爭中，美國人拿槍反抗政府軍隊的勝算可以忽略不計，還不如團結一致用選票把看不順眼的領導人投下去。

但禁槍是有違美國“憲法精神”的，真正敢提禁槍的政客少之又少，進一步管制槍支的提案也很難獲得通過。全國步槍協會是禁槍難的一大掣肘。該組織擁有至少500萬會員和大量資金，被認為對美國的國會選舉、總統大選和總統提名的大法官，都有重要影響。歷史上，有八位美國總統是全國步槍協會的會員。

拿特朗普來說，全國步槍協會給特朗普的團隊直接捐贈了超過2100萬美元，還花了960萬美元幫特朗普打廣告，另有1200萬美元對希拉里“黑公關”。

擁護持槍者還有個理論是，禁槍只會讓遵紀守法的市民無法買到槍，罪犯盜賊還是會有辦法搞到槍。這樣如果遇到入室搶劫，“手無寸槍”的平民是完全沒有勝算的。宣揚“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國，是極其看重私人領域的。美國治安本就不好，如果再不添置一兩件武器，被入室搶劫了，豈不是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

不禁槍，導致治安不好，導致平民也有持槍的自衛需求，導致槍械泛濫，治安更加不好……美國的槍械問題，似乎走入了每況愈下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