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春節大年初一,有著“世界十字路口”之稱的紐約時代廣場上,其中面積最大、影響最廣,號稱“世界第一屏”的納斯達克大屏上,出現了一個華裔男孩的身影,他就是華裔青年鋼琴家劉瀚博。這一天,他帶著全球同步發行的兩張原創專輯(鋼琴曲專輯+歌曲專輯),伴著優美的音樂,向全世界的人們帶去了新春的問候。
劉瀚博演奏欣賞
成長力量
劉瀚博,著名華裔青年鋼琴家、原創歌手和音樂制作人。前不久,他剛剛結束在中國的巡回演出,但其實他的名字早已在紐約華人圈家喻戶曉,更被當地媒體譽為“小李斯特”。
圈內人都知道,音樂界無可爭議地將“鋼琴之王”的桂冠加在李斯特身上,李斯特極大地豐富了鋼琴的表現力,在鋼琴演奏時創造出管弦樂的效果。要想將“小李斯特”桂冠戴在自己的頭上必定要具備無與倫比的能力,然而劉瀚博做到了,他在巡回演出中演奏的一首超高難度的李斯特作品徹底征服了觀眾,這就是時長二十分鐘的鋼琴曲《唐璜的回憶》。
多年來,評論家們一致認為取材于莫扎特歌劇《唐璜》的這首鋼琴曲是李斯特所有鋼琴曲中最難的,當年李斯特將這部時長兩個半小時的歌劇改編成這首幻想曲,整首曲子無論是節奏還是技巧難度都相當高。可音樂會上的劉瀚博顯得自信從容,整首曲目一氣呵成,無論是八度音階的行進、長時間的音階跑動,還是右手大跨度的琶音,他都掌控自如,流暢完成。整臺音樂會除了將劉瀚博嫻熟的鋼琴演奏技巧展現得淋漓盡致外,還突顯出他出色的創作才華,由其自編自演的另兩首原創曲目《獨行》與《騎士》,同樣獲得了觀眾嘖嘖稱贊。
現為美國朱利亞音樂學院鋼琴碩士的劉瀚博,師從著名鋼琴大師、朱利亞音樂學院鋼琴系主任約赫維德·卡普林斯基教授。劉瀚博六歲隨父母抵美,十歲開始學習鋼琴,十一歲便寫下了自己的第一首鋼琴曲《自由的海鷗》,十四歲就以最小年齡贏得美國田納西州立大學國際鋼琴比賽亞軍和美國南卡羅來納州丹尼爾鋼琴比賽亞軍,十六歲考入朱利亞音樂學院預科班,十八歲以全額獎學金考入朱利亞音樂學院大學部主修鋼琴,同時學習作曲和數字音樂制作,他還是2013朱利亞音樂學院鋼琴協奏曲比賽的冠軍。劉瀚博不僅是出色的鋼琴家,還是出色的原創歌手,曾獲得2014年全美華人新秀歌唱大賽冠軍、香港無線電視TVB全球華人歌唱大賽殿軍、水立方海外華人歌唱大賽最佳歌曲創作獎,演出足跡遍布美國紐約、華盛頓、科羅拉多州、田納西州、南卡羅來納州、緬因州、馬里蘭州、弗吉尼亞州、賓夕法尼亞州、新澤西州及中國北京、廣州、香港等地,還曾在如紐約聯合國總部安理會大廳、紐約林肯中心、紐約卡內基音樂廳、北京水立方、香港無線電視臺、中央電視臺等重要場館演出。
所有看得見的成績都來自于看不見的付出,劉瀚博的音樂之路也并不平坦。通常,大多數學習鋼琴的孩子都是在四五歲就開始啟蒙的,可是劉瀚博十歲才開始學習鋼琴,因此相對于其他琴童而言,他的起步時間很晚。正因為如此,劉瀚博當初遇到了很多挫折,但每當這個時候,媽媽總是耐心地安慰他,勸他不要有情緒,告訴他音樂是美好的,不是用來比賽的,只要他熱愛音樂、認真學習就好。
而劉瀚博的鋼琴老師堅信他是自己四十年鋼琴教學生涯中遇到的最有天分的奇才,比賽失利是暫時的,只是技術問題,不是藝術問題。果然,又經過了一兩年的磨煉,劉瀚博開始屢屢贏得各種重要鋼琴比賽,如十四歲就以最小年齡贏得美國田納西州立大學國際鋼琴比賽亞軍和美國南卡羅來納州丹尼爾鋼琴比賽亞軍,接下來又橫掃美國華盛頓地區五項重要鋼琴比賽冠軍,如華盛頓諾拉麗陳伯格鋼琴比賽冠軍、馬里蘭州伊麗莎白戴維斯鋼琴比賽冠軍等等。
劉瀚博的媽媽是一位攝影師,爸爸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科學家,父母都沒有音樂背景。因此,劉瀚博一開始學習音樂時他們并沒有太認真,只是告訴兒子把它當作陶冶情操的愛好即可。可沒想到的是,2008年劉瀚博在素有音樂“哈佛”之稱的紐約朱利亞音樂學院預科學院極其嚴格的選拔考試中,幸運地受到了世界著名鋼琴大師卡普林斯基教授的高度贊賞并收于門下,更令他欣喜的是,世界著名的發現頻道創辦人約翰·亨德瑞及其夫人在聽了他的演奏后,驚異于他的才華,隨即贈送給他一架全新的三角鋼琴。這一切都令劉瀚博及其父母大受鼓舞,信心倍增。可是到朱利亞音樂學院預科班學習,需要每周六全天來學院上課,當時劉瀚博還要完成高中的功課,無論開車還是坐高鐵都非常辛苦。為了孩子的夢想,父母最終決定舉家從華盛頓遷往紐約居住。來到朱利亞音樂學院后,劉瀚博發現這里天才云集,想在這里出類拔萃,只靠天賦而不下苦功可不行,卡普林斯基教授還開玩笑地對他說:“要把屁股練飛了才行。”
為了減輕孩子的壓力,劉瀚博的媽媽改變了以往周末去公園或海邊拍照的習慣,每周六起早貪黑跟著孩子一起去朱利亞音樂學院上課。選擇學音樂就意味著要學會吃苦,朋友們趁節假日約劉瀚博去旅游,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拒絕的,每次的理由都是練琴。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就到了最令人糾結的申報大學的時候,選擇什么專業是影響孩子一輩子的事情,擺在家長面前的是繼續學習鋼琴,還是子承父業學習科學?劉瀚博所在的高中恰恰是所重點高中,位于普林斯頓,學校每年都有十幾名學生被美國常春藤大學選中,劉瀚博又是學校的全A尖子生,如果選擇科學技術專業,他完全可以輕松地進入任何一所美國常春藤大學。與之相比,朱利亞音樂學院大學部是全世界音樂學子夢寐以求的學校,出了名的難進,錄取率只有6%左右,風險很大,即使是學院預科班的學生也很難保證被錄取,而且想取得大學部的獎學金更是難上加難。
經過將近一年的思考,劉瀚博最終還是決定主修音樂,用他自己的話說:“相對而言,學習文化知識對我來說比較簡單,彈鋼琴卻很難,要挑戰就挑戰最難的。”父母很尊重他的決定,全家達成一致意見,全力支持劉瀚博為了夢想繼續挑戰自己。
不出所望,在朱利亞音樂學院一年一度的大學部鋼琴選拔考試中,劉瀚博不負眾望,以獲得全額獎學金的成績主修鋼琴,并在接下來的大學四年期間,贏得了朱利亞鋼琴協奏曲比賽的冠軍。據說這項校內比賽并不容易,根據學校規定,參賽選手不分本科、碩士還是博士都在一起比賽。
2016年5月,劉瀚博鋼琴碩士畢業,在紐約舉行了他的碩士畢業鋼琴音樂會,受到了各大媒體如星島日報、香港明報、ICN國際衛視、僑報和今日看點等的廣泛關注和報道,同年9月,他有幸兩次登上中央電視臺演出,11月又在廣州舉行了鋼琴專場音樂會,受到了當地媒體和騰訊視頻等的爭相報道。
劉瀚博在努力將古典音樂和現代音樂結合起來,以期發展出新的音樂形式,他不僅是一位出色的青年鋼琴家,還是一位出色的原創歌手和音樂制作人,正如有媒體稱贊的一樣:“他具有朗朗和周杰倫兩人的才能,不僅能演奏精湛的鋼琴,還能創作優秀的現代歌曲。”2015年,劉瀚博在紐約獲得由世界日報與富國銀行、北美新浪、印度時報等共同頒發的杰出華裔獎,以表彰他在藝術上的成就。
音樂前途一片光明,但劉瀚博心知肚明,在追隨音樂夢想的道路上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他的父母也不斷告誡他:學無止境,繼續前行不松懈,藝術領域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有一次,我與單簧管教授趙增茂在琴房聊天,趙教授提及陳嘉敏教授就在琴房隔壁,早就聞其大名的我得此機會立刻前去拜訪,從此便與陳嘉敏教授建立起常來常往的聯系。
小號是一種古老的樂器,早在公元前十五世紀古埃及和日爾曼部落的圖畫中就曾首次出現,根據埃及法老王圖唐卡門的金字塔中發現的銀質號角來推算,小號已有四千余年的歷史,可它進入中國或者說為國人知曉卻是近些年的事情。
可以想象,當年陳嘉敏在中央音樂學院求學期間,這門學科不論師資還是教材基本全是空白。幸運的是他遇到了極為開明的夏之秋教授,至今他還記得夏先生用蒸饅頭的步驟形象地比喻小號的學習:“拿兩斤面揉成長條,二兩一個,手指劃,拿刀切,分開其中,揉成長條的兩斤面就是長音,手按份分時就是很軟的吐音,刀切開來的是頓音,分開的全部是吐音。此外,吹短的聲音要用舌尖找感覺,吹柔和的音要用舌面找感覺。”
更可貴的是夏先生帶著陳嘉敏遍訪各學科大師,在陳嘉敏的記憶里至今清晰地記得跟隨朱工一教授學音樂作品的處理,跟隨沈湘教授學聲樂發聲的氣息,跟隨江文也教授學作品分析……印象最深的要數他當年認識深陷“文革”囹圄的臺灣籍“肖邦”江文也教授的情景,那時身為學生的陳嘉敏遇到衣衫不整的江文也教授在校園打掃廁所,攀談后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人居然頗有學問,后來才得知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江文也教授,不禁敬佩至極。
“文革”開始時,陳嘉敏已成為中央樂團的一名演奏員,京城各大樂團所有重要的小號演出都能見到他熟悉的身影。盡管曾與奧曼迪、卡拉揚、小澤征爾合作過,也受到過大師的好評,可在那個年代,性格率真的他卻難以受到重用,還常常遭到排擠和污蔑。
是金子總會發光,當年日本松山芭蕾舞團來到中國演出舞劇《白毛女》時,伴奏樂隊挑選的是上影樂團。在北京演出的那一場下午走臺時,原來的小號演奏員嘴上起泡沒辦法吹,領導急得團團轉,這時才想起找圈里赫赫有名的陳嘉敏來救場,沒想到之前連總譜都沒看過的他,前后兩個小時的演出竟然毫無差錯,令全場所有的上海演奏員目瞪口呆,從此在上海音樂圈美名遠揚。因為在舞劇《白毛女》中的出色表現,陳嘉敏不僅在中國同行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還給日本同行留下了難以忘卻的印象。1980年,指揮大師小澤征爾按捺不住求賢之情,力薦陳嘉敏前往美國紐約愛樂樂團演奏,從此紐約愛樂來了第一位華人,世界管樂界也知道了中國優秀小號演奏家陳嘉敏的名字。
回國就是為了填補管樂空白
在海外,陳嘉敏的事業可謂如日中天,他說當年出國不僅僅是因為待遇,更多的是想開闊眼界。出國前,他覺得自己的演奏不錯,但到了紐約,聽到世界一流的銅管樂演奏家的演奏,瞬間發現差距很大,“做個比喻,搞音樂和蓋房子不同,蓋房子只需要打一次地基就行,而搞音樂需要打一次地基,蓋兩層,再打,再蓋,永遠不停地繼續下去。其次,從曲目上講,在中國多是《紅色娘子軍》《白毛女》《唐吉訶德》等類似舞劇風格的演出,哪怕是在中央交響樂團,也多是柴可夫斯基等前蘇聯作品。而我到了紐約則是一星期兩場音樂會,每場音樂會僅有三次排練,許多作品更是我聞所未聞的。因為連聽都沒聽過,我只有悄悄地學習,把樂譜帶回家,再去圖書館借音像資料,一邊看一邊練習,雖說很辛苦,但學到了很多東西。”
1997年,在祖國的召喚下,已五十五歲的陳嘉敏想得最多的是祖國管樂事業的滯后,當年自己求學期間國家花巨資請來德國專家,也是希望中國管樂能早一天躋身世界前列,想到這里便毅然決定回國再干十年。
我曾經問他:“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母校中央音樂學院服務?”他莞爾一笑,答道:“因為我太太的緣故,她是上海人,又是楊立青院長的同學。”
有一次我在他的琴房聊天,問及國內教出來的小號學生與國外最大的差距是什么?他直言不諱地說:“現在學生的所有通病我曾經都有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比如我有口吃,學小號的學生大多沒有吧,為了這個問題,我花了兩年時間練節奏,現在才剛剛夠用。還有,我們的學生不太重視基本功,太注重‘花腔,尤其是業余考進來的學生,因為在這之前他們的學業都很緊張,根本沒時間練習基本功,因此進了大學我得從頭開始幫助這些學生練習基本功,盡管每天早晨七點開始我就陪著他們練,如此花時間花氣力,但還是難出優秀學生。”
2000年,陳嘉敏教授剛剛回到上海音樂學院執教的第一個學生王遜,畢業后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中國國家交響樂團擔任小號首席,如今又回到家鄉擔任貴州民族大學小號教授。王遜告訴我:“在上音的四年,我一直沒有找到小號入門的‘口徑,痛苦極了,所幸在大學最后半年遇到了陳老師,讓我頓時開了竅,一時間突飛猛進啊!”
湊巧今年有個學生要考小號專業,聊天時我向陳嘉敏教授請教了幾個問題:
問:學習小號需要什么條件?
答:在初試時,我看考生往往會看他的嘴唇厚薄、肌肉方向是否正確、音色和吐音是否規范,當然還有在演奏時的嘴型、吐音和氣息等的運用,即便是他的練習曲程度一般,我也會覺得比較規范。反觀一個考生吐音不清晰,嘴動時又有倒勾的音色或者大肚子音,加上音色厚度不夠,嘴型又是“地包天”,即使練習曲的程度很高,我以為從長遠發展來看也會減分。
問:演奏海頓協奏曲用降E調還是降B調小號?
答:國際上有個別比賽規定要用降B調小號演奏此曲,但大部分演奏家都采用降E調小號演奏。在國內,音樂學院不會指定用什么調參加考試,況且降E調小號除了個別顫音相對好演奏外,其他的音準、音色以及氣息的運用都比降B調小號難掌握。
問:小號的顫音怎么用?
答:小號的顫音在美國是用手,在俄羅斯則用嘴,它只能在獨奏時使用,在樂隊是萬萬不能使用的。
陳嘉敏教授認為教初學者正確的口型有兩個原則:第一,越自然越好,也就是唇周肌肉要放松,上下唇形成相對平整的平面,嘴角不要向后拉;第二,口型雖然有一定的基本規范,但最重要的是要結合每位學生的具體情況。他舉例說:“如果學生的牙齒是下牙凸出,作為老師就不能勉強他上下唇是一個平面。同理,如果學生天生下頜向內收縮,也不能勉強他舉號的角度呈九十度。”至于號嘴在嘴唇上的位置,只要保證氣流是沿著號嘴方向進行就可以了。對于有一定基礎的學生,除了嚴重影響小號演奏發展的,陳嘉敏先生都不贊成改口型。
小號作為管樂樂器,需要很好的維護嘴唇的狀態,不能過度練習。一般演奏者每天最多練習八小時,如果想要很快攻克一首練習曲或一部樂曲,唱是高效率練號的不二法寶。該如何唱?陳嘉敏教授認為怎么吹就怎么唱,唱三遍吹一遍,也就是說邊唱譜子,手指邊按照譜面音符按鍵,唱不是隨意地唱,要唱出強弱對比,歌唱的氣息運用與吹號時應該是一致的。此外,針對耐力不是很好的學生,唱譜相當于休息,演奏與唱譜交替進行,既能讓嘴唇休息,又不影響練習進度。
陳嘉敏教授有著極其豐富的樂隊演奏經驗,在教學中也很重視培養學生這方面的能力。他認為在樂團里音準、音量以及小號聲部之間、小號聲部和樂隊之間的配合是至關重要的,而這些必備技能在重奏課中都能解決,所以他強調一定要從大學一年級開始上重奏課,重奏訓練可以練習如何與各個聲部保持平衡,也可以明確演奏標準。在樂隊里所有的指揮對小號的要求都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指揮對于樂曲風格有不同的演繹,要適應每個指揮的風格,而這一點是許多樂隊演奏員能做到但獨奏家做不到的地方。此外,學生還應具備變奏能力,并且明確自己所在坐席的責任。
業余愛好還是擺弄樂器
陳嘉敏教授看上去是位不茍言笑的音樂家,卻也是位熱心又有愛心的教育家,每次在學校見到我,他聊得最多的總是學生的學習問題。他知道我這幾年在幫助不發達地區做音樂教育,主動和我說他也愿意幫忙,因為落后地區的學生大多很刻苦,好苗子不少,還曾隨我去淮陰師范學院兼職當教授,他一看到好學上進的學生就興奮,教學不分時間,連學生都不好意思,勸他休息,他卻對學生說:“我來一趟不容易,盡量多教你們點知識。”
作為小號演奏家的陳嘉敏居然還是國際樂器制造家協會的會員,這一點也讓我很納悶,他一語道破:“我從小就喜歡擺弄樂器,這是我的業余愛好呀!”
當年舞劇《紅色娘子軍》里陳嘉敏吹的小號是天津管樂器廠自己制造的708型,后來他還成了這家管樂器廠的董事長呢!陳嘉敏教授說:“好的樂器確實能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但也沒必要太夸大其詞,我用的一把小號還是二十七年前花六百美元買的,現在的學生用的小號很多都比我的好。”他接著說:“當年初到新加坡,為了生計,我曾從英國進了二十把破舊的小提琴,自己買了一本怎樣制作小提琴的書,照葫蘆畫瓢地修繕一新出售,到現在我還經常給別人修琴呢。至于修小號,沒有像車床這樣的工具,有的話我也可以修。”
我見過加塞的小號,號手一手持號一手抓塞,在適當的時候用塞堵住號孔或把塞松出號孔,這樣的塞在市場上要賣到八百塊錢,可陳嘉敏教授為了幫學生減輕經濟負擔,花八塊錢在南京西路的航模店買來梧桐木自己做,不但演奏起來聲音很好,還刻上學生的名字作為獎勵。
不事聲張,默默耕耘,一心一意為了祖國的小號事業,這就是陳嘉敏教授。
我這個年齡多少都曾與樣板戲結緣,一部舞劇《紅色娘子軍》令人如癡如狂,其中的小號獨奏讓我切身感受到小號的無窮魅力。后來從事音樂傳媒工作,得知崔健也是小號演奏員出身,一次采訪時我問他:“你小時候也會崇拜小號吹得好的人吧,當時國內有沒有你崇拜的?”崔健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的陳老師——陳嘉敏,他吹得特別好,聽他吹號真是一種享受,聲音、技術都好,他曾在紐約愛樂樂團待過一年,現在在新加坡,我這輩子能吹成他那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