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佳,武漢工程大學
黨的十七大會議以后,武漢城市圈和長株潭城市群獲批為全國“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社會”建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改革開放后的深入發展中,我國部分行政權力下放,地方主體意識增強,相鄰地區之間為了經濟快速發展,逐漸產生競爭,在各方面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城市間競爭所引發的環境污染問題越來越嚴重,其中不乏環境規制競爭。所謂“環境規制”是指政府通過命令—控制或市場化手段以達到治污減排的目的(王宇澄,2014),也有學者說環境規制為政府政策實施的推拉效應(Cleff T,1999)。地方政府主導的區域經濟競爭,使各地方政府在發展區域經濟的同時,不顧生態成本競相放松環境規制,嚴重影響我國的生態環境(李勝蘭,2014)。但是,自從2003年落實科學發展觀以來,在環保指標納入政績考核以后,環境規制“逐底競爭”形態有所改觀(張文彬,2010)。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本文選取長江中游城市群能反映生態環境質量的“生態效率”作為區域綠色發展指標,通過理論分析和實證研究,試圖探討長江中游城市群之間的環境規制競爭如何影響城市生態效率提升,其競爭機制及空間溢出的效果如何。
傳統計量模型建立在獨立觀測值假定下,但各省份環境規制強度是聯立決定的,數據存在空間依賴,OLS 估計可能產生由反向因果導致的內生性問題。相比之下,空間計量模型的優勢在于,可以將空間影響劃分為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并采用 MLE、GMM 等方法進行更準確的估計。因而空間計量被越來越多地運用于分析環境政策、區域能源效率等問題。本文參考 Lesage和Pace的方法建立了一種無約束的空間Durbin模型,模型中包括因變量和所有自變量的空間滯后項。設定模型如下:

我們重點關注空間 Durbin 模型的估計結果,根據不同的空間權重矩陣得到的空間回歸系數 ρ均顯著,說明地方政府環境規制存在明顯的模仿效應。本文對環境規制強度變量進行了對數化處理,根據估計結果,在第一種權重矩陣設定下,對于某地方政府,其他接壤政府的平均環境規制強度每提高1%,會導致該地方政府的環境規制水平提高 0.267%。而在第二、第三種權重矩陣設定下,環境規制水平提高分別為0.203% 和 0.234%。由此說明地方政府間在環境規制競爭是存在的。此外,上一期的環境規制水平對本期有顯著影響,說明地方政府在環境規制政策會很大程度上延續上年的政策標準和執行力度。由于我們主要關注空間回歸系數及受篇幅所限,本文沒有報告空間 Durbin項W* X。
本文利用長江中游城市群31個省際城市2008-2018年面板數據的生態效率,研究了城市間環境規制競爭對長江中游城市群生態效率提升的影響機制和作用效果,得出以下結論:①長江中游城市群城市間環境規制競爭對城市生態效率的影響存在明顯的“污染天堂”效應;②不同地區,資源稟賦和政策環境下各城市對環境規制的著重點有所差異。
所以我們應該引導城市間的良性競爭,促進經濟增長向“高水平”均衡發展的同時增強環境管制力度。在以GDP增長為核心的政績考核體系下,絕大多數城市通過加大資源投入、放松環境管制等途徑以增加經濟產出,不僅帶來環境污染的加劇,而且造成資源配置效率低下,貧富差距拉大,進而不利于環境治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