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里那不變的凝望

徐嘉寧

夢里繁花落，弦雖短，曲悠揚;時光如流水般流逝，而那不變的凝望，仍停留在我身上。

桌上的書法被風吹動，發出沙沙聲響，一支老舊的毛筆也險些滾落到地上。我將開了叉的毛筆輕輕放回原位，沉浸在時光中的記憶卻被它喚醒，讓我想起了上小學前住在姥爺家的歲月。

那時這毛筆還像姥爺的胡須般柔順，被我的手握著，在姥爺的凝視下，一筆一畫完成一張又一張的書法。我小時候玩耍的時間總是會被姥爺拿去一些的。為了讓我比同齡人多認幾個字，姥爺可是煞費苦心地“哄騙”我了——諸如寫完這些后，天上會掉下一塊糖這樣的話我也欣然相信，寫了幾張便含著糖去玩兒了。

等我又長大一些時，不知為何就對姥爺的毛筆產生了莫大的興趣，百無聊賴時往往拋下早玩膩的游戲玩具，拖著姥爺的手讓他陪我“玩”毛筆。我用姥爺的毛筆可不是寫字用的，而是把毛筆當作了一把刷子。一邊輕輕哼著“我是一個粉刷匠”的調子，一邊抓著筆在紙上任意涂抹。當我興沖沖拿著我的大作去找姥爺時，他看到被糟蹋了的翹了邊的毛筆，又是氣又是無奈，終是讓我再寫了幾篇字帖了事。

四五年級時，我的課業逐漸增加，回老家也只能寫作業，便對練字十分抵觸——回一次老家不容易，字又不是一定在這才能寫的，為此我沒少向姥爺抗議。

如今回老家的機會更少了，姥爺與姥姥也因為腿腳不好而不能來我家。也許此刻，我與姥爺正一同凝望著窗外的明月，回憶從前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