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娜新 張 琳
(青島理工大學琴島學院,山東青島 266000)
語用能力是交際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因為此,交際語言教學不能忽視語用教學。但如何教授語用能力仍然是個頗具爭議的話題,而教師一般不太愿意教語用,原因可能是測試語用能力的工具目前還不成熟,在其真正投入使用前還需大量的研究工作(劉建達,2013)。本文將就這一問題進行研究,以期開發出可靠有效的語用能力測試工具,以此促進我國外語教學中的語用教學。以往的語用測試研究雖然得出了一些重要發現,但也存在一些問題,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一,ODCT、DRPT、DSAT和RPSA四種語用測試工具均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二,對于受試的目標語語言水平與語用能力的相關性,不同研究有不同結果。很多研究表明受試者的目標語語言水平和語用能力顯著相關,但仍有學者發現受試的英語水平與其語用能力沒有顯著相關。三,受試的母語文化對其在語用測試中的表現有影響。現有的研究涉及了日語、英語、漢語等背景,但在二語環境下進行的居多,需要有更多的研究考察外語環境下的語用測試。四,目前還鮮有研究考察受試者在不同的測試方法中是否有不同的表現,這類研究有利于確定不同測試工具的難度系數。
本研究主要在中國的英語學習者中考察了四種語用測試工具(DSAT、ODCT、WDCT和MDCT)的效度。筆者通過情景收集、情景可能性篩選、元語用調查、試測和MDCT選項設計等步驟開發出了DSAT、ODCT、WDCT和MDCT四種英語語用能力測試工具。兩名NS外教對ODCT和WDCT進行了評分,采用0(completely unacceptable)至5(completely appropriate)五個級別,兩位評分員所給分數的平均值即為最后得分。MDCT部分,選對得5分,選錯不得分。評分結束后,將所有數據輸入SPSS19.0進行分析。
內容效度是指測試的內容要全面,有代表性,并充分體現所測試的內容。本研究的試題中包括21種生活中常見的情景,涵蓋了請求、道歉、拒絕、問候、批評、提醒、贊美、建議、安慰等九種言語行為,比較全面,有代表性。并且每一個情景中都包含了地位、熟悉程度、嚴重性三種變量,表1列出了三種變量的分布情況。

表1:各情境中三種變量的分布情況
符號說明:+代表“聽者比說話者地位高,聽者和說話者熟悉,該言語行為嚴重程度較高”;—代表“聽者比說話者地位低,聽者和說話者不熟悉,該言語行為嚴重程度較低”;= 代表“聽者與說話者地位平等”。
由表1可以看出,在21個情景中,有14個情景中的聽者與說話者之間的地位平等,有16個情景中兩者之間較熟悉,有15個情景中的言語行為嚴重程度較低。考慮三個語用變量的組合效應,受試需要受試充分調動全部語用資源才能完成各個情景中的言語行為。如在情景12中,說話者和聽者地位平等,雙方也很熟悉,但言語行為嚴重程度較高,受試需要調用相應的禮貌和委婉策略,才能成功地實現語用功能。在情景11中,雖然交談雙方地位平等,言語行為嚴重性也不高,但雙方不熟悉,說話者同樣需要調用相應的語用策略來實現語用功能。照此類推,所有的21個情景呈現了各種各樣的社交變量組合,充分考察了受試的全面社交語用能力和語用語言能力。
考察標準關聯效度可以使用相關分析來看三種測試方法的關聯程度,表2列出了三種測試間的相關性。由表2可以看出,三種測試方法間都有著顯著意義的相關。ODCT與WDCT在0.01的顯著性水平上相關系數為.636,說明ODCT與WDCT有一定的相關性。而DSAT與ODCT的相關系數僅為.320,DSAT與WDCT的相關系數僅為.331(顯著性水平為0.05),說明DSAT與ODCT、WDCT間呈弱相關。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這三種測試方法測試了學生相似的能力,即語用能力。上述研究結果與前人的研究(Ahn,2005;劉建達,2006)基本一致。

表2:三種測試間的相關性
結構效度可以通過因子分析來考察。因子分析可以提取多種測試共同的特點,考察這三種語用能力測試是否屬于同一因素,而測試不同能力的試題是否屬于不同因素。本研究中測得的KMO值為0.519,從Bartlett’s球形檢測的值為28.978,自由度為10,達到顯著,適合進行因子分析。經過最大方差法旋轉后,兩個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被提取出來,得到的結果如表3所示。

表3:因子分析結果
由表3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三種語用測試工具在因子1上負荷值較高,而CET-4在因子2上負荷值較高。這表明DSAT、ODCT和WDCT三種語用測試方法測試了同一種能力,即語用能力,而CET-4聽力和閱讀測試的是另一種能力,即學生的英語水平。劉建達(2006)在其研究中對WDCT、DSAT、MDCT三種語用測試和TOEFL測試進行因子分析,也得到了類似的結果。
本研究用定量的方法考察了DSAT、ODCT、WDCT、MDCT四種語用測試工具在中國英語學習者中的應用。研究結果表明,雖然DSAT、ODCT和WDCT具有良好的結構效度,但DSAT與ODCT、WDCT間相關性較弱,表明在高風險考試中最好不要使用DSAT,因為它評價的畢竟不是語用表現,而是受試對自己語用表現的一種可能性評估。此外,受試的目標語水平和語用能力間沒有相關性,這說明語用能力和語言能力是兩種不同的能力,需要不同的工具去測量。未來的外語水平考試如果要將語用能力納入測試范圍,必須專門開發語用能力的測試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