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品雨聯

●繆士毅

雨，一種自然現象，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古往今來，文人墨客不僅寫下了大量詠雨詩作，也留下了不少嵌有“雨”字的對聯。這些嵌“雨”對聯，已成為聯苑中的一朵奇葩，細細品味，別有情趣。

明朝嘉靖進士張居正，少時聰穎過人。一日，當朝文學家顧璘出上聯以試張的才學，上聯曰：“雛鳳學飛，萬里風云從此始。”張居正應聲續了下聯：“潛龍奮起，九天雷雨及時來。”

上下聯托物言志，對仗工整，不露斧鑿之痕，難怪顧璘聽后，對張居正贊嘆不已。

宋代邱瓊從小才學出眾。一次，他與同窗為爭座位而吵鬧。塾師便出句讓他倆對，誰能對上下聯誰先入座。于是，塾師脫口吟道：“細雨肩頭滴。”此時，邱瓊不假思索率先續了下聯：“青云足下生。”塾師聽罷，贊不絕口，邱瓊也因此贏得了座位，而那同窗也沒話可說了。

從前，有陳、沈兩個秀才常戲對互娛。一日，兩人外出途中遇陣雨，便在亭中避雨。陳秀才見沈秀才冷得縮著脖子，便脫口說出上聯：“冷雨沉沉，兩沈鉆頭不出。”此時，沈秀才見陳秀才盤著腳望天，便毫不客氣地回擊道：“狂風陣陣，二陳伸腳勿開。”聯語中“沈”不出頭為“沉”，陳無腳為“陣”，一語雙關，幽默風趣，兩人禁不住相視一笑。

清代道光年間，湖南主考徐績法就任那天，適逢天降大雨，有文士出上聯迎接徐主考，上聯曰：“大雨淋漓，洗盡大街迎學士。”徐主考不假思索，應聲續了下聯：“天雷霹靂，打開天眼看文章。”上下聯對仗靈巧工整，渾然成趣。聯語巧借擬人法，想象新穎，別開生面，讓在場的眾文士嘖嘖贊嘆。

清代進士周起渭，一日游覽金山寺，恰遇暴雨驟至，周進寺內避雨。寺內方丈聞知，面對雨中的沙灘，觸景吟出上聯：

“雨打沙灘，沉一渚，陳一渚。”

此時，周起渭望著寺內供案上的風燭，靈機一動，續了下聯：

“風吹蠟燭，流半邊，留半邊。”

可謂信手拈來，妙趣橫生。聯中“沉”與“陳”、“流”與“留”，皆為同韻字，更顯此聯之妙。

明代狀元馬繹，年少時才高出眾。一次，他在學館讀書時，學館先生出一上聯以試其才學，上聯曰：“風吹不響鈴兒草。”馬繹脫口吟出下聯：“雨打無聲鼓子花。”那學館先生見他對得毫無造作，自然流暢，不禁贊不絕口。

有人撰就如下一聯：“春塘雨過波紋亂；花塢風回蝶翅香。”此聯對仗雅切，聯語優美，宛如一幅美妙的畫圖，讀來有身臨其境之感。聯中的“亂”“香”二字用得尤妙，可謂神來之筆，讓人品賞不已。

民間流傳一聯：“白馬秋風塞上，杏花春雨江南。”此聯得體工整，妙思巧成，耐人尋味。上下聯雖寥寥數語，卻惟妙惟肖地勾勒出塞上、江南兩地的獨特風景，詩情畫意躍然紙上，將人帶入美妙的境界。

明代文學家徐渭擅長楹聯，曾撰一聯：“雨醒詩夢來蕉葉，風載書聲出藕花。”此聯意境優美，新穎有趣，吟聯似賞畫。聯中“醒”“載”二字用得更見功夫，堪稱匠心獨運。

有一經營雨傘的商店，為招徠顧客，在店門口貼了一副對聯：“霖雨春多，哪怕烏云蓋頂；長途夏熱，何愁白日當頭。”此聯用語巧妙，形象地道出了雨傘避雨遮陽的功能。于是，引得路人駐足吟詠，商店生意也日見紅火。

杭州西湖孤山風光旖旎，位于孤山的西湖天下景亭聯別具一格，聯云：“秀秀明明，處處山山水水；奇奇好好，時時雨雨晴晴。”此聯構思奇巧，妙用疊字，順讀倒讀，自然流暢，給人奇趣之感，過目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