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在延安繪壁畫

◎文/吳繼金

對于中國人來說，諾爾曼·白求恩可謂是家喻戶曉。1938年，白求恩受加拿大共產黨和美國共產黨派遣，率領一個由加拿大人和美國人組成的醫療隊來到延安。后來他又到晉察冀根據地，組織戰地流動醫療隊，出入火線救死扶傷。1939年11月，白求恩在河北唐縣殉職。當年12月，毛澤東發表了著名文章《紀念白求恩》，高度評價了白求恩：“一個外國人，毫無利己的動機，把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什么精神？這是國際主義的精神，這是共產主義的精神，每一個中國共產黨員都要學習這種精神。”

白求恩是以一位醫術精湛的醫學專家的形象在中國人心中定格的。而一般中國人很少知道的是，白求恩在工作之余，還曾積極地參加了抗日壁畫的繪制工作。在黃可的《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美術活動史話》專著中，在今天的山西五臺山松巖口村的白求恩紀念館里，就保存有白求恩當年在延安街頭精神抖擻地繪制壁畫的圖片。白求恩繪制的大壁畫生動地記錄了當時的八路軍英勇抗戰的情景，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求恩為何在延安街頭繪制抗戰壁畫呢？

白求恩率領援華醫療隊來中國時，首先經過“國統區”來到延安。與“國統區”相比，延安的一切都使白求恩感到新鮮和興奮。他在到達延安的第一天的日記里這樣寫著：“雖然延安是全中國最古老的城市，我卻立刻覺出它是管理得最好的一個城市……在這里，在古老的建筑當中，街道是清潔的，街上一片蓬勃的氣象，來來往往的人們好像都知道自己是為什么目的而奔忙。這里沒有下水道，可是顯然有一個有組織的處置污水的辦法。”

到延安后的第二天晚上，白求恩就被邀請去和中國共產黨的領袖毛澤東會談。當時的延安和各抗日民主根據地被一片抗戰的熱情籠罩，到處是抗戰的宣傳畫。這些抗戰宣傳畫當然包含壁畫。著名人物畫家李琦在一篇回憶錄中描述了當時陜北的場景：“1937年秋，在我們快到陜北的路上……我們每進一村，映入眼簾的首先是滿墻的標語、漫畫。記得其中一幅是：一個袖口上寫著‘中國’的大拳頭，把個小日本打得腳板朝天。”在晉察冀邊區，“不論你走到什么地方，到處都可以看到醒目的大幅抗戰壁畫。在村莊的墻壁上，貼的是手持鋼槍、大刀的子弟兵和民兵的英雄形象，很有戰斗性。”當時參加壁畫繪制宣傳工作的不僅有專業的美術工作者，還有普通的軍民。他們以壁畫的形式宣傳抗日救國，積極地傳達著愛國的激情。這樣，白求恩在延安街頭參加抗戰壁畫的繪制工作，自然就不奇怪了。

白求恩不僅僅是一位外科醫生，還是一位激情澎湃、充滿藝術氣質的畫家、詩人、作家。他多才多藝，是一位天生愛冒險的“文藝青年”。白求恩一生熱愛藝術，創作了大量的短篇小說、詩歌、散文、廣播劇、紀實文學、論文、壁畫、攝影作品等。在加拿大白求恩紀念館和加拿大白求恩故居，至今還陳列著許多白求恩生前的繪畫作品，其中有一些藝術價值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