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苗寨千般美

□ 郝杰

還未下車，便聞得一陣悠揚的蘆笙和低沉的號角聲，這便到了西江千戶苗寨。循聲望去，寨門前十幾丈見方的廣場上，近百位身著盛裝的苗族同胞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仿佛置身歌舞的海洋。

這樣的場景在西江千戶苗寨所在的貴州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并不讓人意外，黔東南本身就是一個讓人著迷的地方，境內有苗、侗、布依、水等33個民族，其中少數民族人口占80%以上，并有民族傳統文化節日390余個，有“百節之鄉、歌舞之州”的美譽。而西江千戶苗寨，更是黔東南原生態少數民族文化桂冠上閃亮的一顆明珠。

據當地人介紹，西江是苗語“雞講”的音譯，意思是苗族西氏支系居住的地方。苗疆綿延千里，村寨難以計數，而聚居在西江的苗家有1200多戶，人口逾6000人，其中99.5%的人都是苗族，是名副其實的千戶寨，也是全國最大的苗寨。

置身白水河西側山巔處的觀景臺，便見對面一座座吊腳樓摩肩接踵、層層鋪疊，梯田般由山巔蔓延至山腳，其間綠樹掩映、云霧炊煙繚繞，給人以沉靜和肅穆之感。

據當地居民侯天保介紹，西江千戶苗寨所在地形為典型河流谷地，清澈見底的白水河穿寨而過，苗寨的主體位于河流東北側的河谷坡地上。“千百年來，西江苗族同胞在這里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在苗寨上游地區開辟出大片的梯田，形成了獨特的農耕文化與田園風光。”

西江千戶苗寨的苗族建筑以木質的吊腳樓為主，源于上古居民的南方干欄式建筑，運用長方形、三角形、菱形等多重結構的組合，構成三維空間的網絡體系，與周圍的青山綠水和田園風光融為一體，相得益彰。

妙不可言的是，吊腳樓二層的“美人靠”上，常倚坐一苗家女子，或是做著刺繡活兒，或是半側身張望樓下的風景，而她自己，也和這樓閣融為一體，不由讓人想起卞之琳的那首《斷章》——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苗族同胞喜食酸、辣，西江居民也莫不如此，家家戶戶按季備有酸菜、糟辣子、腌魚、腌筍子等。普通一碗粉面用酸湯煮過了，鋪上一層用剁得細細的干辣椒制成的辣子，再撒些蔥花、香菜，兼具酸、辣、香三味。

來西江不得不嘗酸湯魚，酸湯用泉水和自種的香糯釀制而成，魚也是就地取材，是從稻田里捉來的鮮魚，肉質細嫩、酸鮮可口。

苗家人喜酸，據傳是源于當初食鹽匱乏，不得不以酸代鹽，久而久之形成了當地自成一體的酸系列飲食文化。俗語有“一天不吃酸，走路打竄竄”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