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豐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快遞員這份工作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這份職業也逐漸成為某種意義上的高收入“青春飯”。然而在日本的九州地區,近日來卻出現了一股快遞業的清流——來去匆匆的快遞小哥變成了白發蒼蒼的快遞爺爺。
從2017年夏季開始,日本九州地區的快遞公司佐川急便開始提供“快遞爺爺”的送貨服務。日本老齡化社會問題日益嚴重,網絡購物數量越來越多,在這雙重的壓力下,日本的快遞業出現了全國性的人手不足問題,地方的中小型快遞公司更是苦不堪言。
上帝不救,只能自救!日本的快遞公司便將地方上的老年人視為“新”的勞動力。九州的佐川急便和當地的人才中心合作,在住宅區設置小規模的配送據點,再委托當地的老人們用自行車把貨物送到客人手中。于是,白發蒼蒼的“快遞爺爺”們騎著自行車,挨家挨戶地送貨,便成了只能在日本看到的一道神奇風景。“快遞爺爺”的戰斗力有多強?據快遞公司介紹,目前他們的計劃是每2500戶安排五位“快遞爺爺”負責送貨。
日本佐賀縣伊萬里市榮町的柴原信喜今年已經83歲了,但卻做起了快遞員。早上,他到達快遞公司配送點,從快遞堆中把自己負責的兩個區域的快遞挑出來,放到自行車上,然后騎著自行車開始一天的工作。盡管現在的他一天只能送五件快遞,但漸漸熟練后,每日可以送到二十件以上。
榮町是在山坡上建造的古老住宅區,地勢起伏,道路的上下坡比較多。對自己體力沒什么自信的柴原信喜老人時常感到疲憊,苦笑著擦拭汗水。但是,在到達收貨人的家門口時,他的疲憊頓時消失,換上了滿面的笑容,按下了門鈴。出來收貨的客人也是一名80余歲的女性,她在看到快遞員是柴原信喜時,十分驚訝,但隨后便笑了出來,說:“是柴原先生我就放心了!一直以來受了柴原先生很多照顧。”
原來,當起“快遞爺爺”的柴原信喜已經在這個街區生活了五十年。在這個街區,幾乎每家每戶都認識這位和藹的老人,他在這里散步,就像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一樣。也因此,即使不看地圖,柴原信喜也能準確地把每一件快遞送到收件人手中,甚至,他能夠利用地圖上也沒有的近路送貨。在這方面,這位83歲的老人比二十幾歲的小伙子更迅速。
日本九州地區快遞公司佐川急便的相關負責人森裕一郎表示,“考慮雇用熟悉地形的老人當快遞員,不僅是單純地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更能極大地縮短送貨時間,提高快遞行業的整體服務質量”。
事實上,“快遞爺爺”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這群可愛的老人們不僅送快遞,還承擔了更為重要的社會責任。
來日本旅游時,大都市和熱門景點的人來人往并不會讓人直接感受到來自于老齡化的威脅,但在日本地方,年輕人都奔赴大城市,住宅區基本只剩下老年人。在九州的部分城市內,65歲以上的居民已經占據了三成,老人“孤獨死”事件也越來越多。
為了應對老齡化帶來的一系列社會問題,九州地區成立了不少非營利組織,這些組織經常舉辦老人間的社交活動,避免讓“傲嬌”的老人們產生孤獨感,同時還能讓老人們相互關照,及時觀察健康狀況。
然而,畢竟非營利組織的資金有限,這樣的活動形式在日本卻很難進行下去。于是,九州地方就和人手不足的快遞行業合作,推動了“快遞爺爺”項目。
在派送快遞的過程中,老年人可以通過簽收快遞確認對方的安全和健康,加深鄰里交往,發生突發情況可以相互照顧、及時應對。而且,快遞公司承諾給“快遞爺爺”們配備自行車,每一件快遞給予100日元的報酬,對于“快遞爺爺”們來說,這份老年兼職不但能健身,還能賺上一頓酒的錢,何樂而不為?
利用四通八達的快遞行業,解決老齡化社會帶來的問題。
除了九州地區之外,日本全國最大的快遞公司黑貓宅急便也有所行動。與直接雇用“快遞爺爺”不同,黑貓宅急便和日本地方自治體聯合,在送貨的同時,開發了一系列關照老年顧客的特殊服務,其中包括幫助老年人跑腿、詢問健康狀況等。
中國的快遞行業處于世界頂尖的位置,在面臨即將到來的老齡化社會時,如何有效運用我們比日本更優秀的快遞系統?相信,日本的這些方案可以給我們一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