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權編》應當明確物的定義

物的定義是建構規范和科學的《物權編》必不可少的要素,《物權編》應當明確物的定義,修補《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和民法總則的關系,引導學理研究與立法的良性互動。物的定義取決于物權法的定位,物權法是財產基本法,這一定位體現了時代性,也應是《物權編》的定位。將物定義為有體物是《德國民法典》時代的產物,不能適應現代中國的現實需要,《物權編》的物應是具有可支配性的財產,包括有體物和無體物。理解無體物不應停留于蓋尤斯的本意,應依據無體物的學理定義擴大無體物的外延,用以容納和反映現代社會的貨幣價值形態的財產。為此,建議《物權編》在一般規定中增設一條兩款:“物是能為民事主體直接支配的有體物或無體物。無體物是具有一定貨幣價值的權利或利益,包括貨幣、資產、無形資產、數據信息、權利憑證等。”
——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孟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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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社會的基層網格治理法治化
隨著智慧社會的到來,基層結構扁平化和破碎化導致行政能力應對乏力,基層空間雙重性和共振性導致社會風險大幅升高,基層生活流動性和智慧化導致治理機制超載運行等問題日漸凸顯。為此,各地積極探索“網格化治理”來予以積極應對,雖然成效顯著,但卻存在著物理中心主義、政府中心主義、地域中心主義、技術中心主義等局限,嚴重地限制了基層治理的法治化水平。為此,需要采取雙重空間的一體規制方式,探索共建共治共享的賦權機制,拓展智慧治理的民主參與機制,塑造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法治文化,進而推進基層社會的網格治理法治化,塑造智慧發展時代的共建共治共享治理秩序。
——華東政法大學教授馬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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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全面規定預告登記法律效力
我國現行物權法雖然規定了預告登記卻并沒有明確規定預告登記的效力。我國正在制定的民法典物權編,有必要全面規定預告登記具有保障債權實現的效力、對抗第三人的效力、限制物權處分的效力、確定權利順位的效力。預告登記具有對抗人民法院強制執行程序中對標的物進行處分的效力,但抵押權的預告登記不能產生優先受償效力。由于預告登記的效力涉及物權的變動、物權效力以及各個物權之間的優先順位問題,在物權法中具有基礎性的意義。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王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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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類型法定有助于維護交易安全
我國著作權法采取了“作品類型法定”的模式,限定了作品的表現形式,為著作權權利內容法定奠定了基礎,有助于明晰權利界限、維護交易安全。《伯爾尼公約》雖然對作品采取了開放式定義,但不能成為法院突破著作權法規定的作品類型的依據。同時,《伯爾尼公約》對作品類型的列舉,對于確定成員國保護源自其他成員國作品的義務具有重要意義。法院自行創設新的作品類型或者不合理地擴大解釋某類作品的內涵,都會導致我國與其他《伯爾尼公約》成員國在保護義務方面的不對等,并不足取。
——華東政法大學教授王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