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

孫學工

回顧過去十幾年世界經濟的發展，我們不難發現全球化日益成為全球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全球化成為時代潮流有其內在的必然性，是市場經濟發展和技術進步的必然結果。當今世界，包括中國、美國、歐洲、日本、印度在內的主要經濟體都實行的是市場經濟體制，盡管各具特色，但其核心內涵是一致的，即追求效率和以消費者為中心，由此形成了經濟全球化發展的四大驅動力，并決定了經濟全球化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

一是資源配置優化驅動力。對效率的追求必然要求在更大空間尺度范圍內配置資源，以取得最優的配置效率。以信息技術為重要內容的技術進步，降低了跨國溝通和信息搜尋等交易成本，支撐了各類資源跨越空間距離，以更有效率的方式組織起來，使全球配置資源由理論變為了現實，形成了各國經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全球化格局。目前在全球范圍內配置的資源，不僅包括資金、勞動力等傳統資源，也越來越多地包括技術、數據和信息等新的資源。

二是專業化分工驅動力。分工專業化程度的提高是經濟效率的重要來源。近20年來，在技術進步的支撐下專業化分工的范圍早已跨越邊境，全球價值鏈分工成為國際生產模式的核心，各個國家依據其比較優勢占據全球價值鏈的某些環節，并形成緊密的分工協作關系，共同做大全球經濟蛋糕。據世界銀行《全球價值鏈發展報告2017》估算，價值鏈貿易占全球服務貿易的70%、貨物貿易的三分之二。全球價值鏈和供應鏈對國際生產、貿易和投資產生深遠影響，專業化分工更細、更有效率，全球市場彼此的依存度就越高。

三是規模經濟效應驅動力。規模經濟效應是效率的另一重要來源。形成無壁壘的全球統一市場是規模經濟的極致。借助制度安排與技術進步，“無國界”開展經濟活動已經越來越成為現實，成千上萬的企業可以“賣全球”，各國消費者可以方便地“買全球”。正是由于全球化生產和消費帶來了規模經濟效益，各領域科技創新成果能夠迅速以較低廉的成本得以應用，使更多人能夠享受現代文明成果，不斷改善生活的質量。

四是需求多樣化驅動力。市場經濟條件下，生產是受消費牽引的。隨著全球收入水平的提高，消費者的需求也日益多樣化，一國的生產和供給體系越來越難以滿足這種多樣化需求，因而需要全球化的多樣化的供給體系?？梢钥吹皆诓簧佼a品領域相互貿易規模巨大，如不少國家既是汽車出口大國也是汽車進口大國，這正是受消費者需求多樣化驅動的結果。全球化成為促進消費者福利最大化的重要路徑。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面對全球化這一必然趨勢，曾自詡為“自由市場經濟旗手”的美國卻逆歷史潮流而動，做了大量阻擋破壞全球化的事，一是到處揮舞關稅大棒，大范圍挑起貿易摩擦，導致經幾十年努力得來的關稅減讓成果得而復失，全球貿易壁壘明顯升高。二是破壞全球和區域貿易安排，“到處退群”，故意癱瘓世貿組織運作，并施加“長臂管轄”，以美國國內的法律取代國際規則。三是雙邊談判中，恃強凌弱，漫天要價，極限施壓，以叢林法則代替公平正義。四是美國政府對正常企業搞禁運和禁止美元交易，嚴重破壞全球供應鏈和交易體系。

美國一意孤行阻擋經濟全球化的行為，損人不利己，注定是一個“多輸”的局面。

首先，美國四面出擊必然四面楚歌，亂打貿易戰將引發各國不得已的反制反擊，將導致全球經貿秩序紊亂和全球經濟下行。近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認為中美貿易戰將在短期內使全球經濟增速下降0.3%。世貿組織總干事羅伯托·阿澤維多也曾指出中美貿易戰可能使全球經濟損失1.9%。

其次，美國反全球化將使全球包括美國自身的生產者和消費者都受損。各大經濟體尤其是中美之間產業相互依存，任何單向制裁行為都會對美國造成極強的反傷作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最新研究指出，美國向中國輸美商品加征高關稅，造成的成本幾乎全部由美國進口商承擔。

最后，美國政府號稱要保護的藍領階層，實際上也將在貿易摩擦中受到傷害。美國高昂的勞動力成本使得制造業回歸并不現實，藍領階層并不能從貿易摩擦中獲得更多的就業機會，但卻必須承擔消費品價格上升的成本。

當然，我們也必須看到全球化也有一些負面影響，如全球化的收益不能公平分享加大了收入分配差距、加劇了社會矛盾。但是，應該認識到，解決這些問題的有效方式和合理渠道不是搞逆全球化、以鄰為壑，而是要堅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則，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目標，加強合作，共同應對。如要提高發展的包容性、共享性，就要有一定程度的財政資源保障，而在全球化條件下稅收的可轉移程度高，影響各國政府的稅收能力，就要加強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包括建立抑制海外避稅的國際規則，聯合開展反避稅行動，減少避稅天堂坐享其成、搶奪其他國家財政資源的現象。我們相信，通過各國的合作和努力，經濟全球化完全可以在推動人類社會進步增進全人類福祉方面發揮更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