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濤 董來君 李 瑤 呂永鋒 王 玨 冷曉妍 王永海 王宏橋
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是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T2DM)常見并發癥,可見單側或雙側下肢[1]。患者癥狀以下肢麻木、蟻走、發熱等感覺異常為主,嚴重者將合并下肢關節病變及潰瘍,患者下肢會出現灼痛、鉆鑿痛等疼痛感[2]。由于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是一個隱秘的漸進過程,早期檢測并預防對糖尿病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改善患者生存狀況,降低截肢率具有重要意義[3]。神經傳導檢測是糖尿病下肢周圍神經病變的常用診斷技術,但該檢測方案對細小、無髓鞘的外周神經纖維靈敏度較低,容易誤漏診。為此,本研究擬選用高頻超聲對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進行診斷,旨在分析這一檢測方案在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中的診斷價值。
選取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青島市城陽區人民醫院治療的130例T2DM患者,根據患者病情將糖尿病合并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患者納入病變組(50例),將無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患者納入無病變組(80例);同時選取100名健康志愿者納入健康對照組。病變組中男性30例,女性20例;年齡47~73歲,平均年齡(60.03±8.46)歲;無病變組中男性42例,女性38例;年齡44~71歲,平均年齡(59.45±9.03)歲。健康對照組中男性60名,女性40名;年齡41~74歲,平均年齡(59.68±8.70)歲。3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1)納入標準:①糖尿病診斷符合1999年世界衛生組織(WHO)制定的標準;②下肢周圍神經病變診斷符合《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臨床診療規范》中的標準;③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
(2)排除標準:①有腰椎疾病史及外傷史;②合并有腦血栓、腦出血等腦血管疾病;③神經毒性藥物、尿毒癥等導致的周圍神經病變。
采用Logic E9型彩色超聲診斷儀(美國GE公司)。
選用Logic E9彩色超聲診斷儀,探頭頻率為9~15 MHz,囑患者俯臥,將探頭沿大腿后側顯示坐股神經,向下掃查獲得腓總神經橫切面圖像,明確神經外膜、神經束回聲以及神經內部結構。同時于腘窩處至腓骨小頭下方再次掃查,獲得腓總神經時停幀,于腓骨小頭下方2 cm處放大局部后檢測其前后徑、橫徑和橫截面積,分別測量3次,以平均值作為最后結果。
采用密歇根篩查量表(Michigan neuropathy screening instrument,MNSI)對病變組患者周圍神經病變癥狀進行評分,該量表對足部外觀、踝反射及振動覺進行評價,分數越高,患者周圍神經病變癥狀越嚴重。采用Pearson相關系數進行MNSI評分與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橫截面積的相關性分析。
采用SPSS 19.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值±標準差(x-±s)表示,多組間比較使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兩組間比較使用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使用x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病變組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截面積分別為(4.07±0.18)mm、(6.20±0.27)mm和(19.70±1.40)mm2,明顯高于無病變組的(3.89±0.20)mm、(5.90±0.30)mm和(18.15±1.51)mm2,且高于健康對照組的(3.50±0.19)mm、(5.01±0.28)mm和(14.21±1.36)mm2,病變組與無病變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4.292,F=5.011,F=7.201;P<0.05),病變組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5.662,F=7.921,F=8.011;P<0.05);無病變組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橫截面積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3.112,F=3.212,F=3.892;P<0.05);3組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橫截面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F=9.644,F=22.103,F=40.103;P<0.05),見表1。

表1 各組腓總神經超聲測量參數比較(x-±s)
病變組腓總神經出現神經束回聲減低、“篩網狀”結構模糊、外膜不均勻增厚以及與毗鄰組織分界不清的比例分別為82.00%、90.00%、92.00%和44.00%,且明顯高于無病變組,其差異有統計學意義(x2=38.335,x2=31.855,x2=66.289,x2=18.173;P<0.05),見表2和圖1。

表2 病變組與無病變組腓總神經超聲聲像圖異常比較[例(%)]

圖1 病變組患者超聲聲像圖
病變組MNSI評分為(4.20±0.89)分,MNSI評分與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橫截面積呈正相關(r=0.564,r=0.622,r=0.603;P<0.05)。
高血糖是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的主要誘因,其具體的作用機制臨床尚無確切結論,但可能與代謝紊亂、細胞因子異常、氧化反應、神經營養因子缺乏以及血管損傷等有關[4-5]。神經傳導檢測是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診斷“金標準”,其檢測敏感性、可靠性均較高[6]。但該檢測方案需要專業醫生操作,且檢測耗時長、成本高,加之其對細小、無髓鞘的外周神經纖維診斷敏感性不足,因此,該檢測方案無法用于早期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篩查工作中[7]。
高頻超聲可清晰顯示周圍神經情況,為臨床診治工作提供準確和清晰的周圍神經走行、分布、回聲以及與周圍組織解剖關系等影像學資料[8-9]。目前,高頻超聲已被廣泛用于周圍神經損傷、炎癥以及腫瘤等疾病診斷工作中[10]。但對于高頻超聲在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中的診斷價值,臨床研究較少。
糖尿病誘導的神經纖維、神經膜鞘以及血管結構變化,將引發神經軸突營養不良,并導致其變性,神經纖維大量丟失,而局部毛細血管病變將促進間質細胞增生,神經鞘膜囊增厚,最后發展為神經直徑增大[11]。本研究中,病變組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截面積明顯高于無病變組和健康對照組,這與糖尿病誘導的神經纖維、神經膜鞘以及血管結構變化有關。患者下肢神經可見軸索變性,也可見節段性脫髓鞘混合性變性,其神經纖維也存在受累情況。同時患者神經膜細胞內類脂小體含量上升,存在神經束膜及基底膜增厚情況[12-13]。患者自主神經可被累及,并導致其交感神經節細胞變性,髓纖維量降低。本研究還發現,病變組腓總神經出現神經束回聲減低、“篩網狀”結構模糊及外膜不均勻增厚,與毗鄰組織分界不清的比例明顯高于無病變組,表明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患者高頻超聲成像特征明顯,可為臨床診斷提供有效參數。
路杰等[14]研究顯示,糖尿病家兔坐骨神經高頻超聲可見明顯神經纖維粗大,結構排列疏松,軸索水腫情況,并且因此呈現神經增粗,回聲降低且分布不均等影像學特征。本研究在相關性分析發現,MNSI評分與腓總神經前后徑、橫徑和截面積呈正相關,表明高頻超聲成像結果與MNSI評分正相關,提示高頻超聲是一種有效的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診斷技術。對比其他檢測技術,高頻超聲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檢測具有無創、直觀、準確等優勢,檢測可重復性強,相關的費用支出較低,有利于大范圍早期篩查工作的順利進行[15]。為此,臨床需鼓勵高血糖人群定期進行高頻超聲篩查,對下肢周圍神經病變早發現、早治療具有重要意義。
本研究通過分組試驗,選用高頻超聲在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中檢測效能進行了分析,發現高頻超聲可為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診斷提供影像依據。但由于本研究選入的樣本數量較小,且來源地域單一,研究還存在一定不足,這有待隨后的大數據、跨地域研究。
高頻超聲可為T2DM伴下肢周圍神經病變診斷提供影像依據,其檢測具有無創、直觀、準確以及可重復性強等優勢,值得臨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