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湘凡 曾 輝 王英莉 吳建軍 趙超占 余 佳
冠狀動脈心臟疾病(coronary heart disease,CHD)嚴重威脅人類健康,已然成為重大的公共衛生問題[1-2]。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carotid intima-media thickness,CIMT)增厚和斑塊均與冠心病具有顯著相關性,引起國內外研究者的重視,但頸動脈斑塊IMT值更有價值[3-5]。Naqvi等[6]通過Meta分析顯示,頸總動脈、膨大部、頸內動脈斑塊與心血管疾病風險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義[6]。
B型超聲檢測頸動脈斑塊因準確性好、簡單且無創等優點,適用于大規模的人口調查研究。目前,頸動脈超聲指標與CHD的關系的研究已取得一些進展,但關于頸動脈不同部位斑塊與CHD關聯性的研究相對較少,且既往的研究中未闡明與CHD冠狀動脈狹窄之間的關系[7]。本研究通過探討頸動脈斑塊形成與CHD冠狀動脈狹窄之間的關系,為進一步研究頸動脈斑塊對CHD的影響提供依據。
回顧性選取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延安大學咸陽醫院心血管內科收治的130例經冠狀動脈造影或血管內超聲檢查確診為CHD的患者資料,并將其納入CHD組,將同期65名健康人納入對照組。CHD組中男性73例,女性57例;年齡49~77歲,平均年齡(65.1±10.0)歲,其中冠狀動脈輕度狹窄30例、冠狀動脈中度狹窄62例、冠狀動脈重度狹窄38例。冠狀動脈病變支數:單支病變34例、雙支病變59例、3支病變37例;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2.6±2.5)kg/m2。健康對照組中男性35名、女性25名;年齡45~79歲,平均年齡(63.8±12.0)歲,BMI(22.3±2.1)kg/m2。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獲得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1)納入標準:①冠心病的診斷標準參考《冠心病的診斷與治療指南2014年版》中的標準;②患者經冠狀動脈造影或血管內超聲檢查發現1支冠狀動脈的狹窄程度≥50%;③健康對照組為健康體檢自愿者。
(2)排除標準:①腦卒中病史;②重大開顱手術、創傷;③甲狀腺功能疾病;④惡性腫瘤;⑤精神疾病、認知功能障礙;⑥合并其他系統的重大疾病。
使用PHILIPS iU22型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荷蘭Philips公司)進行檢測,探頭頻率為8 MHz,患者取仰臥位,下頜部略抬起,頭部偏向檢查對側。檢查左、右頸部動脈,先從鎖骨的內側橫掃頸總動脈(common carotid artery,CCA),然后將探頭沿其走行方向移向頭側,跨過分叉部,檢查頸內動脈(internal carotid artery,ICA)及頸外動脈(external carotid artery,ECA),盡可能顯示頸外段及頸內段,然后將探頭移動90°,沿血管走行縱切、逐段地從前斜位、側位及后斜位3個方位觀察兩側頸總動脈分叉處、頸內動脈和頸外動脈管壁內膜情況及有無斑塊形成,并記錄斑塊位置、大小、數目、形態以及回聲強度,并進行以所測最大內中膜厚度、斑塊類型及斑塊發生率為觀察指標。
CIMT范圍1.0~1.2 mm為內膜增厚,如果CIMT>1.5 mm則為斑塊形成。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Crouse總積分等于兩側頸動脈斑塊的最大厚度之和。CIMT<1.0 mm,判定為0分;CIMT≤1.2 mm,判定為1分;動脈硬化斑塊出現且未造成明顯狹窄,判定為2分;20%≤管腔狹窄<50%,判定為3分;50%≤管腔狹窄≤99%,判定為4分;血管完全閉塞則判定為5分。
冠狀動脈評分采用冠狀動脈狹窄程度Gensini評分。①根據狹窄程度評分:狹窄程度<25%記為1分,25%~49%為2分,50%~74%為4分,75%~90%為8分,90%~99%為16分,100%為32分;②根據病變部位:左主干5分,左前降支或回旋支2.5分,左前降支中段1.5分,左前降支遠段1.0分,左回旋支中、遠段1.0分,右冠狀動脈1.0分,小分支0.5分;③兩類積分求和,即為總分。
采用SPSS 16.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數據是否為正態分布表述采用(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或單因素分析;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x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線性相關分析法;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CHD組患者的CIMT測定值(1.18±0.18)mm,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的(0.91±0.10)mm,兩組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t=11.247,P<0.05)。
(1)輕度狹窄、中度狹窄及重度狹窄的CHD組患者CIMT、Crouse總積分及Gensini評分組間比較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F=13.398,F=20.776,F=38.764;P<0.05),組間呈逐漸升高的趨勢(見表1)。

表2 CHD組患者不同冠狀動脈狹窄程度的頸動脈斑塊檢出率比較[例(%)]

表1 CHD組患者不同冠狀動脈狹窄程度的頸動脈CIMT、Crouse總積分及Gensini評分比較(x-±s)
(2)CHD組患者的Crouse總積分與Gensini評分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r=0.669,P=0.001)。
輕度狹窄的CHD組患者頸動脈斑塊檢出率、軟斑塊檢出率、混合斑塊檢出率和混合斑塊及軟斑塊患者檢出率均顯著的低于中度狹窄的CHD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x2=30.128,x2=7.658,x2=12.119,x2=19.234;P<0.05);重度狹窄的CHD組患者頸動脈斑塊檢出率、軟斑塊檢出率、混合斑塊檢出率和混合斑塊及軟斑塊患者檢出率均顯著的高于輕度狹窄和中度狹窄的CHD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x2=32.239,x2=6.538,x2=13.967,x2=17.331;P<0.05),見表2。
動脈粥樣硬化(atherosclerosis,AS)與腦梗塞、心肌梗塞等血管相關事件之間的關系較為密切,是一種慢性、進行性且影響多處血管床的全身性疾病,能夠用于預測血管事件。全身冠狀動脈、各肌性動脈如頸動脈等易同時發生動脈粥樣硬化,從而引起相應的心臟和顱腦的缺血性病變[8]。隨著對頸動脈粥樣硬化研究的廣泛深入,通過尸檢發現腦循環動脈與冠狀動脈在動脈粥樣硬化的損害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相關性。頸動脈是AS最常累及的部位,并且頸動脈斑塊是AS的早期體征之一,作為血管疾病多重危險因素的敏感性指標受到廣泛關注[9-10]。斑塊形成早期,由于血管局部解剖異常和血流動力學的改變,導致血流對血管壁沖擊力增強,內皮細胞受損,內膜通透性增加,動脈內膜的完整性、平滑性被破壞,同時脂類物質在內膜內大量沉積,泡沫細胞增多,血栓形成后血小板可迅速粘附,啟動凝血反應,激活平滑肌細胞,改變血流動力學,加速斑塊破裂,通過多種因素的相互作用,導致AS斑塊的形成[11]。由于頸動脈居于人體的表淺部位,易被體表超聲檢測,所以是超聲檢測體表AS最常采用的部位[12-13]。
近年來,隨著超聲設備成像質量的快速提高,高分辨率超聲可對頸動脈斑塊的形態學特征進行較準確的評估,并可以進一步評估頸動脈斑塊的穩定性情況[14-15]。利用超聲影像定量測量技術,直接對動脈血管壁病變進行評估,適用于AS的所有階段,所以頸動脈超聲在臨床診斷上不可或缺,并且其簡便、無創、重復性好,能否用頸動脈超聲作為預測冠狀動脈病變的篩查方法,已成為當今影像學研究的熱點[14-16]。
本研究顯示,對照組與CHD組之間頸動脈斑塊面積、斑塊數目以及IMT相比較,CHD組明顯高于對照組,且隨著病變程度的增加,IMT均明顯增加;在CHD組中隨著狹窄程度加深,CIMT、Crouse總積分及Gensini評分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組間呈逐漸升高的趨勢;CHD組患者隨著狹窄程度加深頸動脈斑塊檢出率、軟斑塊檢出率、混合斑塊檢出率、混合斑塊及軟斑塊患者檢出率也隨之提高。
頸動脈斑塊超聲檢查及冠狀動脈造影檢查,頸動脈斑塊、頸動脈狹窄程度均與冠狀動脈狹窄呈正相關性,隨著頸動脈狹窄的發生,冠狀動脈狹窄的危險性也隨之增大,且嚴重程度也與之呈正相關性。臨床上應用頸動脈超聲檢查來預測冠狀動脈情況,值得推廣及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