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的衣櫥

◎ 紫檀

最近，我找到一張自己多年前為一本日本雜志拍攝的照片。照片上的我自信地穿著一雙黑色山羊皮的齊踝前拉鏈雪地短靴。我那剪得碎碎的齊肩直發泛著陽光曬褪色的自然光澤，而不是像如今的頭發這樣經過精心修剪，柔順地呈現出層次。我的身材很修長，穿著一件剪裁優良的黑色羊絨休閑西裝，超薄的白色棉質襯衣扎進系著豹紋細皮帶的黑色瘦腿牛仔褲里，這種搭配為我原本可靠的基礎搭配營造了一種猛烈的沖擊感。在那一段值得回憶的日子里，我樂于穿著這些符合我身份且適合出席各種場合的衣服。

我已想不起這些昔日不可缺少的衣服跟鞋，只是那個時期，她更愛長尖的鞋型，不再是圓頭的lady款，也正因此多出不少的姿態感來。一個頗具都市感的中性風赫本走起路來自信而堅定。不再甜美，不再純情，而是成熟女子該有的干練與灑脫。赫本依然美麗，而且顯得更接地氣，更有了人世間該有的斗轉星移，也更像是你我身邊無法抗拒自然規律的一分子。

年華老去之后，懷里抱著非洲孤兒的聯合國大使赫本臉上爬滿深深淺淺的皺紋，卻讓我產生了之前難得一遇的感動，一個可以與你我達成心靈碰撞的女子，一個帶著愛與哀愁的、很棒的女人。這時候的她已經不必再用什么紀梵希、菲拉格慕、蒂芙尼來做裝點了。著一身布衣，風塵仆仆，充滿愛與堅強，就是最美的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