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福腸

◎ 張小嫻

在法蘭克福，我住的酒店里有一個浴場。每天早上，我做完運動之后便跑到浴場去泡一泡。德國是男女同浴的，你喜歡的話可以穿泳衣和泳褲，但大部分人不會這樣穿。

德國女人一般都不漂亮，她們硬朗豪邁，五官不夠細致。德國男人可不同了，他們體格魁梧，身材美得像羅丹的雕塑。他們眼神堅定，外表很酷，每個人都像英氣凜凜的德軍。在這里，即使禿頭的男人也很有魅力。你可以想象，他們只要戴上一頂軍帽，穿上軍服，也絕不比有頭發的男人遜色。

在浴場里，男人們都愛一絲不掛地走來走去，我看到數不勝數的“法蘭克福腸”，你問我：“是不是很特別？是不是很雄偉？”其實看得多了也就無所謂了，那不過是身體上的一個器官吧。

一個男人跟十來歲的女兒一起泡浴，父女倆都是赤條條的。一個胖子在這里遇到朋友，大家光著身子握手寒暄，更有人跟朋友還有朋友的老婆一起來泡蒸氣浴，三個人坐在一塊談天說地。

身體并不是禁忌。我向來認為最好看的愛情文學都是西方人寫的。要有那樣奔放的心靈和肉體才能寫出那樣奔放的感情，才能從世俗和形式中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