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創業伙伴合法性判斷研究

余芳

摘 要：社會創業者如何通過合法性機制來獲取應有的認同與資源，創業伙伴是鏈接其中的關鍵環節。從合法性評價視角看，當前學者很少關注個體層次的合法性判斷。基于“情境—思維—行為”的框架，構建不確定性情境、創業激情、合法性判斷與工作投入之間的理論模型，在創業認知理論和組織合法性理論的基礎上提出相關研究命題。分析認為創業伙伴在面對不確定性時會基于不同視角進行合法性判斷。

關鍵詞：合法性判斷;創業激情;不確定性;工作投入

中圖分類號：D9 ? ? 文獻標識碼：A ? ?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9.22.058

0 引言

日益嚴峻的社會問題需要更多關注與投入，社會創業通過商業手段解決社會問題，正成為一種熱門的創新實踐，可在我國發展仍相對落后。因為社會系統對公益慈善行為存在明顯的道德潔癖，對兼顧經濟與社會目標的社會創業活動的接受程度低，所以社會企業的合法性程度較低。社會創業者通過合法性機制來獲取認同與資源，創業伙伴是鏈接它們的關鍵環節。創業伙伴是組織合法性的主要塑造者與感知主體，決定了組織資源的供給。以前只關注組織為什么要追求合法性以如何維持和修復自身的合法性，而沒有關注創業伙伴是如何圍繞既定組織做出合法性判斷的。

在理論研究方面，創業認知學派開始著力于分析創業者行為背后的認知成因與判斷機制，具體提出了“情境-思維-行為”的框架。已有研究發現創業情境有不確定性、動蕩性、時間壓力等特征。不確定性對合法性判斷的影響、情感變量比如創業激情對合法性判斷的影響以及這兩者的交互是如何共同作用于合法性判斷的，不僅僅是對判斷模式的影響更應該具體倒是對選擇工具性、關系性還是道德性合法性判斷的影響。同時，也少有關于創業伙伴合法性感知對其創業投入影響展開探討的，更是缺乏在實證方面的研究。由此分析可知，合法性判斷作為新興領域的研究海存在著許多不足，有著深遠的理論研究意義。

因此，基于已有研究和理論基礎，將社會創業的不確定性情境與創業伙伴的創業激情相結合，深入理解創業伙伴在創業過程中的合法性判斷是如何影響創業投入的，為創業認知研究提供社會創新的結果。

1 相關概念內涵界定和理論基礎

1.1 相關概念內涵界定

1.1.1 不確定性

不確定性是創業情境的本質，更是創業者需要面對的現實狀況。Knight（2012）將不確定性描述為無法準確預測決策的結果。其原因很多學者認為是源于對各種創業信息的缺乏、各種組織要素信息不足以及組織所在環境構成要素無規律性決定的。德魯克指出，創業活動以投入產出的不確定性為根本特征。從實際情況看，人們由于缺乏實踐經驗，往往難以預測某種行為的創業結果，因此無法做出投入產出的優化決策。風險的主要來源也正是在于不確定性。

1.1.2 創業激情

21世紀，創業領域中的激情才進入到學者的視。Baum 等（2001）將創業激情定義為是成功的創業領導者所普遍擁有的一種穩定存在的特質，可以通過對個人行為的影響，如動機、目標、自我效能的調節幫助創業者面對各種不確定性和資源缺乏等問題。梁祺等（2016）指出創業激情所帶來的積極情緒，能夠強化個體關于創業成功的自信心，是創業者識別信息、想法的關鍵要素，同時也會驅動創業者對結果產生正面的評價，堅持不懈的投入創業。綜合以上觀點，本文認為創業激情是創業者在面對挑戰時始終保持的積極、主動的情感表現，伴隨認知和想法的產生，能夠提高創業者對未來決策的信心，激勵參與實踐的意愿。

1.1.3 合法性判斷

社會建構理論認為個體根據對組織實體的感知，做出合法性的判斷，并根據這些判斷采取行動，從而產生宏觀層面的影響。Bitektinea（2011）認為組織合法性判斷是一個活動過程，在此過程中，個體基于所獲取的信息被動或主動做出自我判斷，并以此作為自身與組織互動的基礎。Tost （2011）認為個體合法性判斷就是關于某個組織在多大程度上對于其社會情景來說是合理的自我判斷，包括工具、關系和道德性三維度。工具性合法性判斷指評價者基于物質利益的自我算計來評價組織的合法性;關系性合法性判斷指的是個體根據自己是否得到組織對其身份的認同，對自我價值感的支持;道德性合法性判斷指的評價一個組織是否和評價者保持一致的道德和倫理價值觀。

1.1.4 工作投入

Kahn （1990）首次提出個人投入概念，他認為當個體工作投入高時，會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角色中，并在角色中展現自我 。從心理狀態角度，Schaufeli（2002）等將工作投入定義為一種與工作相關的積極、完滿的情緒與認知狀態 ，是指個體心理上對目前工作的認同程度及其對工作表現出的重視程度，并愿意積極主動地參與工作 。綜合以上觀點，本文認為工作投入是個體對目前工作的認同程度及其對工作表現出的重視程度，并主動參與工作的積極心理狀態。

1.2 理論基礎

1.2.1 創業認知理論

創業研究已經從關注行為和過程深化為關注認知和決策。有研究表明，人的思維及其做出的判斷是由個體的認知過程和認知結構決定的，認知理論有助于解釋創業者的行為及其與創業有關的一系列情景的判斷。目前的相關研究是從創業情境獨特性出發去挖掘創業者基于認知過程的決策機理。

1.2.2 組織合法性理論

組織合法性的理論體系共分為三個不同的視角：特質視角，過程視角和感知視角。第三種視角則探索了合法性的感知和主觀成分，注意點集中在合法性判斷過程上。關于組織合法性的研究同時可以分為三種路徑：戰略路徑、制度路徑和評價者路徑。學者多用戰略路徑和制度路徑來探討組織合法性，而評價者路徑的研究較少。21世紀開始，學者開始研究評價者是如何判斷組織的合法性并提出了合法性判斷的概念，組織合法性研究的評價者路徑著眼點在組織合法性的授予主體及評價者。

2 理論模型與相關研究命題

通過相關理論基礎和概念研究回顧，構建了本文的理論模型（見圖1）。

2.1 不確定性、創業激情與合法性判斷

創業投資的風險和不確定性高使得企業績效難以預測，在合法性沒有授予的情況下，創業伙伴對項目的選擇和投入首先取決于經濟績效，意味著評價者首先基于物質利益的自我算計來評價組織的合法性。創業激情會有助于提升風險感知能力和增強自我效能，積極情緒驅動創業者對結果產生積極評價。創業者相信自己能夠駕馭環境的不確定性 。對不確定性的容忍度越低，將促進評價者進行主動進行合法性判斷。

當環境的不確定性低，創業伙伴確認企業可以生存時，個體將開始審視組織內部行為和特征來判斷其是否具有合法性。創業激情比較高的創業者還要考慮組織在多大程度上遵從道德價值觀和倫理原則。道德性視角意味著評價者基于一種親社會邏輯來評價組織的合法性，關注點是組織對社會福利的促進程度。創業激情比較低的創業者將從關系性視角判斷。因為創業激情可以抵消個體在創業初期產生的一些消極情緒并提高其對組織的認同感。創業激情低時，個體會更關注組織對自我高層次需要的滿足程度。由此可以提出假設：

H1：創業激情和不確定性的交互會提高創業伙伴主動評價的可能性。

H1a：面對高不確定時，創業激情高的創業伙伴會做出工具性合法性判斷。

H1b：面對高不確定時，創業激情低的創業伙伴會做出工具性合法性判斷。

H1c：面對低不確定時，創業激情高的創業伙伴會做出道德性合法性判斷。

H1d：面對低不確定時，創業激情低的創業伙伴會做出關系性合法性判斷。

2.2 合法性判斷的中介作用

高階理論認為企業的創業伙伴的感知會影響到企業的合法性判斷與戰略決策，所以創業研究需要把創業者認知與資源管理等行為結合起來。分析個體合法性判斷過程，有助于理解創業伙伴作為企業與外界連接以獲取資源的機制。依據關系視角的合法性判斷，個體能夠得到組織對其身份的認同，對自我價值感的支持，則即使在不利的工作條件下，個體也能保持高水平的工作投入。依據工具性視角，組織有助于評價者達到自我定義的目標和結果時，這種組織支持會對創業者工作投入產生正向影響。依據道德性視角，合法性就是外部環境對社會企業價值觀與規范性等的判斷，如果保持一致創業伙伴則決定投入資源。

創業者無法預知組織的創業結果即組織是否能夠盈利、是否可以生存。相關研究表明，對不確定性的容忍程度低可以促進評價者采取主動模式。同時，依據關系、工具和道德視角的合法性判斷，創業伙伴可能加大投入。創業活動的自主性內化能激發個體參與創業，追求挑戰性和刺激。積極情感的產生可以激發創業者成功的信念和提升身份認同感，這樣的創業者對判斷相關活動更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夠駕馭環境的不確定性。由此可以做出假設：H2：合法性判斷在不確定性和創業激情的交互對創業伙伴工作投入的影響過程中起中介作用。

3 總結

3.1 理論貢獻

聚焦到創業伙伴的合法性感知，利用“情境-思維-行為”框架，引入創業認知理論和組織合法性理論，將社會創業的不確定性情境與創業伙伴的創業激情情感相結合，通過兩者的交互共同作用于創業伙伴的合法性感知，繼而影響創業伙伴的創業投入，可以深入理解我國道德規范下社會創業的微觀運作機制，特別是創業伙伴決策過程的判斷選擇與標準是如何影響創業投入的，從而為創業認知研究提供社會創新的結果。在文獻分析的基礎上，經過理論推演和模型構建，揭示合法性判斷在不確定性和創業激情的交互與創業伙伴創業投入之間的中介作用，從創業伙伴角度為社會創業者如何通過合法性機制來獲取應有的認同與資源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3.2 管理啟示

本文的研究期望能夠發現不確定性的情境與創業者的心理特征是如何影響創業伙伴的合法性判斷進而影響其工作投入的。因此本文的研究有著深遠的實踐意義。具體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對于創業伙伴來說，由于社會創業是一種創新的用商業模式解決社會問題的創業形式，缺少合法性，投資面臨一定的風險。創業伙伴無法預知企業生存或盈利的可能性，因而合作充滿不確定性。本文可以為他們如何進行社會創業的合法性判斷，是否要進行工作投入提供一些參考意見。

第二，對于中國的社會創業實踐者——創始人，首要任務是組建強大的創業團隊，通過整合創業伙伴的資源彌補自己技能和知識上的空白。通過探究合法性判斷和工作投入之間的關系，進而為創始人提供一些人才資源管理的經驗。也能指導企業的社會價值創造，促進社會企業的可持續發展。

第三，為政府機構提供一些政策的參考，政府應該加大對社會創業的扶持力度，頒布社會企業的優惠政策，從而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到社會創業的隊伍中來，為創造性地解決社會問題做出貢獻。

4 研究不足與未來展望

基于不確定性情境的社會創業者合法性感知，特別是創業伙伴決策過程的判斷選擇與標準是如何影響創業投入？已有成果缺乏有效的分析。本文以創業認知理論、組織合法性理論為支撐，探究創業者行為背后的認知成因與判斷機制。構建起合法性判斷的理論模型，豐富了創業伙伴合法性評價視角的研究，是本文的創新之處，未來的研究還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突破。

第一，在理論模型的基礎上進行實證檢驗。根據對社會企業創業伙伴的問卷調查，通過SPSS、Amos進行分析，最終回答合法性判斷是否會影響創業伙伴的資源行動，為社企創始人如何拉攏合作伙伴給予一定的借鑒。

第二，今后有必要基于中國制度中國情境深入研究我國傳統文化與公私理念下的社會創業的“得道”與“失道”問題。國內對合法性判斷的研究開展較晚，基于中國情境的研究更為稀少，而國外學術界對組織合法性的特質、過程以及感知視角方面的研究可能并不適用于中國情境。

第三，學術界目前有關組織合法性的研究仍多聚焦于如何獲取、修復和維護合法性，而有學者指出追隨力的研究與領導力是同等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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