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語聲調習得對聲調合成的啟示

張秀琴

摘 要 對于成年人來說，漢語學習過程中聲調學習是難點，但漢語聲調的實驗描述特點和系統的音變規律又為學習者提供了自我修正的可能。在語音合成的過程中也可以利用到漢語中聲調的特點，創建獨立的聲調學習模塊，提升合成語言的自然度。

關鍵詞 聲調 偏誤 語音合成

中圖分類號：H195?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00/j.cnki.kjdkx.2019.10.023

Abstract For adults， tonal learning is difficult in Chinese learning， but the experimental descrip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tones and the systematic rhythm of the system provide learners with the possibility of self-correction. In the process of speech synthesi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ones in Chinese can also be utilized to create an independent tone learning module to enhance the naturalness of the synthesized language.

Keywords tone， bias， speech synthesis

0 引言

語音學習是留學生學習漢語的起點，每一位留學生都希望自己能說一口地道的普通話，這種地道就始于語音的字正腔圓、聲調的抑揚頓挫。因此語音教學質量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學習者口語發音的準確程度，以及學習者說話聽起來不像外國人的程度。

眾所周知，漢語是有聲調的語言，漢語中的聲調有區別意義的作用。漢語的每一個音節都是語音要素二次組合的結果，第一次是聲母和韻母的音段組合，第二次是聲韻母和超音段要素聲調的組合。因此對外漢語的語音教學中主要是聲母、韻母和聲調的教學。從近兩年的研究來看，漢語語音教學研究主要集中在聲調和語音課堂的設計兩個方面。學者普遍認為外國人說漢語普遍存在“洋腔洋調”的問題，這是不爭的事實，因為世界上大部分語言是沒有聲調的語言，母語的負遷移是造成“洋腔洋調”的主要原因。在聲調教學中學者強調漢語聲調的樂感，強調聲調在口語中的實際調值，這個調值現代漢語普通話中所講到的理想實驗調值可能略有不同，而且二語教學和母語教學本身就不能完全等同。在漢語聲韻母的教學中除了一如既往地強調發音方法和發音部位外，還提到教學過程中方法的多樣性問題。這些觀點和看法都有力推動了漢語語音教學的研究，但普遍缺乏針對性。學習漢語的群體特征不同，他們出現的語音問題和對課堂設計提出的要求也會有所不同。

1 常見聲調偏誤和語音教學的幾點建議

在課堂教學，我們發現埃及留學生在學習漢語的過程中出現的語音方面的問題主要表現聲調的偏誤、聲韻母偏誤兩個方面，這些偏誤的出現同學生的母語負遷移都不無關系，但這里我們不作為重點來研究，這里主要從教學理念和方法上談談其中聲調方面的偏誤。

1.1 偏誤分析

聲調方面的偏誤既有調類的問題也有調值的問題，在課堂教學中概括為以下幾類：

（1）二聲和四聲混淆。前者為上揚的調子，后者為下降的調子，但學生常把二聲讀成四聲，把四聲讀成二聲。

（2）一聲和二聲混淆，前者為高而平的調子，后者為上揚的調子。

（3）上聲發音不到位的問題。上聲在漢語中是一個低降高升的調子，學生會發成只降不升或只升不降。

（4）句子中漢字調值漂移問題，也就是說在句子中字調不清晰，語調似乎覆蓋了字調（即聲調），在句子中隨意改變聲調。

（5）變調的意識模糊，上聲和“一”、“不”的變調時而發生，時而不發生，而且調值不穩定。

在課堂實踐中反復強調聲調的五度標記法練習和變調的一般規律，對于強化和優化學生的聲調標準意識有很大的幫助。成年人的語言模仿能力明顯不如兒童，但理論接受和理解能力卻較兒童有長足的發展進步。因此用形象、淺顯的方法輸入完整的漢語聲調理論有助于學生進行聲調的自我修正和自我規范。

1.2 教學建議

（1）強化規則意識，適當輸入語音知識。對于成年人來說學習漢語是一種自覺的行為，因此語音知識的介入可以為學習者提供自我修正的準繩。比如關于聲調調值和音高的介紹等;當然這種介紹一定是去學術化的，形象的介紹，例如關于聲調的五度標記法在漢語教學課堂中可以用手勢法，也可以用圖示法。語音只有在不斷自我修正中才能更加地道。有一名典型的例子，學生來自美國，在中國曾系統地學習了漢語語音學，對每一個聲母韻母的發音規則都了如指掌，他的發音幾乎沒有一點“洋腔洋調”。

（2）強化聲調的音域，強化聲調在漢語中的作用。漢語中的聲調即為字調，同樣的聲韻組合，不同的聲調就代表不同的意義。而且聲調讓漢語抑揚頓挫。聲調是漢語的特點，也是漢語學習的難點。非聲調語言中的語調不同于漢語的聲調，語調是附著于整個句子或短語的、依托于語言環境的聲音的高低起伏;而漢語中的聲調是依托于每一個漢字的固定不變的音高變化形式，在連續的語流中有時會發生臨時的音變現象，即單個字的音高變化形式在上下文中發生臨時的變化，這種語流音變不會從根本上改變漢字本身的聲調。

在對外漢語教學中，聲調的教學應該貫穿始終，從韻母的聲調練習，到音節的聲調練習，再到句子中語流的聲調練習，讓留學生口中的聲調在反復聽辯中更加地道。另外關于漢語聲調的相對音高問題在糾音中不斷被強化，在教學實踐中被證明比較有效的還是傳統的“五度標記法”，在用五度標記法操練聲調的時候可以配合樂理中的音階進行。對我校的埃及學生來說，常見的問題是音域不夠寬，按照“五度標記法”衡量的話，音高總在123之間徘徊。

2 對聲調合成的啟示

對于成年人來說，在漢語聲調教學過程中對抗“洋腔洋調”的有力武器就是規則的輸入和發音的自我修正。在語音合成中基于神經網絡的深度學習過程也是一個不斷提升機器認知和自我修正的過程。因此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二語聲調教學中的一些理念對聲調的合稱有宏觀指導意義。

在語音合成的過程常見的方法是音段識別的方法，也就是音節整體識別或者聲韻母分開識別，聲調附著于音段。從漢語語音體系來看，聲調作為超音段的漢語語音特征是具備被獨立認知和學習的特質的，而且聲調系統有非常清楚的可描述的規則特征。成人學習漢語可以通過學習聲調規則不斷自我修正走出“洋腔洋調”，在語音合成的道路的上漢語聲調系統的獨立學習和合成也必然對合成的自然度有很深遠的影響。王兵（1996年）就曾語用時域基音同步疊加算法做過嘗試，不僅能大大降低音庫的容量，而且按照漢語語句的語調變化規律來合成語句，還可以較好地改善漢語語句合成的自然度。基于聲調在漢語中的特點和作用。擬在合成過程中建立以下獨立的聲調模型。

（1）對應于成人二語教學中的相對音高模型。每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發音系統，有自己不同的音域，因此每個聲調的音高只能是相對的音高。在教學實踐中應用趙元任先生的“五度標記法”來訓練聲調的相對音高變化。在聲調合成中也可以也可以用到，以此為基礎建立起獨立的聲調相對音高模型。

（2）音高的曲線變化模型。每一個聲調都是連續的音高變化曲線。漢語中有四個聲調，每個聲調對應一種類型的連續音高變化曲線。漢語中還有輕聲，傳統意義上認為輕聲是讀得輕而短的調子，一般標注為一個點。但是前一個字的調值的高低對輕聲的調值有很大影響，而且實際上每個輕聲字也存在自己的音高變化曲線，有學者認為調型對輕聲的聽辨可能有重要影響。因此在聲調的曲線變化模型中也應該包括輕聲字的不同調型。

除此之外還可以建立“加入時長的3D聲調模型”，以及基于不同語流音變規則的“聲調變調模型”等。

3 結語

語音合成中的MOS值的確立是基于語音的感知研究所建立的自然度參考值。目前在真人發音的測試中MOS值可以達到4.6。聲調在漢語中舉足輕重的作用對MOS的測定有很重要的作用，擬建立的聲調模型將通過什么樣的技術手段實現還有待于進一步研究。

北京市教育委員會科技計劃面上項目 ?《漢語語音合成中影響自然度的若干關鍵技術研究》（KM201410857001）的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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