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說新語

吳亦涯

摘? 要? 現代陶藝中的紫砂藝術研究一直是陶藝界中藝術理論與藝術創作的一朵奇葩，紫砂藝術中的工藝與造型是其中的研究主題，造型與裝飾的設計與創作，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紫砂藝術工作者理論的研究成果以及創作作品的精神表達。本文以紫砂藝術的現代語言為研究主題，結合造型理論與紫砂藝術工作者的作品創作，運用案例研究的方法進行簡要的論述，目的是希望通過這樣的論述分析為紫砂藝術工作者在未來的造型的理論研究和藝術創作中可以提供一點理論基礎和實驗的可能性。

關鍵詞? 紫砂;現代語言;壺藝

1? 現代紫砂藝術概況

1.1現代紫砂藝術的價值取向

宜興紫砂壺的制作材料獨特，加上文人參與設計成型，裝飾方法師承傳統工藝，這樣壺作為一個整體，既實用又具有裝飾性。自從紫砂壺誕生以來，傳播、發展到繁榮都是一脈相承的。壺器的制作與裝飾、傳承與創新、本色與靈動、實用與審美、保留與個性、理性與感性，以及壺藝的實與虛、方與圓、常與變等等，都是紫砂藝術工作者需要獨立思考的。現代的紫砂藝術工作者要在前人成果的基礎上有所突破，需要不斷地另辟新路，只有紫砂器造型不斷變化與進步，現代紫砂藝術才會蓬勃輝煌的發展。

1.2紫砂藝術造型的現代性轉型

對于“紫砂”這樣傳承有序的行業和藝術品類而言，所謂“現代性轉型”并不是指紫砂工藝的現代化變革，而是指灌注于紫砂器造型特有的“泥性”的衍生。“泥性”也即紫砂器的文化品性，這是紫砂藝術工作者在制作的過程中獲得的一種具有現代性的生命體驗，涵蓋現代的審美取向、人文格調等等。“泥性”的顯現，不僅涉及到了技藝的變革與觀念的更新，還是傳統工藝與現代藝術“合二為一”的人格力量與精神上的升華。紫砂藝術始于把玩，終于欣賞;始于工藝，終于審美;始于小道，終于情懷。由養眼而洗心，由工藝而精神，由悅意而怡情，這一創造性的探索與情感的升華，促使宜興紫砂藝術順利完成了現代性轉型的歷程，并確認了紫砂藝術定位與發展方向。

2? 紫砂藝術中視覺符號的裝飾語言

在紫砂藝術的創作中，除了對作品本身造型的把控，對于裝飾圖案藝術設計與視覺符號的運用更是千變萬化，它所體現的裝飾效果在視覺符號的表象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正如《威尼斯商人》中的“裝飾仍然在蒙騙世人”這句話一樣，即使在普通造型上的簡單點綴與修飾也能起到一定的外在效果。德國藝術史學家阿比·瓦爾堡（Aby Warburg）在“圖像學”的研究中，圖像的樣式與細節也只不過在浩瀚的藝術與科學中如滄海一粟。裝飾圖像與其內在的符號象征意義賦予了現代陶藝更深層次的內容，豐富了現代陶藝中裝飾語言的表現性，更是在紫砂藝術的研究中大放異彩。

2.1自然肌理的修飾

黑格爾說過美是理念的感性體現。那什么是理念，如果運用在裝飾圖像里，理念就是紫砂工作者對于自然之物的觀察與內在體驗之后，經過一系列的模擬、復制等等的再現，當發現這些自然圖像中存在的某種規律表現在現代陶藝中，出現的肌理與構成擴展了作品的分布與樣式。出現在現代陶藝作品中對自然物像的塑造與歸納種類繁多，如植物、樹木的肌理裝飾文樣（見圖1）以及動物身體表面質感的理解與表現等等自然界中出現各種可能被賦予特定含義的意象。自然肌理圖像的表達絕對不是偶然產生或者是突發奇想，而是具有一定高度的并且可視化的價值信息。

2.2幾何線條的運用

在現代陶藝中的裝飾紋樣里有這么一種形式，只是單純地運用幾何線條進行重復、平行、疊加、扭曲、旋轉等等。這種形式存在的理念與康德注重的“純粹的理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種圖像的生成構建了作品本身的秩序感。如果把裝飾符號看做是一根麻繩，繩的一端是自然物象的肌理，那繩的另一端就是純粹理性的幾何抽象。以陶藝家吳鳴作品為例（見圖2），通過線條的交叉、扭轉和波動增加了形體的表現力、幾何感，提高了平衡感知的秩序。單純理性的線條多樣排列的形式在圖像觀看和視覺邏輯中有著習慣式的表象和感染意義。

2.3多樣紋飾的連結

在前文說到的自然物象與幾何抽象裝飾圖像之間，存在著可以連結并存甚至同化的一種方式。在單一形式的圖像中作品的表達有著一定的局限性，而對于作品的立意的完整性和連續性往往用同一種紋飾圖像的形式是完全不夠的，所以紋飾的多樣表達巧妙地解決了視覺化的單一表現。比如陶藝家吳鳴的作品（見圖3）和盧劍星的作品（見圖4）。他們的作品為純粹的形式與物象的具體圖像之間提供了另一種裝飾空間的可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當多樣的視覺圖像依附于特定的器物或形體之上時，不管是虛構空間還是實體造型，這一裝飾過程與整體視覺效果發生的無限可能或多或少地會相互作用。

2.4綜合意象的集合

存在于自然界或是世間的各種種類的自然或人工的意象之間存在著某種特定的聯系，總給予人們無限想象的空間。同樣，陶藝家們自然不會舍棄這一主題的創作。裝飾圖像的內容從記事描述到生成生命，從比喻思維到抽象理解，無論是裝飾本身還是圖像構造，其背后都含有一種隱喻的、象征的特殊符號含義。以陶藝家盧劍星作品為例（見圖5），當看到同樣主題的意象樣甚至是不同圖飾，每個個體都能產生完全不同的讀取和理解，直到進行重新組合和解讀。綜合圖像的形式系統與裝飾語言的文化再現之間，有著某種特殊意義的親緣關系，可以說是意象化的符號象征。

3? 紫砂藝術中圖像的韻律節奏

當我們欣賞樂曲時，無論是古典的還是流行的，不管其形式、風格如何，正是因為其對韻律節奏的掌控剛剛好才會仔細聆聽。同樣的道理，就其裝飾圖像的風格語言來說，在面對一件現代陶藝作品時，不管是何種形式、何種內容，圖像符號所呈現的節奏感和秩序感直擊觀賞者的視覺領域。唯一的不同其實也就是現代陶藝作品的視覺形式和圖像符號的象征。裝飾圖像的風格與其所形成的傾向性構成了其特定的韻律語言和節奏系統。

4? 結? 語

紫砂藝術的創作取決于紫砂藝術工作者的才華以及廣泛的愛好，紫砂藝術雖然只是陶藝中的一個小小的分支，但是精神氣息、創作理念灌注的紫砂藝術，恰似一個個富有現代文化內涵與詩性生命的個體。紫砂藝術的現代語言也包括藝術語言的境界，紫砂藝術的品性與怡味。在紫砂藝術中的現代性語言里，造型和裝飾、紫砂藝術的氣韻和藝術特征更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驕傲，傳達著中國藝術的精神，如果沒有深厚而有意義的文化氣息和人文精神的灌注，那就只是沒有藝術靈魂的野鬼。紫砂藝術的現代性語言，不僅是造型的變化，更是精神價值的升華。紫砂藝術的現代語言中在創新的基礎上求變求新，并通達古今，融中西文化為一爐，更加與紫砂獨到的“泥性”息息相關，這也是紫砂藝術的現代語言的真諦。所以紫砂藝人在創作時不能拘泥于造型的一塵不變，必須進入“泥性”的現代語境，同時表現現代人的生命體驗與獨立的文化思考。面對西方強勢話語的影響，東方的藝術家應思考如何表達民族藝術的現代感，如何再現陶瓷藝術的獨特魅力。以此回頭來看紫砂壺藝術的現代語言，更是具有巨大的空間張力與視覺沖擊力。

參 考 文 獻

[1]黃玉明.紫砂現代陶藝[M].江蘇：江蘇美術出版社.2014.

[2]（英）E.H.貢布里希，楊思梁，徐一維，范景中.秩序感——裝飾藝術的心理學研究[M].南寧：廣西美術出版社.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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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盈瑩.現代陶藝肌理語言形態及審美[J].藝術評論，2016（10）：160-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