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鴻煉
(渤海大學,遼寧 錦州 121013)
在2000年國內已有文獻研究網絡環境下的學習空間,但是2012年以前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文獻量屈指可數,2012年“三通工程”的提出使得國內學者開始關注網絡學習空間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本文嘗試以當前學界較為認可的科學計量軟件CiteSpace作為研究工具,對CNKI數據庫里的數據進行可視化分析,力求客觀呈現網絡學習空間最近10年的研究狀況并展望未來的發展趨勢。
本研究的數據來源于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以“網絡學習空間”為主題和關鍵詞,來源類別為CSSCI,搜索發文年代設定為2010-2019年的期刊文獻(不包括碩博論文),檢索日期為2019年4月6日,檢索得到文獻230篇,刪除解讀文獻4篇,編者按2篇,會議講話1篇,選中其余223篇文獻以Refworks格式導出到本地新建文件夾input,命名格式為download_XX.txt,最終獲取的數據包括標題、作者、期刊、摘要、關鍵詞、來源期刊等全記錄題錄信息。
美國德雷克賽爾大學計算機與情報學教授陳超美教授用JAVA語言開發的CiteSpace軟件是一款信息可視化分析軟件。該軟件著眼于科學分析中蘊含的潛在知識,并在科學計量學、數據和信息的可視化背景下逐步發展起來[1]。該軟件在國內的研究領域十分廣泛,在國際的科學研究中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
利用CSSCI自帶的統計功能對文獻數據的年度發文量分布排名進行了統計,如圖1所示,從增長速度的角度上看,2010到2019年國內研究網絡學習空間方面的文獻量逐年緩慢增長,呈現相對穩定且上升趨勢。由于2019年只選取了4月6日以前的數據,所以只呈現了目前已收錄的3篇文章,導致數據不完整,可以預見2019年國內學者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成果依然會百花齊放。

圖1 網絡學習空間研究趨勢圖
在CiteSpace界面中,Node Types選擇“author”,在調節標簽大小后,得到45個節點,45條連接線的研究者共現圖譜。節點呈現年輪狀,節點越大,作者名字字體就越大,表明該作者總體頻次越高。作者之間的連線表示作者之間有合作,連線越粗表明共現頻次越高[2],最終分析的可視化圖譜如圖2所示。

圖2 智慧校網絡學習空間研究者共現知識圖譜
從圖2中可以發現,西北師范大學的賀相春教授及其帶領的團隊發文總量靠前,其次是華東師范大學的祝智庭教授和華中師范大學的趙呈領教授,高產作者還包括安徽師范大學楊濱、遼寧師范大學李玉斌、華中師范大學劉麗麗等。但是作者之間連線較少,說明各學者之間的合作較少,僅有45個作者間有過合作,其中產生了三個高產的專業性隊伍,分別是:西北師范大學賀相春帶領的團隊、華東師范大學祝智庭帶領的團隊和華中師范大學趙呈領帶領的團隊。通過二次檢索,人工找到排名靠前的學者的高被引經典文獻,賀相春教授提出了有效促進網絡學習空間應用的政策建議以應對不同層次的網絡學習空間對學校教育提出的挑戰。趙呈領教授發現網絡學習空間中形成了一個相對稠密的交互網絡,學習者之間的交互較多,但較多停留在分享與澄清、認知沖突等較低層級[3]。仔細考察國內已有研究成果不難發現,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論設計、應用分析層面,缺乏對網絡學習空間技術實現層面的研究。
提取文獻的關鍵詞,并按照詞頻高低分布可以用來研究該領域發展動向和研究熱點[4]。在Cite Space界面中,Node type選擇“keyword”,圖譜布局Layout選擇時區(Timezone View),除去主要關鍵詞“網絡學習空間”和“時光荏苒”“美國”等不相關關鍵詞,得到48個節點,99條連接線的關鍵詞時區圖譜。節點代表論文的關鍵詞,關鍵詞的出現頻次越少,節點整體就越大,關鍵詞出現頻次越多,節點整體大小就越大,各個關鍵詞之間的共現關系由節點的連線表示。從圖3中我們可以直觀地看到,“教育信息化”“學習空間”“翻轉課堂”“個人學習空間”“智慧教育”“知識共享”“三通兩平臺”等關鍵詞在這些時段中出現頻次較高,稱之為高頻關鍵詞,網絡學習空間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在一定程度上可從高頻關鍵詞體現。
通過時區視圖我們可以清晰直觀地發現網絡學習空間研究趨勢,將節點定位在一個以時間為橫坐標的圖中,在時間維度上展現關鍵詞演進。某一時間段內的文獻較多,說明當時的研究學者重點研究該領域。時間段間的節點連線表明傳承關系,連線越少,說明兩個時間段之間聯系越稀疏,反之越緊密。

圖3 網絡學習空間研究關鍵詞共現時區視圖
教育部于2012年3月頒布了《教育信息化十年發展規劃(2011-2020年)》,“網絡學習空間”一詞才開始引起教育者的注意。之后國家又相繼發布了一系列文件來推動網絡學習空間建設,諸多學者開始關注研究網絡學習空間并取得了優秀的成果。在2010~2012年間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相對較少,但是在2013年關于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開始呈現多樣化。2013年的文獻研究著重于網絡學習空間的建設探索,如祝智庭的《“網絡學習空間人人通”建設框架》和賀斌的《網絡學習空間的建構——教育信息化思維與實踐的變革》,2014年文獻被引量最高的文獻是吳忠良對網絡學習空間的功能及技術路線進行闡述,構建了依托于網絡學習空間的翻轉課堂教學模式[5],2015年被引量較高的文獻是唐燁偉分析了網絡學習空間在小學數學課堂教學中的應用情況及存在的問題,提出了基于網絡學習空間的小學數學智慧課堂教學策略[6]。
2016年關鍵詞頻率靠前的分別是“智慧教育”“知識共享”“創客教育”“泛在學習”。“智慧教育”和“網絡學習空間”發生碰撞產生了“智慧學習空間”,它不再是傳統的物理環境,而是基于網絡的虛擬空間,祝智庭在《智慧教育新發展:從翻轉課堂到智慧課堂及智慧學習空間》里提出了智慧學習空間的設計要點。2013年就有關于泛在學習環境下學習空間的研究,在2016年“泛在學習”關鍵詞出現頻次靠前,成為研究熱點,比如:肖君的《泛在學習理念下無縫融合學習空間創設及應用》。這些文獻不僅討論了網絡學習空間的內涵、階段和分類,還從中小學教師、大學生等多角度深入研究,情境感知、學生自我效能感、學習行為等都是關注點。如趙慧勤提出基于情境感知的個人學習空間的框架結構,并通過應用案例驗證了實踐的科學性和實用性[7]。
2017年關鍵詞出現頻率較高的有“互聯網+”“學校教育”“互聯網教育”“大學圖書館”,通過人工二次查閱,發現這些文獻開始關注網絡學習空間現狀研究和平臺設計。如《初中物理網絡學習空間應用現狀及需求調查研究》《基于Moodle社交模塊功能聚合的個人學習空間功能設計》,張生則以小學生為研究對象,結合教客學習平臺的經驗,對小學生學習平臺的設計與使用提出若干建議意見[8]。
2018年關鍵詞頻率靠前的分別是“人工智能”“大數據”“教育技術”“未來學校”。地平線報告2018年高等教育版提出人工智能技術未來會被采納,在信息化社會將人工智能技術運用到教育教學中是毋庸置疑的,如何充分合理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和現代教育技術創設良好的智慧教育環境值得深入研究。曹培杰提出智慧教育是運用人工智能技術促進學習環境、教學方式的轉型,智慧學習環境包括深度交互的網絡學習空間[9]。張麗偉整合人工智能技術和大數據技術,設計并開發了高中生選科決策支持系統,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建模分析,為學生提供精準的選科決策支持[10]。
2019年目前已收錄在CSSCI中以網絡學習空間為主題或者關鍵詞的文獻有3篇,其中張潔分析了最新研究趨勢與兩個典型案例的實踐與評估,總結出網絡技術時代下的主動學習空間設計的四個原則:靈活性、充足性、去中心性和富技術性[11]。劉智認為對物理學習空間中學習者情緒感知的研究,可為未來學習空間的重塑帶來新的研究視角和參照[12]。網絡學習空間中對學習者情緒感知的研究需借助于大數據、語音識別、表情識別等人工智能技術。
本文以CSSCI為數據源,基于信息計量與CiteSpace可視化分析技術,通過對2010-2019年間年度發文量、高發文量作者和機構、研究熱點探究對網絡學習空間研究。相當于傳統的文獻分析法,本研究利用可視化軟件以及人工二次查閱,有一定的科學性。研究結果發現:第一,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呈緩慢穩定增長趨勢;第二,研究學者之間、機構之間缺乏一定的合作;第三,研究對象多元化,研究對象包括中小學生、大學生、教師等不同層次教育角色;第四,網絡學習平臺建設技術支撐智能化,中國互聯網協會在2014年提到中國互聯網已全面進入Web2.0時代,Web2.0技術主要包括博客(BLOG)、RSS、百科全書(Wiki)等。2017年被《財富》等刊物稱為人工智能元年,人工智能技術將來定會大放光彩。許亞鋒認為人工智能時代的學習空間將嵌入大量的智能元素,云計算負責存儲、統籌和計算,大數據技術負責數據采集、處理與分析,人工智能負責感知和認知、提供智能化的學習服務[13]。
通過上述分析,未來對網絡學習空間的研究應該注意以下幾點:第一,總體而言國內對網絡學習空間的關注度相對較弱,研究對象除了主要是教師和學生以外,學習空間管理人員及學生家長也值得被研究;第二,研究學者和機構之間應加強合作,通常大批企業在開發網絡學習空間過程中由于團隊缺乏專業的教育理念,開發出的產品效用難以得到保證,這就需要教育行業的專家予以指導才能開發出成品更好的服務于教學;第三,國家應加強監督,要求學校引用的平臺必須符合規定的要求,市面的學習平臺良莠不齊,未必能起到促進教學的功用;第四,網絡學習平臺不僅僅要重視學生知識和技能的量化提高,還應該重視學生情感的質性提升,網絡學習平臺的理論建構和技術支撐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第五,國家經濟發展不平衡導致教育不公平現象依然存在,網絡學習平臺的應用情況也是參差不齊,國家、政府、學校除了提供硬件設備以外,還應在軟實力方面加強對教師信息化教學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