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香角角魚

◎文／魏詠柏

“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到了一個地方名為‘茶峒’的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只黃狗……”沈從文先生在其小說《邊城》的開篇，對邊城茶峒就有了較為詳細的描述。當我們站在清江邊，以一種驚訝的表情打量茶峒時，覺得沈先生的描述并不夸張，也并非杜撰，這里的山、水、白塔，以及江邊的人家，都和小說中描繪的一模一樣。

正值初冬，我們十來個好友自駕游到達邊城時已近黃昏。訂好房間，我們出去吃晚飯。老板極力推薦我們去吃角角魚，說邊城的角角魚很有名，央視《北緯30度中國行》曾專門介紹過這道菜。既然這樣，我們可不能錯過。

當我們走進一家魚館時，里面吃魚的客人還真不少。懷著好奇之心去廚房看魚，發現這魚和黃骨魚很像，但比黃骨魚稍瘦長，而且胡須也不同。老板說這魚是從清江河里打撈起來的，是真正的野生魚。我們人多，點了10斤角角魚，然后看老板過秤、殺魚，又看廚師做魚。

因為魚太多，廚師只能分兩次做。他先把魚放入漏瓢里稍微拋一拋，再放進燒熱的有適量植物油的炒鍋里。角角魚下鍋后不能隨意翻動，只能用鍋鏟輕輕地鏟動鍋底，使角角魚不至于粘鍋而炒糊。等角角魚炒得香氣四溢時，輕輕撈起。

接下來就是制作佐料了。老板告訴我們，佐料的做法可根據個人嗜好來定制，可咸、可淡、可辣、可酸，可有一點很有講究，那就是不能少了辣椒和小西紅柿。角角魚只有放了這兩種調料，才會產生一種鮮美的味道。

這時，廚師往油燒熱后的鍋里放了兩勺花椒，再放入辣椒、蔥姜蒜，炒出香味后放入小西紅柿。我們見他用鍋鏟把西紅柿邊炒邊壓，直到把小西紅柿壓碎，再放鹽、雞精等。炒好后放入適量的水，等水燒開了，放入之前炒好的角角魚。再把切成片的豆腐放入鍋中，繼續燉上大約半小時，一鍋色香味俱全的邊城角角魚就做好了。

當兩大盆角角魚端上桌時，我們早已等不及，紛紛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細細品味，覺得這角角魚既有貴州的酸，也有湖南的辣，還有四川的麻，難怪這菜又叫“一口吃三省”。一口下去，魚的鮮嫩和三省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吃得我們大聲叫好，連呼過癮。

在我們埋頭吃魚的時候，熱情的老板還不忘向我們介紹角角魚的吃法：先吃魚尾魚身，再吃魚頭，最后喝湯。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角角魚的魚頭比其尾、身更具嚼頭，味道也更鮮美，至于魚湯，營養則更為豐富。

次日，當我們依依不舍地離開邊城時，嘴角還殘留著角角魚的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