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校│張倩 劉林青(中國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
盡管全球牛瘟根除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奇怪的是,能夠量化這些工作的信息少之又少,尤其是全球的基礎數據。我們能獲得的信息大部分都很零碎或者具有特殊性,談及的都是特定的疫情或者控制項目。亞洲某些地區(尤其是巴基斯坦、伊朗和印度)發病非常嚴重,并對經濟影響方面可獲得信息很少,其信息量與非洲相比不成比例。最后一個問題是關于數據:各國牲畜養殖數據非常不可靠,從而對疾病控制措施產生很大影響。
坦比等人(1999年)在其泛非洲牛瘟行動的評估中對牛瘟的經濟影響進行了最全面的研究。如前所述,西非20個國家以及東非7個國家實施了泛非洲牛瘟行動項目,將疫情應急處置與提升獸醫能力相結合,以期實現牛瘟根除。這個項目包括一個階段性的免疫和監測計劃,目的是根除剩余的疾病病灶。該項目開始于1986年的一次緊急疫情,在接下來的數十年里逐漸延伸,逐步控制目標國家的疾病。坦比等人(1999年)報告稱,該項目在緊急時期捐助者資助的總金額為5750萬歐元(1歐元≈7.84元人民幣)。該項目在西非非常成功,它建立在第二次非洲牛瘟大流行(1988年報告最后一起疫情)之后,聯合國糧農組織所支持的國家牛瘟控制計劃基礎之上。而在東非,該項目的成功相對較慢。
坦比等人(1999年)分析調查了貝寧、布基納法索、象牙海岸、埃塞俄比亞、加納、肯尼亞、馬里、塞內加爾、坦桑尼亞和烏干達等10個當事國泛非洲牛瘟行動的成本效益。在這10個國家中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的總成本估計達5160萬歐元,包括捐助者資金和國家配套資金。接種疫苗的牛約達1.23億頭,這意味著這10個國家每頭動物接種疫苗的平均成本為0.42歐元(成本范圍從埃塞俄比亞每頭0.27歐元到象牙海岸每頭1.71歐元之間不等,坦比等人,1999年)。萊斯利和麥克勞德(2001年)估計,按照每單位的疫苗成本為0.09美元計算,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中的免疫成本占項目總成本的5%到33%。

坦比等人(1999年)隨后分析了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的成本與由此產生的收益之比。其關注點在于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對改善牛肉、牛奶、糞肥以及牲畜使役服務的影響,評估項目的“挽回損失”。他們估計,項目所挽回的損失達12.6萬噸牛肉、3.9萬噸牛奶、1.4萬噸糞肥和8.6萬牲畜使役服務。這些效益是如何產生的尚不完全清楚。此外,這篇論文似乎只關注疾病控制的直接效益,忽略了對國際貿易和其他經濟領域產生的重要的次生影響。因此,很有可能,在其分析中低估了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所產生的效益。
這些挽回損失的總價值估計達9920萬歐元,這意味著該項目的效益與成本之比(BCR)達1.85(坦比等人,1999年)。具體到各國,效益最高的是埃塞俄比亞,為3540萬歐元,最低的是貝寧,為50萬歐元,所有這10個國家的效益與成本比(BCR)都大于1(最高要數坦桑尼亞的3.84,最低要數象牙海岸的1.06)。作者根據所選擇的國家的效益與成本比進一步計算了內部收益率(IRR),范圍從象牙海岸的11%到布基納法索的118%。這表明,相對于其他用途,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的投資回報率很高。
坦比等人(1999年)最后試圖根據經濟盈余措施(也稱“生產者和消費者盈余”)來評估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的福利措施?;驹硎欠悍侵夼N粮\動會導致牲畜(和產品)的供應曲線發生轉變,供應量增加,價格降低。他們因此用盈余措施來評估生產者和消費者從該項目中所獲得的收益程度。他們的模擬分析結果表明,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所產生的福利收益總計達5750萬歐元,其中生產者貢獻了81%,消費者貢獻了19%。從分類情況看,生產方面的絕大部分收益(92%)歸功于肉類生產,剩下的則歸功于牛奶生產。盈余措施的第一個缺陷在于,需要假設牛肉是非交易產品,作者關于牲畜產品供應上升導致價格下降的假設才能成立。不過,如薩杜賴特和德讓夫里(1995年)所述,貿易貨物供應上升只意味著生產效果,因為相應的價格是世界價格,而不是國內價格。第二個缺陷在于,缺乏有關供應變化帶來的多重市場影響,尤其是飼料和其他服務市場影響。
大多數研究都不在坦比等人(1999年)的研究范圍,但有一些研究通過效益成本分析得出了牛瘟控制的回報。布雷克威(1995年)對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支持的蘇丹南部的牲畜養殖作了牛瘟控制效益的評估。布雷克威假設牛瘟控制會導致牛群數量每年上漲7%,從而帶來一定收益,包括挽回380萬美元牲畜損失和300萬美元因牛瘟疫情暴發所造成的食物來源損失。實現這一目標需耗費20萬美元的成本,布雷克威(1995年)推導出了一個相當高的效益成本比率34∶1。國家層面的早期研究發現,效益與成本比率更加接近于坦比等人(1999年)的研究數值。例如,費爾頓和埃利斯(1978年)計算出的尼日利亞牛瘟控制的效益與成本比率為2.48,內部收益率為48%。坦比、馬伊納和馬里納(2004年)的一項事前模擬研究發現,在埃塞俄比亞,用高強度的大規模免疫計劃來控制牛瘟,效益與成本比率為5.08,而綜合運用集中監測和針對性的免疫,效益與成本比率為3.68。不過,通過提升大規模免疫覆蓋率以達到足以切斷病原傳播的水平,實施起來比較困難,因此后者被認為更加可行。
目前,在項目成本或疫情損失方面有一些研究,但是沒有進一步的報道。雷皮希爾(1971年)早期的一項研究發現,1962年至1969年期間,西非的JP15項目為3300萬頭牲畜接種疫苗花費了1640萬美元。根據杰戈(2004年)記載,尼日利亞的牛瘟疫情導致50萬頭牛死亡,公布的損失數值為19億美元。而1979年至1983年期間的疫情導致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有1億頭牛遭受感染。
卡特雷等人(2005年)引用了聯合國糧農組織的估值,1965年至1998年期間,牛瘟控制促進全球牲畜養殖增加,產值達2890億美元,而非洲獲得的收益為470億美元。諾邁爾(2008年)引用了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值,迄今為止,全球牛瘟控制的成本為6.1億美元。詹姆斯(1996年)指出,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牛瘟控制地區有5億頭牲畜,僅為其中的20%接種了疫苗,每頭牲畜接種疫苗的成本為0.5美元,這意味著每年的控制成本為5000萬美元。馬丁和拉菲(2006年)估計,牛瘟對巴基斯坦尤其是海灣國家而言,其主要影響在于其對國際貿易的影響。
雖然大部分文獻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總的宏觀數據上,但卡特雷等人(2005年)也根據非洲,尤其是蘇丹,牛瘟控制項目的參與式影響分析,指出了許多比較微觀的影響。他們強調,牲畜在牧區特別重要,是財富的來源,也是社會凝聚的一種方式。通過援引奧克斯所做的一項研究,卡特雷等人(2005年)指出,牛瘟控制產生了許多積極的微觀效益,包括牛奶產量大幅度增加,人類健康得到改善。得益于牛瘟控制項目,綿羊和山羊群的數量上漲了40%,牛的死亡率下降了39%~72%(卡特雷等人,2005年)。
和許多致命的動物疫病一樣,牛瘟有許多重要的經濟影響(里奇、米勒和溫特-納爾遜,2005年;佩里和里奇,2007年)。眾所周知,牛瘟會導致大批受到感染的牛和水牛死亡,牛瘟發病率和死亡率對生產的影響最大。如前文所述,牛瘟也會對農村經濟產生嚴重的不良影響。在亞洲,牛瘟的主要影響是導致用來犁地以種植水稻和其他主要農作物的役用動物殘疾或者死亡。其他動物疫病的研究比較詳細,但對感染牛瘟的役用動物的影響一直沒有完全量化。佩里等人(2002年)認為,老撾的許多村莊如果在農耕季節發生口蹄疫,則會對水稻經濟造成毀滅性的影響,從水稻種植到與雇傭的牽引力相關的社會動態(例如,實物大米交易)。在牧區,牲畜是生計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牛瘟會產生強烈的負面影響,尤其是對于那些資產有限或者牲畜養殖選擇有限的貧困家庭而言。與此同時,政策常常會忽略牲畜疫病的微妙影響。特別是,牲畜供應鏈多方關聯,上游存欄牲畜的減少會導致與之相互關聯的商販、屠宰場、經紀人以及農村經濟中其他輔助支持機構經濟活動的減少。里奇和瓦尼奧伊克(2009年)發現,肯尼亞暴發的立夫特山谷熱疫情(這種疫病也會造成極高的動物死亡率)對商販和當地屠宰場的臨時工產生了很大的不良影響。因立夫特山谷熱所導致的貿易禁令期間,絕大多數商販耗盡了自己的營業資本,即使在疫情得到控制之后,也無法恢復運營。此外,許多臨時工在疫情暴發時期沒有工作,導致成百上千家庭失去了主要收入,這些家庭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替代活動來彌補這些損失(里奇和瓦尼奧伊克,2009年)。
如上所述,與牛瘟控制相關的總體影響范圍的數據相對有限。大家普遍認為,牛瘟控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有的效益與成本比率超過30(蘇丹南部),在大多數金融分析中這樣的比率很少見。不過,牛瘟控制對國家經濟和扶貧的廣泛影響還缺少研究。由于絕大多數與牛瘟控制相關的受益者都是養殖戶,其中許多是貧困養殖戶,可以認為牛瘟根除能對消除貧困產生巨大影響。但是影響到何種程度?要將疾病根除過程與其他能夠對貧困產生類似影響的潛在干預措施進行比較。
本文會嘗試將這些問題具體化。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對牛瘟控制受益者的次級全球數據及其對牛群數量的整體影響進行了全面的分析。然后,我們將注意力集中在五個牛瘟控制的案例研究上(埃塞俄比亞、肯尼亞、巴基斯坦、坦桑尼亞和烏干達),以評估與牲畜(牛)行業的干預措施相關的更廣泛的宏觀影響。這五個國家都已經成功根除了該疾病,而且據報告,都從其控制中獲得了巨大且積極的效益。我們的研究使用了國際糧食政策研究所為每個國家制定的社會核算矩陣(SAM),以突出畜牧業中的牛瘟控制之間的經濟聯系及其對更廣泛的經濟的影響。此外,SAM的一個好處是能夠說明家庭收入分布以及不同的家庭,包括貧困家庭,如何從不同的政策干預措施中受益(薩杜萊特和德讓夫里,1995年)。
SAM分析需要注意的是,它著眼于畜牧業的一般干預措施(可能包括沒有受到牛瘟影響的非反芻類物種)并且將這些影響歸因于牛瘟控制。此外,由于所使用的SAM僅根據干預措施之后所收集到的數據進行校準,因此可能無法準確反映與牛瘟相關的具體效益。另一方面,SAM分析真實反映了畜牧業和其他經濟領域之間的聯系。因此,要搞清楚的是,與其他干預措施相比,畜牧業干預措施(例如牛瘟控制)一般如何影響更廣泛的宏觀經濟。因此,應當從影響的角度仔細看待乘數分析,這樣就能夠更好地理解畜牧業經濟收益受到的影響。
在本文中,我們首先會嘗試指出牛瘟根除的受益人,評估牛瘟控制對這些人可能產生的影響。鑒于有關牛和牲畜數量的可靠數據較少,這種研究肯定會有點粗糙,但是至少嘗試給出了牛瘟控制范圍的一些全球數據。
桑頓等人(2002年)嘗試繪制出不同類型的農業生產系統背景下牲畜生產和人口的分布地圖。作者提供了居住在南亞和撒哈拉以南非洲不同生產地區的人口估值,包括那些在畜牧生產優勢區的人口。這些人口中絕大多數人都遭受著牛瘟的風險。2000年,南亞有超過1900萬人居住在畜牧生產優勢區,而居住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人口數量估計超過6200萬(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人口占將近10%)。2000年,全球有將近4%的人口居住畜牧生產優勢區,他們遭受諸如牛瘟之類的疫病的風險非常高。與此同時,尤其在南亞和東南亞,牛在為農業生產提供役力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而在印度、巴基斯坦和東非,牲畜的乳制品生產也是家庭收入的來源。在灌溉和旱作混合區,兩種類型都有,他們遭受疫情的風險高得多。
桑頓等人(2002年)根據世界銀行的農村貧困率和畜牧業發展類型(1999年),統計了牲畜養殖貧困戶總數,試圖揭示對各區的潛在影響。據估計,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居住在牧區的6200多萬人中牲畜養殖貧困戶的數量超過2100萬,其中絕大多數人飼養的是牛或者小型反芻類動物。在南亞,有大約500萬人生活在牧區,都是牲畜生產貧困戶,大約占這些區域總人口數量的四分之一。在全球范圍內,生活在牧區的牲畜養殖貧困戶數量達4100萬,是最容易遭受牛瘟威脅的人群(反言之,也是從牛瘟根除中獲得最大利益的人群)。這一數據的局限是,我們無法通過數據來區分各個區域所養殖的牲畜類型,不過這些數據說明了受到這一控制計劃影響的貧困利益相關者的潛在數量。
如前所述,坦比等人(1999年)梳理了在受泛非洲牛瘟行動影響的國家牛瘟控制在牛肉、牛奶和役用動物方面的一些具體效益。在過去的25年里,牛瘟根除成功的一個有用但不完善的指標是,其對非洲動物存欄和牛奶生產的動態影響。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加大控制牛瘟力度期間,動物存欄和牛奶產量相應逐步增加;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牲畜數量增長出現了相對停滯,甚至負增長(表1)。此外,關于牛奶,產量的增加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動物數量增加,而非生產力提高,在所討論的時期內牛奶產量相對停滯。就在同一時期,巴基斯坦的牲畜產量出現了相似的增長,而在1980年到1995年生產停滯,直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末和二十一世紀初才出現了明顯的回升。與此同時,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牲畜數量的增長仍然落后于非洲的人口增長(表2),這表明牛瘟控制并不足以提高人均國內牲畜產品的可利用量。
1.埃塞俄比亞。據坦比等人研究(1999年),埃塞俄比亞是泛非洲牛瘟根除運動牛瘟控制資金的最大接受國,1989年至1996年七年期間總計1440萬歐元。由于埃塞俄比亞在非洲的牛群數量最多,這不足為奇。根據生產、糞肥、役用動物和牛奶方面的損失評估,坦比等人(1999年)估計,泛非洲牛瘟行動所挽回的損失達3540萬歐元。不過,如果我們以SAM乘數計算來看待泛非洲牛瘟行動的經濟效益,那么影響要比坦比等人(1999年)所發現的影響稍微大一點。表3匯總了各個案例研究國家中活動和家庭收入乘數。這些乘數突出了既定商品部門的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對經濟總產量的影響。這表明牲畜與其他經濟生產部門之間有非常強的聯系。牲畜的活動乘數按照3.31進行計算,在埃塞俄比亞的SAM中高居第四位,這表明畜牧業消費的變化在刺激經濟增長方面有很大的影響。由于總活動乘數為3.31,牛瘟控制的總經濟影響為4760萬歐元,比坦比等人(1999年)之前的部分均衡估值高出1200萬歐元。

表1 1980—2005年非洲指定區域牲畜存欄數的累計年增長率(%)

表2 1980—2005年非洲指定地區人口年增長率(%)
家庭乘數的計算突出了政府投入的影響,例如用于牛瘟控制的投入。通過計算得出的總家庭乘數表明了既定商品部門的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對家庭總收入的影響。有趣的是,在所有經濟產業中,牲畜的收入乘數是最高的,政府開支增加一個單位會使家庭收入增加2.65個單位。此外,如果我們具體看農村貧困人口的家庭收入乘數和干旱易發區域及牧區牲畜資產收入乘數的因素,我們會進一步發現畜牧業投入對貧困有強大影響。這些發現表明,與其他產業的替代干預措施相比,牛瘟控制可能對減少貧困產生強大影響。
如果我們更加密切地關注畜牧業投入帶來的收入分配,我們會看到在農村地區有強烈效果,農戶所獲得的90%的收入都來自增加的牲畜最終需求。農村貧困人口的表現尤其好,家庭收入整體增加了32%。如果我們對埃塞俄比亞泛非洲牛瘟行動的開支進行推斷,我們會發現,由于泛非洲牛瘟行動,家庭收入增加了3810萬歐元,其中3400萬歐元歸農戶,這是五個所研究國家中最大的數(表4)。
2.肯尼亞。1996年12月內羅畢國家公園報告發生疫情后,肯尼亞的泛非洲牛瘟行動主要是應急免疫大量動物(坦比等人,1999年)。坦比等人(1999年)估計,這些牛瘟控制工作所挽回的損失達423萬歐元。雖然各種條件限制導致運動的單位成本比較高,但是SAM乘數分析的結果表明,其對肯尼亞經濟的影響有可能比預計的大得多。不同于埃塞俄比亞的情況,養牛業與SAM的其他產業相比,相對不太重要。例如,在SAM的50個產業中,牛肉產業排在第十五位。盡管如此,按絕對價值計算,肯尼亞牛產業的乘數(2.89)仍然相對較大,所以政府和捐助者增加牛瘟控制開支至342萬歐元,轉化產生988萬歐元的經濟效益。
相比之下,肯尼亞的家庭乘數相對較小,尤其是養牛業。
匯總以上內容,養牛業的整體家庭乘數(1.22)在SAM的50個產業中僅排第二十位,大多數主要農作物生產(除了小麥、大米和糖之外)所產生的家庭收入高于養牛所產生的家庭收入。相對來說,農村地區的情況相對較好(在50個產業中排在第十八位),但是總體農村家庭乘數僅為0.51,不到埃塞俄比亞的總體農村家庭乘數的四分之一。養牛業的投入效益(例如泛非洲牛瘟行動應急運動),表明絕大多數收益都進入了城市,尤其是前百分之十的高收入地區。經濟刺激時,牛瘟控制的效益不會直接轉化為農村家庭的收益,尤其是相對于埃塞俄比亞的病例研究而言。因此,相對于埃塞俄比亞,對潛在的貧困影響并不是太明顯。

表3 所研究國家的SAM乘數概要

表4 SAM乘數分析中牛瘟干預措施所帶來的家庭收入匯總(歐元)
3.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的情況不同于被作為案例研究的四個非洲國家,因為它有自己單獨的控制項目來根除疾病。1999年11月至2005年6月期間,聯合國糧農組織領導的兩個單獨的項目在牛瘟控制活動上花費了大約180萬美元。在控制活動的努力下,巴基斯坦于2003年宣布自己已經暫時根除了牛瘟(聯合國糧農組織,2003年)。在巴基斯坦,根除牛瘟的一個重要好處在于為巴基斯坦的牛肉產品打開了出口市場,尤其是打開面向中東的市場,中東一直以來都禁止此類出口(馬丁和拉菲,2006年)。事實上,如圖1所示,2003年之后,巴基斯坦的牛肉出口量急劇增加,到了2006年,出口量已經是2003年之前的三倍。按價值計算,巴基斯坦牛肉產品的出口量從2002年的991000美元激增到了2003年226萬美元和2006年的432萬美元(聯合國糧農組織統計數據庫)。
由于SAM乘數分析的最終需求來源是世界其他地區的出口需求,SAM乘數適用于牛瘟根除所導致的出口量增加的情況。無論是按絕對價值計算還是按相對價值計算,在SAM的經濟產業中,養牛業的活動乘數(5.18)相當大(在33個部門中排在第五位)。例如,牛瘟根除導致牛肉出口量增加了300萬美元(2002年至2006年期間,大致的增幅),而這一增幅產生了1550萬美元的國家效益。
同樣,養牛業的家庭乘數也很高,牛的出口需求增加一個單位可使家庭收入增加2.68個單位,在SAM的33個產業中高居第四位。城市獲得了此類投入所產生的大部分收益(42%),尤其是城市非貧困人口。不過,在農村地區,獲得最大收益的是小農戶,綜合起來占總家庭乘數的23%。另外14%歸于農村非農(非貧困和貧困)家庭,包括務工或者服務行業。當家庭乘數為2.68,出口需求增加300萬美元將會給家庭收入增加超過800萬美元。
4.坦桑尼亞。據坦比等人(1999年)的研究中記載,坦桑尼亞第二高的預估效益為1310萬歐元,每頭動物的凈收益最高為0.88歐元。利用瑟洛和沃布斯特(2003年)所構建的2001 SAM進行乘數分析,分析的結果表明,坦桑尼亞相比肯尼亞,畜牧業的相對乘數效果(與其他經濟產業相比)更大,但是小于埃塞俄比亞。如表3所示,在SAM的43個產業中,牲畜的乘數排在第十位。不過,牲畜乘數的大小是埃塞俄比亞的牲畜乘數大小的近兩倍,這意味著政府和捐助者在牛瘟控制上開支367萬歐元,所產生的經濟效益超過1860萬歐元,比坦比等人(1999年)最初報告的1310萬歐元收益更高。

◎圖1 1992—2006年巴基斯坦的牛肉產品出口量(單位:噸)
坦桑尼亞的家庭乘數也相當大,尤其是牲畜的家庭乘數。表3所顯示的是總體家庭乘數,牲畜的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會使家庭收入增加3.13個單位,其中農村維持在2.34個單位。泛非洲牛瘟行動支出了367萬歐元,家庭收入則增加了將近1150萬歐元。最貧困的農村可獲得家庭收入總增幅的近16%,而非貧困家庭可獲得所有投入增幅的近一半(48%)。
5.烏干達。根據坦比等人(1999年)研究,烏干達所花費的泛非洲牛瘟行動相關開支金額高居第二位(540萬歐元)。不過,如表3所示,坦比等人(1999年)估計,烏干達獲得了1040萬歐元的回報,是已披露的乘數分析的一半。烏干達的牲畜乘數為3.84,這表明,增加540萬歐元支出可增加經濟產出2070萬歐元,在所研究的四個非洲國家中僅次于埃塞俄比亞。與其他產業相比,畜牧業的相對排名在26個產業中排在第八位,特別是考慮到乘數數據僅比排在第二位的產業(烏干達青香蕉)低0.04,表明畜牧業在經濟中非常重要。
如表3所示,烏干達的家庭收入乘數也相當大。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會使得家庭總收入增加將近3個單位,其中農村維持在2.44個單位。投入540萬歐元的支出,由此所產生的收入可使家庭總收入增加160萬歐元。這一收入的21%歸入到了農村的區域3和區域6,這兩個區域都被認為是低潛力區域(多羅什和埃爾賽義德,2004年)。其他18%歸入到農村非農家庭,包括務工和服務的提供者。
上述分析表明,對牲畜養殖的投資,例如牛瘟控制,有積極的經濟影響,這些影響會滲透到其他產業,盡管依國家的不同會有些許變化,但是本質上都是消除貧困的。相對于其他類型的政策干預措施,農村地區畜牧業的投資所提供的效益往往高于其他干預措施所帶來的效益。由于食品安全影響著整個市場鏈中的眾多環節,牛瘟控制的一個重要成果是可普遍提高農村地區的食品安全,而不僅僅是養殖戶。相對于牛瘟控制的投入,盡管每個家庭的收益相對不大,但是上述分析是靜態的,并未考慮牛瘟控制對家庭收入增加的后續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