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峰,黃先杰
哮喘為呼吸系統常見慢性疾病,臨床表現為氣道炎癥、氣道高反應性和吸入性抗原引起的可變氣流阻塞[1]。哮喘可能來自各種致病因子,其分子機制尚未明確[2]。SIRT1(silent information regulator 1,SIRT1)屬于sirtuin蛋白質家族,并已被證明可介導多種細胞事件,包括壽命延長、細胞生長和炎癥[3]。由于哮喘是一種炎癥性疾病,而SIRT1在生理和病理過程中具有抗炎作用,而且也可以修飾很多非組蛋白,包括對NF-κB的去乙酰化作用參與到NF-κB介導的細胞凋亡及炎癥反應中[4]。因此,SIRT1對哮喘的發生和進展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重點探討SIRT1/NF-κB信號通路中SIRT1和NF-κB表達水平,分析其與哮喘發病的關系。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選擇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在我院接受治療的41例哮喘患兒為觀察組,其中男27例,女14例。年齡3~13(5.84±1.37)歲,均符合兒童支氣管哮喘診斷和分級標準[5],1周內均未接受激素類藥物的治療,排除合并鼻炎、急性呼吸道感染、肺部疾病、異物以及其他慢性疾病者。來我院參加體檢的健康兒童為對照組,共40例。無近期感染病史,無個人和家族過敏性疾病史,男25例,女15例,年齡3~13(5.68±1.31)歲。兩組患兒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樣本采集及指標檢測患兒入院抽取靜脈血6 mL,分成3份,每份2 mL。其中一份Ficoll密度梯度離心法分離外周血單個核細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PBMC),置入液氮罐中保存備用;另一份3 000 r·min-1離心10 min,留取血清,采用酶聯免疫法測定血清IL-6水平,試劑盒購于上海碧云天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產品編號PI330);第三份置EDTA-K2釆血管內,進行Eos計數。
1.3 肺功能指標檢測采用德國耶格小兒肺功能儀檢測第一秒用力呼氣量(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1 second,FEV1)、第一秒用力呼氣量/用力肺活量(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1 second /forced vital capacity,FEV1/FVC)、用力呼氣中期流量(forced expiratory flow,FEF)25%~75%、FEF50%、FEF75%;同時檢測呼出氣NO(fractional exhaled nitric oxide,FeNO),呼出流速控制在50 mL·s-1。每項指標測定3次,計算平均值。測量前詳細告知兒童及家長注意事項,測量前行容積校準,4歲以上1~3 L定標筒,3歲以下為100 mL定標筒。配合較差的可口服水合氯醛30~50 mg·kg-1,鎮靜催眠。
1.4 SIRT1、NF-κB mRNA的表達Trizol法提取PBMC總RNA,按照試劑盒說明逆轉錄生成 cDNA。采用Agilent M×3000P實時熒光定量PCR儀(Roche Diagnostics,德國),上海英駿公司合成引物序列。SIRT1(NM_001314049.1)上游序列:5′-ACACAAAATCCAGCAACTCAGC-3′,下游序列:5′-TCCTTTGGATTCCCGCAACC,產物217 bp;NF-κB(Z22949.1)上游序列:5′-GTGTTTCACAC-ACGCACCAG-3′ ,下游序列:5′-ACCCCCTTCCTCC-TATTCAGG-3′T,產物302 bp;β-actin(DQ407611.1)上游序列:5′-CTTCCAGCCTTCCTTCCTGG-3′ ,下游序列:5′-CTTCTGCATCCTGTCGGCAA-3′,產物163 bp。采用相對定量2-△△Ct法比較目的基因水平。

2 結果
2.1 肺功能指標比較觀察組的FEV1、FEV1/FVC、FEF 25%~75%、FEF 50%、FEF 75%較對照組顯著降低,FeNO較對照組顯著增加,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肺功能指標各組檢測結果
注:FEV1:第一秒用力呼氣量;FVC:用力肺活量;FEF:用力呼氣中期流量;FeNO:呼出氣一氧化氮。
2.2 兩組IL-6和Eos水平比較觀察組的Eos、IL-6水平較對照組均顯著增加,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IL-6和Eos水平各組檢測結果
注:Eos :外周血嗜酸性粒細胞;IL-6:白細胞介素-6。
2.3 PBMC中SIRT1、NF-κBmRNA的表達與對照組比較,外周血單核細胞中觀察組SIRT1 mRNA水平明顯降低,NF-κBmRNA水平明顯增加,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SIRT1、NF-κB mRNA的表達
2.4SIRT1、NF-κBmRNA的相關性分析SIRT1 mRNA的表達與FEV1、FEV1/FVC、FEF25%~75%、FEF50%、FE 75%呈正相關(P<0.05),與FeNO、IL-6和Eos呈負相關(P<0.05);NF-κBmRNA的表達與FEV1、FEV1/FVC、FEF25%~75%、FEF50%、FEF75%呈負相關(P<0.05),與FeNO、IL-6和Eos呈正相關(P<0.05)。見表4。

表4 SIRT1、NF-κB mRNA的相關性分析
3 討論
在本研究中,觀察組SIRT1 mRNA水平明顯降低,NF-κBmRNA水平明顯增加,提示SIRT1能調節機體的炎癥反應,并參與調控包括NF-κB等眾多炎癥相關基因的轉錄。而且SIRT1能使NF-κB去乙酰化,抑制NF-κB的過度激活,抑制其轉錄活性,下調基因的表達[6],這也可能與兒童哮喘的發生和發展有關。
SIRT1也稱為NAD-去乙酰化酶,屬于sirtuin蛋白家族的一個成員[7-8]。SIRT1已被證明可介導多種細胞事件,包括壽命延長、細胞生長、腫瘤細胞侵襲和炎癥[9-10]。由于哮喘是一種炎癥性疾病,已有一些學者研究了SIRT1在哮喘的生理和病理過程中的作用[11]。Ichikawa T等發現,在OVA致敏和攻擊小鼠中,與鹽水致敏和攻擊小鼠(對照小鼠)相比,肺中Sirt1mRNA表達明顯降低,而細胞浸潤,氣道嗜酸粒細胞和支氣管肺泡灌洗(BAL)白細胞介素IL-4、IL-5和IL-13的水平增加,這表明了抗炎作用[12]。此外,Wang Y等還證實了OVA致敏小鼠肺組織中的SIRT1表達減少[13]。本研究結果顯示,哮喘患兒的SIRT1水平較對照組明顯下調,并與肺功能指標呈正相關,而與炎癥介質及FeNO呈負相關。這些提示SIRT1與哮喘兒童的氣道炎癥及反應性存在一定的聯系,可能參與了哮喘的發生和進展。值得注意的是,SIRT1參與了催化NF-κB的去乙酰化,抑制其炎癥功能[14]。NF-κB被鑒定為SIRT1發揮抗炎作用的關鍵效應物,其可通過調節表達水平發揮對應的功能。而SIRT1可以與NF-κB相互作用,負性調節對應基因的表達,從而調控增殖、凋亡、代謝等[15]。本研究結果顯示,哮喘患兒的NF-κB水平較對照組明顯升高,并與肺功能指標呈負相關,與炎癥介質及FeNO呈正相關。這也說明SIRT1可與NF-κB相互作用,并負性調控下游IL-6的水平,同時也提示SIRT1可通過去乙酰化調控NF-κB表達,抑制炎癥水平,延緩哮喘的進展。
總之,下調哮喘患兒SIRT1表達,能抑制NF-κB去乙酰化,并促進IL-6等炎癥介質的表達,誘導哮喘的發生和進展。這些也表明,SIRT1激活可能是治療兒童哮喘的潛在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