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柳
(鄭州大學藥學院,河南鄭州 450001)
與其他行為不同,助人行為是個體出于自愿或有所企圖地為他人提供幫助的親社會行為。培養大學生的助人行為,不僅有助于個體的自我發展,也有利于維護其良好的人際關系,提高青少年的道德水平。隨著積極心理學的興起,提倡互幫互助,充分發揮積極事件的影響,有利于促進大學生的健康成長和維護和諧的人際關系。因此,探討助人行為的影響因素對提高大學生的助人行為以及構建和諧互助的社會環境具有潛在的現實意義。
助人行為的發生是一個涉及諸多影響因素的復雜過程,而積極心理學的興起,使感戴成為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越來越受到心理學家和教育學家的關注。感戴是受恩者對他人的幫助致使自己獲得積極結果的感激體驗,是一種正性情緒反應[1]。正性情緒可以促使親社會行為的增加。有研究表明,個體在感戴情緒條件下更愿意為他人提供幫助。但是這些研究主要采用實驗室誘發感戴情緒的方法,測量被試在感戴情緒下是否愿意為他人提供幫助以及提供幫助的程度,但由于這些研究缺乏生態效度,難以預測長遠的助人行為及為其提供實證支持。該研究采用大學生感戴量表和助人行為問卷考察當代大學生的感戴水平和助人行為現狀,以期指導大學生感戴教育和助人教育,并為其提供實證支持。
采用方便取樣,在武漢市選取3 所高校進行隨機調查,共發放問卷461 份,獲得有效問卷413 份。其中,男生231 人,女生182 人;本科生192 人,研究生221人。調查時使用統一的指導語進行施測,填寫完畢后當場回收問卷。
1.2.1 自編人口統計學問卷
該問卷包括性別、受教育年限及出生年份。
1.2.2 大學生感戴量表 (the Scale of College Students Gratitude)
采用馬云獻和扈巖編制的《大學生感戴量表》,該量表由14 個項目構成,包括4 個維度:感戴深度、感戴頻率、感戴廣度和感戴密度,其中,感戴深度主要指生活事件誘發的感戴體驗強度; 感戴頻率主要與感戴發生的頻次有關; 感戴廣度主要是指使一個人感恩的生活層面的多少; 感戴密度主要是指一個人在對某件事情上對多少人表示感激。該量表采用5 點計分,總分越高,表示感戴水平越高,其中有4 個項目采用了反向計分。該量表各維度之間的內部一致性系數在0.54~0.78之間[2]。
1.2.3 助人傾向問卷
采用付慧欣編制的《助人傾向問卷》,共有8 個助人情景,每個情景后有一個問題,采用4 級計分,所有題目得分相加即為助人傾向的總分,得分越高表示助人行為傾向越高。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7[3]。
采用SPSS 16.0 軟件進行描述性統計、 獨立樣本t檢驗和回歸分析。
與感戴量表總分(70)和助人量表總分(32)相比,我國大學生感戴均值(M=55.06±6.27)和助人行為均值(M=21.69±3.25)表明大學生的感戴與助人行為均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其中在感戴的各個維度上,得分均值由高到低依次為感戴廣度、感戴深度、感戴密度和感戴頻度。
由表1可見,男生的感戴水平顯著低于女生,在感戴分量表上,男生的得分均低于女生,并且在感戴頻度、感戴廣度和感戴密度上存在顯著差異,同時男生的助人行為得分顯著低于女生。感戴水平在受教育年限上也存在顯著差異,本科生的感戴密度水平顯著低于研究生;但助人行為不存在受教育年限的差異。
將大學生感戴的各個維度及總分與助人行為進行相關分析,結果發現感戴總分及感戴的各個維度與助人行為得分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見表2。
為了確定感戴水平對助人行為的預測效應,該研究以助人行為總分為因變量,以感戴總分和感戴量表各維度得分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結果發現大學生的感戴水平能夠顯著預測其助人行為,見表3。
表1 人口學因素對大學生感戴和助人行為的影響(±s)

表1 人口學因素對大學生感戴和助人行為的影響(±s)
注:*P<0.05,**P<0.01,***P<0.001,下同。
感戴總分 感戴深度 感戴頻度 感戴廣度男54.17±6.10 12.05±1.61 10.76±2.09 12.25±1.7女56.20±6.30 12.30±1.56 11.42±1.80 12.73±1.7 t值 -3.31*** -1.59 -3.42*** -2.78** 感戴密度 助人總分1 19.10±2.67 21.27±3.31 4 19.75±2.60 22.21±3.10 -2.48* -2.95**本科生 54.16±6.31 12.06±1.65 10.91±2.04 12.36±1.71 18.82±2.66 21.40±3.33研究生 55.85±6.14 12.25±1.54 11.17±1.95 12.55±1.75 19.88±2.56 21.94±3.16 t 值 -2.75** -1.19 -1.33 -1.10 -4.08*** -1.68

表2 大學生感戴傾向與助人行為之間的相關矩陣(r)

表3 感戴對助人行為的回歸分析
該研究發現,我國當代大學生的感戴水平處于中等偏上水平,研究生的感戴水平高于本科生,并且在年齡上又不存在顯著差異,這充分說明,受教育年限是影響大學生感戴水平的一個重要因素,學校的德育教育有利于提高學生的感戴水平,這與喻承甫等的觀點相一致[4],需要引起教育工作者的注意,加強青少年及當代大學生的感恩教育。
該研究發現,女生的感戴得分顯著高于男生,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一致[5],這可能是因為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相比情感不外露的男生,女性經常處于“弱者”地位,因此,女生在得到別人的幫助之后更傾向于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另外,女性是以人際關系為價值導向的,為了維護關系,更容易產生移情,因此她們更容易體驗到支持和幫助。在助人行為上,女生的得分顯著高于男生,這與吳翠萍的研究結果相一致[6],在面對他人遇到困境時,更容易移情的女生就會傾向于提供更多的幫助,產生更多的親社會行為。
該研究表明,大學生感戴水平與助人行為之間存在顯著的線性相關,感戴及其因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助人行為作出預測,即大學生的感戴水平越高,提供的助人行為就越多。同時,由于感戴水平在受教育年限上存在顯著的差異,接受的教育越多,表現得感戴水平也越高,因此該研究認為提高國民道德素質,建設和諧社會,社會和學校要加強相關的感恩教育,以提高大學生的親社會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