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中元



見到孫彧時,我們拼命地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些“鞋頭”的標志性裝扮。但我們得承認,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打扮得體的普通人。他并沒有穿著那些讓愛鞋的人眼前一亮的限量款鞋子,直到坐下來和我們侃侃而談的時候,他對于球鞋的獨到理解才開始讓我們動容。
2010年開始正式做球鞋,孫彧的從業經歷在目前來說可以說是見證了中國球鞋文化逐漸興盛。和那些單純追逐著“爆款”和“溢價”的人不同,他更關注的是球鞋的故事,文化,科技甚至更本源的東西。讓球鞋回歸到球鞋本身,是現在的他最希望做的事情。
對現在的鞋頭們來說,排隊買鞋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當如今的排隊買鞋不再是因為喜愛,而更多是看重其中的升值空間時,孫彧直言這是球鞋圈的不幸:“我覺得這對于球鞋文化來講,是一種墮落。當你買鞋不是為了自己喜歡,而是為了賺那幾百塊錢的時候,這種東西已經變成不是一種文化了,它已經變成了一種逐利的環境。”
事實上,對孫或自己來說,他最珍視的鞋并不是某一雙限量款,而是一次夢想的達成,雖然他也和眾多鞋頭一樣喜歡正代的喬丹鞋,但是沒有一雙鞋比得過他自己得到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雙球鞋:那是他的母親送給他的禮物,是母親辛苦工作了很久為兒子的愿望而做出的努力。而當時年少無知的他并沒有很好的保存這雙鞋,這也成為了他一個不小的遺憾。
作為一個球鞋的愛好者,孫彧和眾多鞋頭一樣,有著數量令人咂舌的球鞋收藏。不過對在圈子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他來說,他坦言,收藏球鞋最快樂的時候,就是你等待球鞋寄到家里的時候,而等它到了以后,你就會有新的煩惱。據他自己描述,他的辦公室有三面墻都堆滿了鞋,因為沒地方處理也穿不完,于是便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于是,當球鞋成為一種生活方式的時候,孫彧反而開始了自己的“斷舍離”。他并沒有試圖簡單地處理掉這些鞋子,相反,他利用這些鞋子建立一個小圈子,大家開始了自己的球鞋生活。
他組織交換活動,讓大家帶著自己的收藏品到現場,用那些自己不再需要的鞋子去交換一些真正能用得到的東西;他也會做一些公益活動,為那些穿不上球鞋的貧困山區的孩子,送去屬于他們的球鞋。“我到現在還記得,當那些孩子看到這些新鞋時候兩眼放光的表情。”對孫彧來說,球鞋首先是用來穿的,而在那里,這一切體現得尤為明顯。
從業近十年,近距離接觸過像克里斯·保羅,德里克·羅斯,埃文·特納這樣的NBA一線球星,孫彧早已不是那個追逐某一雙球鞋的“膚淺鞋頭”了。讓球鞋回歸球鞋,讓球鞋真正成為一種積極健康的文化,是現在的他努力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