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艷
小王子:學習是個系統工程,它可以說是一個人的事,但又不完全如此。對一些同學來說,知識只是小怪獸,如何處理人際關系,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是真正困難的。不過,成長過程中每個人都會遇到問題,而只要是問題,總有方法能夠解決。
有時候,命運就像個孩子,不皮一下不開心。誰能想到,我這個中考成績全縣前十,被市重點高中以獎學金和住單間為條件挖走的尖子生,還不到兩個月就被班主任嫌棄了,只因我在這個重理輕文的學校做了一個荒唐的決定——學文。
班主任知道我的心意之后迅速變臉,當著全班的面說:“你們一定不要學她,她這是在自毀前程,將來一定會后悔。”我很難相信這是我初見時那個對所有同學都微笑著喊“加油”的老師。幾次考試過后,他的本心暴露無遺,對成績排在后面的同學,幾乎沒有一句話。
雖然我的理科并不差,但我知道自己更喜歡文科。學校不給高一開政史地課程,我與其在理化生上浪費一年時間,不如自己早做打算。在得到父母的支持后,我決定不再做理化生的作業,上課和考試時間,我就自己做數學題、看語文、學英語。
班主任看我越來越礙眼,有一天指著我在班里宣布:“以后就由她擔任我們的數學課代表。反正她只學三門課,可以為其他同學節省一點學習時間。”
班里的同學大多數是超級學霸,是班主任的重點培養對象,他們都只忙著自己學習。在一個冷漠的環境中待久了,自己也慢慢變得冷漠起來。我經常一個人抱著一大摞作業去辦公室,彎著腰,很吃力。很多同學對此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主動幫我。
那天我抱著作業剛出教室,有人輕輕地從后面拉住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我:“你抱得動嗎?我幫你抱一點吧!”我們當時不熟,連話都沒有說過,我趕緊說:“謝謝你,我抱得動。”她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從我懷里抱走了一半,說:“一看你就抱不動。”
我們倆一人抱著一半走下樓,整個過程我們都沒說話。從辦公室出來,她輕輕拉住我的手,說:“你好勇敢,我好佩服你。”她的手特別暖和,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我和她慢慢開始一起玩兒。下課的時候,她會去教室最后面的位置找我說話;在我特別沮喪的時候,她會悄悄寫下很多鼓勵我的小字條;每一次我內心的痛苦與不安,她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然后絞盡腦汁安慰我。她叫雨荷,是我高一時唯一的好朋友。
我開始像發了瘋一樣地學習語數外。慢慢地,我覺得自己充實了起來,也強大了一點,可以不去在意身邊那些曾經令我萬分痛苦的人和事。我一點一點地積累著能量,默默等待著分科的到來。
期待很久的文理分科終于姍姍地來了。幾個月前,班主任曾經用手指著我,在全班同學面前冷冷地說:“你就是分班了,也不可能進入文科A班。”幾個月后,我憑著超強的語數外成績,順利考進了兩個文科A班中的一個。離開的時候,我很平靜,沒有之前預想的那樣揚眉吐氣。沒有怨憤,沒有狂喜,我再也不是那個單純柔弱的女孩了。
坐在新的教室里,我暗暗祈禱,能夠遇到喜歡的老師,能夠認識可愛的同學,能夠在一個有愛的班級里度過接下來的高中時光。我當時還不知道的是,未來的兩年,我會有幸遇到令我敬重并感激一生的老師,會認識攜手走過無數困難的摯友,會擁有一段此生難忘的回憶……
張曉瑪摘自《中學生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