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鋒
5月6日,第二屆數字中國建設峰會在福州開幕。峰會上發布的《數字中國建設發展報告》指出,信息革命正從技術產業革命向經濟社會變革加速演進,世界經濟數字化轉型成為大勢所趨。在數字經濟的大趨勢面前,每一個從業者都需要思考,未來的法律服務將會是什么樣的,因為法律服務的本質是一種信息中介,深處于信息革命的浪潮中;法律服務是社會化的產物,是現代經濟社會必不可少的一個行業,同樣面臨著變革;法律服務的數字化程度決定著法律服務轉型的成敗。在數字經濟的大趨勢面前,法律服務行業必須要思考,因為正如張泉靈說的,“時代拋棄你的時候,連聲再見都不會說”。首當其沖要思考的是,數字經濟到底會給法律服務行業帶來什么變化?什么才是我們思考的背景?
第一,法律服務的對象變了。13.9億人口,網民8.29億,手機網民8.17億,網民通過手機接入互聯網的比例高達98.6%。所有網民都是法律服務的對象,所有法律服務的對象也幾乎都是網民。而且,這些網民通過手機能夠保持實時在線,滿足衣食住行,完成要約承諾,策劃違法犯罪……可以說,“數字化生活”成了基本的生活狀態,擁有“上網能力”與擁有法律上的“行為能力”幾乎可以畫上等號。
第二,法律服務的方式變了。數字科技可以讓法律服務實時可見,法律服務的定價和評價也更加容易實現。去年三大互聯網法院的建立,對傳統的法律服務的方式來說更是一次挑戰,“在線開庭”“在線審理”“在線質證”都已經實現,法律服務應該如何在虛擬空間展開?
第三,法律服務的內容變了。2018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31.3萬億元,占GDP比重達34.8%。“互聯網+”和數字經濟成為我國經濟的最強驅動力,所有企業都在忙著數字化轉型。經濟結構和增長動力的變化,必然帶來法律服務內容的變化。一方面,數字經濟已經走入法律,《網絡安全法》和《電子商務法法》已經實施,《個人信息保護法》《數據安全法》和人工智能立法都已經列入立法規劃。法律服務所賴以的“大前提”已經悄然發生改變,立法已經回應了從身份到契約,再從契約到數字的趨勢,法律服務必須緊跟立法的腳步。另一方面,近年來數字經濟領域的法律服務需求增長強勁,諸如抖音與百度之爭(互相索賠9000萬元)這樣的案件層出不窮,追尋“數字正義”成為法律人的新課題。
《人工智能時代》的作者,斯坦福大學人工智能與倫理學教授杰瑞·卡普蘭曾指出,新技術帶來的變化,就像全球變暖,“全球變暖本身并不是問題,全球變暖真正的問題在于它的變化速度。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讓生物去適應,快速的氣候變化將會種下災難的種子”。在數字經濟時代,法律服務的改變是必然發生的,但改變的“姿勢”卻可能大相徑庭——既可能是被動的、不情愿地轉變,也可能是主動的、優雅地轉身。當然,我們更愿意看到的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