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隱藏的蜀道牽動著梓潼的歲月（節選）

陳于曉

2

我聽到了濤聲。是的，是濤聲

兩萬多株古柏用枝繁葉茂托舉著

浩浩的濤聲。當年張飛手植柏樹的

傳說，有沒有在濤聲中起伏

我已不得而知

張亞子手植的晉柏還在

晉柏穿云。云朵無聲，也在無心中

出岫。知返的倦鳥已把巢

筑在人家煙火之中。煮一壺茶

我在炊煙的清香中，駐足

休憩。把一株古柏的影子掰成兩半

一半交于頭頂的天光云影

一半還給蒼蒼的七曲大山

3

文昌帝君端坐在七曲山的大廟里

關帝也是。巍峨大廟被山間的

云霧繚繞，峰巒涌動，仿佛島嶼

峰回時，路也轉著。人群涌動

依山就勢地涌動。只有神不動

神在香火之中按兵不動

任憑香火涌動。天香原本就是縹緲的

想到“氤氳”兩個字了。道雄偉也罷

說玲瓏也罷。森森古柏，藏不住大廟

能藏住大廟的，只有這流淌在

七曲山的時光，時光把大廟

掩映在我的出神與入神之間

只有一炷香火，穿過山的厚重

被點燃得生生不息

6

魁星樓，滄桑中的一點

這樓，是蒼茫天空中魁星的影子么

應夢仙臺，顧名思義，大抵可以

成就某個仙境之夢。在地上久了

便生了翅膀的幻想

一切都在往上漂浮著，包括那些仙樂

包括那些香火，甚至那些往上

延伸著的石級。我得趕緊取來盤陀石

用盤陀石壓一壓，讓腳步低一些

貼近大地；讓心低一些，貼近煙火

誦經，并在經聲里和草木一起

驅走那日益膨脹著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