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商業銀行的開放銀行發展策略研究

譚志斌

（華夏銀行上海分行，上海 200000）

一、引言

在信息技術與經濟模式高度融合發展的過程中，以智能化運維、敏捷化開發、自動化流程、多樣化交互為主要特征的API技術快速向經濟領域滲透，不斷催生出API經濟發展的新思維、新模式和新業態。API技術對金融領域的變革使得開放銀行概念應運而生，并成為智慧銀行發展的重要方向，推動著商業銀行價值鏈與服務鏈的向外拓展與延伸。現階段，雖然國內商業銀行相繼推出打造開放銀行的計劃，但相較于國外成熟的發展模式，尚處于風險與機遇同生并存的起步階段。中小銀行布局開放銀行要深刻理解其設立理念、基本特點、實現模式，在充分調研分行市場內外部環境的基礎上，立足自身發展實際，從發展戰略、設立模式、系統運維、用戶服務、風險防控、品牌價值等方面著手設計完整的發展藍圖，全面構建API金融生態圈，培育差異化的開放金融服務體系和多元化的價值創造空間。

二、開放銀行的理念起源與發展歷程

開放銀行是API經濟在銀行業的具體應用，最早是歐美一些具有某些特定功能的服務性網站，通過上線一系列Open API、SDK和應用商店服務供第三方開發者調用所形成的平臺化商業模式。在新平臺、新經濟模式下，商業銀行新金融服務的發展方向從線上銀行（E-bank）、直銷銀行（D-bank）逐漸發展為開放銀行（O-bank），由線上電子化、渠道化經營向平臺化、生態化的方向轉型發展（羅勇，2018）。[1]開放銀行通過與商業生態系統共享數據、算法、交易、流程和其他業務功能，為客戶、員工、第三方開發機構、金融科技公司和其他合作伙伴提供服務，使銀行創造出新的價值（陳翀，2017）。[2]在開放銀行模式下，基于數據的安全共享，用戶無須提供密鑰，即可與其賬戶所在機構之外的第三方分享和掌控自身金融數據的新方式（周科，2018）。[3]實質上，開放銀行是一種“銀行即服務”理念（方舒婷，2019）。[4]然而，技術對商業銀行變革商業模式的影響是漸進的而非破壞性的，對于開放銀行監管仍有一些涉及安全和隱私的嚴重問題未得到解決（Steve Mansfield-Devine，2016）。[5]開放銀行發展面臨數據割裂、風險更加復雜化、人才隊伍建設落后等挑戰（陸岷峰、張歡，2018），[6]還要防止對用戶的精確刻畫產出誘導行為模式和過度壓榨用戶資源，避免金融服務基于羊群效應對低質量群體的排斥（周科，2018）。[7]未來各家銀行之間的區別將主要體現在數據源、數據維度、數據挖掘能力、開放程度及技術實力等方面（趙衛星，2018）。[8]在開放銀行模式下，中小銀行更要在新的市場競爭環境中，積極調整轉型發展策略，重構新的商業運行模式（周琰，2019）。[9]

在開放銀行理念逐步走向行業實踐的過程中，英國政府先后成立開放數據研究所（ODI）、開放銀行工作組（OBWG），并以開放銀行為核心，采取一攬子改革措施，推動全球金融科技中心建設；與此同時，歐盟頒布實施新支付法，銀行開始對客戶授權的第三方機構開放數據，引入第三方支付商，提升市場活力。此后，受英國和歐盟開放銀行舉措的影響，美國花旗銀行在2016年推出CITI開發者中心，開放7大類API；西班牙對外開放銀行立足平臺發展戰略，發展成為全球第一家商業運作開放API的銀行；新加坡星展銀行推出API平臺，開放155個API，進而提出了“Livermore Bankless”發展戰略。隨著國內數字生態的日漸多樣且成熟，中國銀行在2012年提出了開放平臺概念，整合各類業務接口，開放1 600個API。直至2018年，開放銀行概念在國內一度升溫，部分商業銀行陸續發布了打造開放銀行的計劃，如浦發銀行推出業內首個API Bank無界開放銀行，招商銀行通過迭代上線APP打造開放平臺，工商銀行預打造無所不包的開放銀行，建設銀行預將數據以服務的方式向社會開放。

可見，理論、監管和實踐的深入，為開放銀行發展做出了重要的探索。目前，開放銀行發展尚處于初級階段，對于市場定位與成長階段相對特殊的中小銀行而言，推動開放銀行轉型的發展策略與實施路徑面臨著相對較多的機遇與挑戰，[10]但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都略有不足。本文從中小銀行發展的內外部競爭環境和競爭條件出發，圍繞開放銀行基本特點和實現模式，運用SWOT分析方法提出中小銀行開放銀行發展相關的政策建議。

三、開放銀行的基本特點和實現模式

API技術與金融產業的深度融合催生了開放銀行新生態。開放銀行既具金融屬性又兼具時代特點，深刻地改變著銀行業對金融科技發展戰略與價值創造的實現方式。

（一）基本特點

開放銀行以開放共享為核心理念，以Open API為技術表現，以數據共享為業務基礎，以平臺合作為業務模式，以服務用戶為價值中心，構建新的核心能力，實現價值再造。[11]

1.開放API是開放銀行的技術表現形式。在日漸多樣成熟的數字生態中，具備渠道服務優勢和技術拓展能力的互聯網平臺早已實現對Open API的普遍應用，并快速向金融領域滲透，在技術層面上為開放銀行的實現奠定基礎。商業銀行通過對外公開應用程序功能，或通過API技術嵌入場景進行產品和業務的輸出，或借助第三方平臺接入等方式對外提供標準化應用接口、組件和服務，都能夠搭建具備自身特色的開放銀行基礎構架。[12]Open API將商業銀行與各行業連接，為各類第三方APP注入金融屬性，也通過相互協作，助力商業銀行進一步打造綜合化金融服務商，實現功能聚合、獲客引流以及業務植入。

2.數據共享是開放銀行的業務拓展基礎。開放銀行是銀行對數據更高層次運用所催生的金融新業態；其中，數據共享是開放銀行業務拓展的基本前提。Open API作為目前較為普及的共享技術手段之一，進一步簡化系統間的聯通，推動數據在不同系統之間實時流動。在Open API技術支持下，開放銀行生態系統中合作的兩方或多方機構，都能夠在不同地方使用不同的計算機設備、登錄相應軟件，共享客戶提供的基本數據或交易行為產生的數據，各方通過后臺的系統操作、數據運算和透視分析，進一步為價值實現創造更大的時間和空間。

3.平臺合作是開放銀行的基本實現模式。傳統銀行通過平臺搭建直接將產品和服務推送至客戶，而開放銀行以“平臺+生態”為主要發展方向，打造“銀行即平臺”的商業模式。[13]在融合發展的環境中，銀行通過互聯網聚合各類平臺并將各種不同的商業生態嫁接于平臺之上，平臺利用技術手段對開放API服務實施標準化管理，無縫嵌入各個商業領域，最終通過有效的營銷和運營手段，借助商業生態間接為客戶提供金融服務，從而形成開放、共享、合作、共贏的平臺業態。

4.用戶服務是開放銀行的根本價值中心。不同于傳統銀行，開放銀行本質上不再是尋求簡單的交易而是謀求更高層次的合作共贏。開放銀行服務的客群相比傳統業務更加復雜多樣，其不僅是被動地接受產品和服務的客戶，更多的是主動定制或提出金融服務需求的用戶。在金融供需兩端驅動作用下，開放銀行充分適應客戶需求更加多元化、專業化、智能化的趨勢，進一步構建了產品和服務的聚合平臺，共享內外資源要素，推動客戶服務向用戶服務的快速改進，從而更有效地維護合作平臺、滿足用戶需求、增強用戶黏性，構建良好生態。

（二）主要實現模式

開放銀行利用開放API技術實現銀行與第三方的數據共享，提升客戶服務體驗。無論在思維層面還是技術層面，開放銀行都打破了傳統產業邊界、顛覆傳統商業模式，實現鏈圈式價值重構的生態體系。[14]據此可以提煉出開放銀行共包括數據開放的商業銀行、共享數據的第三方機構、被服務的客戶三類參與者和后端持牌商業銀行、中間層第三方平臺、前端商業生態系統三層系統，具體如下圖所示：

圖1 開放銀行分層示例

商業銀行間因為資金實力、技術能力及其他資源稟賦的差異性，實現開放銀行戰略目標的路徑各不相同，主要建設模式如表1所示：

表1 商業銀行實現開放銀行戰略目標的主要建設模式

1.自建模式。該模式由商業銀行借助應用程序自主開發API，對接上層商業生態系統，此過程對資金、技術、人才的投入及風險承受能力要求較高，一般是大型銀行建立開放銀行的主要手段。目前，西班牙對外銀行（BBVA）、英國巴克萊銀行（Barclays）以及英國匯豐銀行（HSBC）等業界先鋒銀行先后選擇以此模式建設開放銀行。[15]

2.投資模式。在該模式下，商業銀行不需集中力量、承擔風險建立開放銀行，而是直接投資具備建設開放銀行經驗的科技公司，快速投向市場，但這一模式對銀行投入資金要求較高。早在2015年，美國硅谷銀行（Silicon Valley Bank）就收購了Standard Treasury（銀行API初創公司），共同構建API銀行平臺，開拓投資模式的藍本。

3.合作模式。不同于自建與投資模式，合作模式下商業銀行并不一定要構建完整的開放平臺或生態系統。對于風險容忍度小、短期內增加營收的商業銀行可在業務場景中有針對性地嵌入具備專業功能的API，實施一定程度的“開放”。PayPal在合作商家的網頁界面嵌入支付功能的API，成為第一家采用合作模式建設開放銀行的機構。[16]

4.參與模式。對于風險承受能力低、相關人才和技術匱乏且資金較為緊張的中小銀行而言，參與開放銀行可采用間接合作策略。商業銀行可通過契合自身系統的API接口將產品和服務對接到外部商業生態系統，以此彌補自身IT基礎力量薄弱及上層商業生態系統直接合作意愿不強等方面的不足，從而實現線上獲客引流的目的。

以上四種模式適合的銀行群體各不相同，其中的利弊也大不一樣，商業銀行要結合自身的風險承受能力、預設戰略目標，擇優選擇。

四、中小銀行布局開放銀行的SWOT分析

目前，國內開放銀行尚處于發展初期，實踐中的各種機遇與挑戰在規模優勢和技術優勢皆不顯著的中小商業層面表現得更為突出。中小銀行布局開放銀行可借助SWOT分析工具，更加全面、系統、準確地分析內外部影響因素，充分發揮數據與渠道優勢，補足資金與技術薄弱的短板，制定最優策略，快速轉向新藍海，創造新價值。

（一）SWOT要素分析

1.S：優勢分析。在業務層面，中小銀行高效率、低門檻的服務優勢、更廣覆蓋的業務條件以及線上線下的協同渠道，能夠常態化、高頻率、高質量地生產海量金融數據資源，賦予其建設開放銀行天然的開放和共享能力。在技術層面，中小銀行在推動信息技術廣度和深度應用上，取得了從電算化到電子化、從IT建設到云建設等一系列突破性進展，為繼續推進開放銀行向數字化的延伸奠定了基礎。

2.W：劣勢分析。開放銀行是中小銀行數字化轉型的理想模式之一，但在現實中還存在著銀行傳統文化與體制的障礙、數據割裂與信息孤島的困擾以及數據隱私保護與風險交叉傳染的擔憂。在中小銀行先行管理體制下，單憑信息技術、網絡金融等部門牽頭推進產品標準化改造和服務能力的API輸出，難以統籌軟件與硬件、傳統終端與新型介質以及內外部生態，真正建立開放共享的金融生態新格局。

3.O：機遇分析。在“十三五規劃”新發展理念指導下，鼓勵開放的支持政策和嚴格規范的監管框架為開放銀行發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在從營業網點到線上渠道的變革過程中，客戶對線上化、便捷化、多元化的金融服務需求愈發強烈，互聯網企業尋求跨界合作的趨勢仍在繼續，這都為商業銀行改變單一金融服務模式，打造基于場景需求的綜合化解決方案，提供了強大的驅動力和重大的市場機遇。

4.T：威脅分析。雖然現階段國內開放銀行剛剛起步，但中小銀行在行業內需要直面的威脅卻無處不在。一方面，對標資金實力雄厚、金融科技領先的大型商業銀行，中小銀行研發投入和高端人才儲備先天不足，關鍵技術也多是依靠外部機構輸入。另一方面，相對于互聯網行業內的龍頭企業，商業銀行在管理的靈活性、反應的敏捷性以及系統的容錯性等方面較成熟的API經濟實現模式相差甚遠。

（二）SWOT矩陣策略

在對中小銀行建設開放銀行的內外部競爭環境和競爭條件綜合分析基礎上，構建SWOT矩陣策略，形成針對不同階段的可選策略（見表2）。

1.開拓期SO戰略：抓住發展機遇，主動融入生態。在服務屬性與接口屬性匹配的前提下，推進契合市場需求的產品與業務通過API標準化、智能化嵌入高頻場景，為用戶提供“無邊界銀行”服務體驗。

2.成長期WO戰略：對接外部平臺，彌補內部短板。開放銀行的不斷成長要持續搶抓政策與市場紅利，積極對接外部平臺，多渠道爭取技術支持、加快人才儲備，夯實長期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定力。

3.成熟期ST戰略：尋求強強聯合，持續內部挖潛。進一步加大與銀行同業、非銀機構及第三方跨界企業強強聯力的力度，突破信息壁壘和服務邊界，不斷提高自身科技、產品、運營的核心競爭優勢。

表2 SWOT矩陣

4.瓶頸期WT戰略：規避外部沖擊，完善內部機制。進入瓶頸期，開放銀行的戰略重點要轉向完善內部機制，以用戶為中心，以價值為導向，強化數據整合、接口分析和項目再評估，強化API價值創造。

五、中小銀行發展開放銀行的幾點建議

現階段，國內中小銀行布局開放銀行的著力點在于充分借鑒成功經驗，將Open API與傳統金融優勢相融合，打造差異化的開放服務體系和價值創造空間，不斷增強金融科技后發優勢與核心競爭力。

（一）轉變戰略底層邏輯，制定長遠規劃

近年來，部分銀行雖明確提出了“金融科技”戰略定位，但要持續深化金融科技布局還要將開放銀行理念納入戰略底層邏輯之中，不斷豐富金融科技戰略內涵和外延，研究制定開放銀行長遠發展規劃。一是明確發展思路。始終堅持以市場為導向，以用戶為中心，搭建或參與聚合性服務平臺，在與外部互聯網資源雙向融合的過程中，借助切合自身發展實際的API技術，合理開放有價值的金融產品、服務及數據資源，不斷提升平臺搭建、客戶開發、金融服務、風險管控的智能化水平，拓展智慧銀行未來發展空間。[17]二是明確市場定位。綜合考量自身經營管理和風險管控能力、未來行業發展趨勢以及現代化市場的發展進程等因素，堅持以服務實體經濟、發展普惠金融為重點，在公司金融的全面化、專業化方面“做精”，在零售業務的批量化、個性化方面“做優”，在小微金融的平臺化、特色化方面“做廣”，全面系統推進OpenAPI建設工程。三是設立規劃目標。根據規劃期OpenAPI的進程安排，對標金融科技戰略任務，對鼓勵開放的行業或領域、發布API接口的數量、平臺服務客戶規模、OpenAPI盈利水平以及投入產出效益等規劃期目標和序時進度進行安排，并定期對Open API進行項目評估，適時調整階段性目標。[18]

（二）立足自身發展實際，優選開放模式

開放銀行是一項系統性工程，除營銷與運營層面的開放，對商業銀行的用戶服務、科技支撐、安全保障等方面的能力具有更高層次的要求。對于資金、技術、人才等資源相對有限，風險承受能力低又側重短期內實現盈利增收的中小銀行而言，通過合作模式、參與模式建設開放銀行更合理。中小銀行當前更要積極參與到現有的開放體系之中。一是創新推動產品輸出。通過API架構驅動，將支付、融資、財富管理、各類權益等金融產品和數據分析、風險評估、線上咨詢等服務能力封裝，以Open API形式嵌入各類應用場景中，與第三方機構合力打造跨界生態圈。二是探索第三方平臺接入合作模式。基于互聯網開放平臺，通過數據接口和第三方對接，將適合接口的產品直接植入第三方服務場景中。既為第三方APP注入金融屬性，又將自身嵌入第三方APP之中，通過雙方連接間接實現開放銀行的部分功能。三是持續運用間接植入模式。相對于以上兩種直接植入模式，間接植入的技術要求不高。中小銀行早期階段可借助微信銀行、微信小程序等第三方平臺或者應用程序低成本、快速推廣自身金融產品或服務。

（三）強化金融科技引領，提高運營能力

面向互聯網開放后，商業銀行也將迎來更多場景、更高流量、更大風險等系列復雜情況，這都對開放銀行的運營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中小銀行在布局開放銀行的過程中要進一步強化金融科技引領，保障整體開放式金融生態良好運作。一是制定統一規范的標準。在國內銀行業開放API標準尚未統一的情況下，制定標準服務接口和線上線下服務規范是建設開放銀行的首要任務，中小銀行要積極運用技術手段對Open API實施統一的標準化管理，實時監控各個服務層面、各個階段的運行狀態。二是優化傳統業務系統。在行內系統運營平臺之上，引入云計算、分布式和微服務等互聯網技術手段優化傳統系統構架，逐步打開傳統業務系統向Open API轉化的技術路徑，推動閉環式服務逐步向開發式服務轉化。三是實施動態管理。及時優化調整API服務層面的中后臺系統配置，根據流量實時對系統進行動態容量管理，強化彈性可伸縮的擴容能力。針對各類應用場景及用戶全生命周期的金融需求特點，靈活組合配置產品、服務及相應的資源，擴大金融服務覆蓋面和可得性。

（四）拓展金融服務邊界，提升用戶體驗

中小銀行打造“平臺+生態”的開放銀行模式，要堅持“開放、共享”思維，以用戶價值為導向，強化市場認知，打破原有物理網點、電子渠道的界限，以用戶需求為切入點，將金融服務無縫嵌入實體經濟各領域，建立互聯網金融合作生態圈，推動金融產品服務觸及更多用戶和營銷機會。一是通過Open API縱向整合產業鏈，橫向擴展用戶關系圈。緊跟房地產、醫療衛生、教育學校、物業繳費、垂直電商等市場熱點，加快與優質互聯網企業等戰略性客戶的系統對接和數據連接，無限延伸金融服務邊界，增強線上獲客能力。二是深度分析各類金融產品與應用場景的契合度，堅持“場景在前、金融在后”，創建場景、引入流量，通過精準營銷和有效運營手段，植入支付、融資、理財、客戶權益等覆蓋衣食住行的全方位金融服務，不斷滿足業務經營的流量訴求和多樣化的金融需求；加強人工智能、大數據及云計算等方面的應用，縮短與用戶的時空距離，保證連貫化、一致化、流暢化的用戶體驗感，提升用戶粘性，實現服務增值。

（五）設置開放服務紅線，筑牢風控防線

開放銀行在借助Open API形式輸出金融產品和服務的同時，也面臨著威脅信息與資產安全的各類隱患，承擔著各種內外部疊加風險。建立一整套事前授權、事中跟蹤、事后補救機制，是保證開放銀行安全穩定運營的基礎和底線。一是強化客戶信息安全保護機制。建立完善客戶授權管理，合法合規共享數據、保證客戶信息安全和資金安全。利用人臉認證、指紋認證等多維度生物特征識別技術，加強客戶的身份認證，提高客戶身份認證及識別的精準性、安全性和有效性；利用訪問權限控制、信息存儲加密、信息安全審計等措施，持續完善開放銀行反洗錢、反欺詐系統建設，提高信息保護的智能化水平和內生動能。二是建立場景安全跟蹤防護體系。針對各類開放式應用場景，從多維角度構建特定化、差異化的應用場景安全評價和防護體系，提出覆蓋接口設計、系統安全、應用安全、數據安全、風險控制等立體化、多層次的安全規范要求，嚴格規范服務準入。三是完善風險緩釋和隔離機制。持續強化風險防控體系，定期組織開展風險排查與安全評估，做好各類突發風險事件的緊急預案，一旦遇險即可啟動補救措施，暫停API數據傳輸和線上化的業務運營，及時阻斷惡意攻擊和非法接入，迅速隔離相互交叉傳染的外部風險對開放銀行系統的沖擊。

（六）保持市場競爭優勢，打造品牌價值

在密集度與飽和度都極高的同業市場競爭環境中，開放銀行品牌集中展現著銀行的企業形象、價值理念以及核心品質，也是銀行核心競爭力的重要體現。中小銀行參與開放銀行市場競爭就應更加注重品牌價值管理，積淀品牌價值。一是確立差異化品牌定位。開放銀行實施差異化的品牌定位重在從模式設立、用戶服務、平臺合作、數據共享以及API技術著手，突出開放銀行的基本特點，創造鮮明的感官印象。二是豐富品牌價值內涵。堅持做好優質企業文化的傳承與創新，圍繞開放銀行“開放、共享、協作”的核心價值理念，抓住技術、服務以及實現模式等關鍵性的品牌識別要素，進行品牌的組合規劃，既要繼承企業長期沉淀的文化精髓，又要彰顯開放銀行“數字化”“平臺化”的新內涵。三是完善品牌管理策略。遵循品牌管理的內在價值規律和銀行自身的品牌培育計劃，在現有品牌體系下，通過采用品牌延伸、品牌組合、品牌聯盟等策略，進一步強化品牌形象塑造，注重輿情風險的把控，打造開放銀行品牌的核心競爭力。

六、結語

在銀行業持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過程中，開放銀行不僅是一個概念，也是互聯網金融發展向更高階段的一種新生業態。中小銀行加快布局開放銀行既要順應開放式、無邊界、融合化的互聯網金融發展大趨勢，抓住市場機遇，主動求變，謀定后動；也要持續推動頂層設計、組織架構、綜合運營、企業文化等多方面共同發力，內蓄動能，厚積薄發，不斷增強高質量開放的綜合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