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勇

最近幾天,夢園學校下午一放學,艾松就看到同桌王道梅急急忙忙挎著書包往外跑。他感覺不對勁,正常情況下,王道梅的行動都是慢悠悠的,走路都是以厘米論,這幾天她怎么跑起來像一陣風,一定有問題。
王道梅同學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是班上的學習委員,爸爸是銀行押款員,媽媽是公司會計。她人很善良,特喜歡幫助別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啥事都喜歡保密,有事自己扛,不喜歡麻煩別人。
艾松帶著疑問,怕被發現,只能一路小跑緊跟在王道梅后面。只見她抱緊書包,飛奔起來。眼看自己跟不上,艾松用手機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緊跟在后面。
瞬間,王道梅跑進了安醫高新分院大樓。艾松趕緊放下自行車追了過去。只聽“咚咚”的聲響,她沖上住院部普外科三樓的3012室。
艾松心想,她來這兒干什么?難道她家人生病住院了?他悄悄地貼在門上,隔著玻璃朝里面望了望,只見王道梅流著眼淚,用毛巾擦著病床上人的臉,說:“老爸,你一定會好的,一定會的!”
頓時,艾松一下明白了,這位躺在床上的病人就是王道梅的爸爸。他輕輕推門走了過去,問了聲“叔叔好”,走到王道梅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悄說:“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大家?你爸爸怎么了?”
“7月5日的下午,我爸爸在安醫高新分院門前押款,被一名持槍歹徒擊傷腹部,至今昏迷,現在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唉!”王道梅道出了實情。
“案子破了嗎?”
“沒有,都一個月了,兇手還沒抓住。艾松,你是我們學校的偵探團團長,幫幫我吧,把這個案子破了。我爸爸眼看就要不行了,我希望你早日把案子破了,不要讓我爸爸帶著遺憾離開。”
艾松聽后,含淚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爸爸一眼,點了點頭,說:“你放心,我會盡一切努力的。”說完,他揮了揮手,和王道梅告別,然后直奔市刑偵支隊長辦公室,找支隊長老爸艾強幫忙。
艾強交代完工作,帶著兒子一起來到了檔案室。他對檔案管理員吩咐了幾句后,轉身走出支隊,出門辦事去了。
管理員把“705”案件的文字資料和視頻資料搬進了會議室,艾松接過資料說了聲“謝謝”后,低頭認真查閱起整個案情的詳細過程。突然,桌子上響起了“咚咚”聲。艾松抬頭一看,學校偵探團副團長夏靜子來到了面前,他笑了一下,說:“靜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你爸給我打電話說你碰到了新案子,怕你缺幫手,就讓我過來了。”
“副團長同志,來的正是時候,來,來,來,一起看案卷。”
案卷記載:7月5日下午,一位安保人員和兩名銀行押款員分別走出門診部大門時,突然,從后面傳來一聲槍響,安保人員當場中槍倒地。
接著又傳來兩聲槍響,兩名押款員中彈受傷,躺在地上掙扎。頓時,許多救護的醫生、護士圍了過來,紛紛把傷者抬上擔架送進了醫院。
警察到現場后才發現,搶劫者是故意沒打死銀行押款員,利用人們強烈要求治療傷者的心理,有意破壞了現場,毀滅了犯罪嫌疑人留下的指紋、腳印。3名歹徒趁著混亂,駕車逃跑,不知道去向。
后來調查發現,沿途的、醫院前的視頻全被黑客黑了,那段時間留下的視頻畫面上都是馬賽克,視頻沒一點兒用處。經進一步核實,搶劫犯用的小車是輛套牌車,根本找不到車,整個案情陷入了僵局。
艾松看完案卷,陷入了深思。從案件的描述里感覺3個人實施搶劫似乎有些不太對頭,覺得3個搶劫犯在實施搶劫的過程中有點兒缺陷,具體問題出現在哪里還沒想出來。
他站起身,伸了一下懶腰,看了看手表,說:“兩個小時過去了,靜子,我們該回家了,否則家人會擔心的。”夏靜子點了點頭,他們倆一起走出了刑偵支隊。
路上,邊走邊思考的艾松問道:“靜子,他們是根據什么條件來判斷是3個人作案的?”
“小松,案卷上明明寫著是據許多目擊者說的,兩名蒙面搶劫犯開槍打傷安保后,又開槍打傷兩名押款員,拿著錢直接坐上車后座,駕駛員駕車逃跑的。”
“靜子,我感覺這其中有問題,眼見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呢!”
“小松,有啥問題,說說看!”
“靜子,你想想,當押款員走出大門,這車停在哪里?兩名搶劫犯從哪里下來?我現在有兩個設想:第一,車子早就停在門前,當看到押款員下來的時候,兩個蒙面持槍的人從車里下來,安保人員看到有人下車后,難道沒一點兒感覺?能讓他們從容地開槍,有意破壞現場?第二,當看到押款員過來的時候,車子瞬間開過來,從車里沖下來兩名持槍的人,高度緊張的安保人員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愿意等他們開槍,有意破壞現場等死?”
“小松,你推理得有道理,接著說!”
“靜子,我感覺3個人作案不合理,安保人員沒有這么傻,看到有人拿槍不躲不讓,等待犯罪嫌疑人開槍。我覺得犯罪分子最可能有5個人,現場搶劫犯應該有4個人,另外有個黑客藏在家!”
“理由!”
“第一、二種實施搶劫方式都不合理,那就需要另外一個人幫忙,從后面開槍打傷安保人員。然后從車上下來的兩名持槍的搶劫犯很從容、有意識地一人一槍打傷押款人員,拿上錢,坐上車逃跑。”
“根據你說的,這名搶劫犯為什么不跟車跑,難道不怕被抓嗎?”
“哈哈,靜子,這就是關鍵,我們正常人都是屬于正常思維,這個犯罪分子藝高人膽大,非常人做非常事!”
“你說的我都懂,那從后面開槍的搶劫犯是怎么逃脫的呢?”
“靜子,這個簡單,他預先偽裝成醫院的醫生,穿上白大褂,輕輕走出大門,見安保人員走到大門口,搶劫犯這時正好從車內沖出來。人們看到蒙面劫匪后都想匆忙躲開,不會注意到醫生。趁著混亂,他在安保人員后開槍,利用現場混亂場面,轉身大搖大擺走進醫院內,然后輕松脫掉白大褂丟進垃圾桶或廁所,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悄悄出門,誰也不會懷疑他。”
夏靜子聽后,豎起了大拇指,說:“艾松,沒想到幾年的偵破經歷,讓你成了一個邏輯推理的高手,我給你點個贊。嘻嘻,這是一個新的偵破方向,晚上可以向你老爸匯報了!”
艾松笑了笑,說:“我回去就把我們倆的推理成果匯報給老爸!”
當晚,艾松見爸爸回到家,立即跑過去,向老爸匯報了自己和靜子對安醫高新分院前案子的分析成果。

艾強聽后,連連點頭,說:“對,對,對!明天一早就去醫院。”
第二天一早,艾強帶領一幫警員來到了醫院,排查7月5日下午院內的監控錄像視頻。視頻上,一位高約1.75米,身穿白大褂、頭戴白帽子、戴口罩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瞬間,他決定視頻跟蹤此人。順著視頻發現此人走進了內科一樓的廁所,出來時,脫掉了白大褂、口罩和白帽子。
艾強招呼起來,說:“截下視頻,打印照片!小趙,你去廁所找白大褂和白帽子、口罩,發現證據快速去化驗中心化驗。”
一個小時后,趙警官傳來消息,他們在廁所上面的天花板里找到了白大褂和白帽子、口罩,然后送化驗中心,經過化驗,衣帽上有槍藥的殘留物。
下午剛上班,趙警官就傳來了好消息。衣帽殘留物上的DNA信息出來了,經過信息中心對比,這個DNA和有過犯罪記錄的醫藥代表楊釋懷的DNA相似度達99.999%。
這個楊釋懷曾經是個普通醫學院的學生,做過醫藥代表,熟悉醫生和醫院的生活,有次因為藥品運輸問題,失去了工作。從此以后,他開始仇恨社會,漸漸走上了犯罪道路,曾經被判刑入獄2年。
艾強一行人在興園小區保安人員的帶領下,敲開了77棟809室的門,抓到了準備逃走的犯罪嫌疑人楊釋懷,在他家的儲藏室搜到了一把案發現場用過的五四式手槍。
在犯罪事實面前,他老實交代了犯罪經過。
他們這次參加搶劫的共計5個人,其中一名是新雇來的黑客,在家專門黑醫院門前的視頻和路上的天網。
現場實施犯罪的有3個人,他自己是策劃者,槍殺了兩名安保人員,另有兩人下車實施了搶劫傷人。
根據楊釋懷提供的線索,很快抓到了另外4名犯罪嫌疑人。
艾松接到抓獲了犯罪嫌疑人的消息后,在夏靜子耳邊激動地說了幾句話,他又走到王道梅同學身邊,說:“祝你爸爸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