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尋租理論的民企參與裝備科研生產博弈分析

汪浩洋 楊梅枝

摘?要：為了遏制參與裝備科研生產的民營企業在生產過程中與政府監管者產生的尋租行為，減少尋租問題給政府帶來的效益損失，本文通過分析企業、監管者和政府的期望函數，以政府的最大期望為最優條件進行博弈分析，研究了各類因素對尋租行為發生概率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對裝備科研生產提出了針對性的建議措施。

關鍵詞：尋租?裝備科研生產?博弈

一、引言

進入新時代后，各種顛覆性技術孕育而生，行業之間彼此交織的現象越發常見，軍事技術變革速度加快，國防經濟與民用經濟、軍用技術與民用技術的融合趨勢日益明顯，傳統的裝備科研生產模式已經難以適應全球經濟發展。軍民融合是一個歷久彌新的課題，任何時代都擁有軍民融合，但規模和成效上卻差異明顯。十九大以來，我國的軍民融合在形式、范圍和層次的整體效應上取得巨大突破。一方面，國有軍工企業正向軍民融合、高度開放的“啞鈴型”結構的轉變。據2017年統計，累計有217家中央企業退出軍工行業，280家企業完成主輔分離，56家企業實施債轉股，共分流職工97.5萬人。另一方面，國家、省市各級在稅收、土地、財政和技術轉移等方面的優惠政策相繼出臺，民營企業進入軍工領域的門檻有效降低，“民參軍”的企業數量大大增加。現如今，我國已獲得武器裝備科研生產許可證的2400多家單位中，民營企業約占40%，獲得裝備承制單位資格證的民營企業有900多家，占擁有裝備承制單位資格單位總數的50%。因此在裝備科研生產中，民企和軍工企業的競爭越發激烈，相關企業為了追求生存和發展往往存在著趨利心態，甚至試圖通過尋租行為以獲取超額利潤。

尋租活動產生于監管者對資源的管制與分配權，由于監管者掌握了大量關鍵生產要素，企業有很強的動機與監管者保持良好的關系，以期通過獲得更多的資源、特權或保護而獲得超額利潤，進而尋租。Krueger基于這一現象于1974年提出尋租理論。并由Bhagwati在1982年將該理論進一步完善。王文軻等認為企業會利用自身的信息優勢謀取不當利潤，而監管體制的不完善也會使尋租問題加劇。為減低尋租行為的發生，馮領香等認為，加大對企業和監管者不作為的懲罰力度，有利于政府對企業的監督管理。黃宇虹等認為在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地區，一定的政府稅收優惠或者政策補貼，可以有效減低中小企業尋租行為的發生。朱富強等認為追逐私利的最大化而產生的尋租活動常常會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增加交易成本，造成整個社會經濟效益的下降。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要通過深入實施國家軍民融合發展戰略，積極引導優勢民營企業進入裝備科研生產等重要領域，推進完成國防和軍隊改革的重大任務，如何在引導民企進入市場的過程之中，有效控制尋租現象的發生，對貫徹落實我國“十三五”時期推進軍民融合深度發展具有一定的實踐價值。

二、民企參與裝備科研生產博弈模型的構建

（一）模型假設

假設1：博弈參與有且僅有委托人、代理人和尋租人三方，委托人是政府，代理人是管制者（管制執行機構），尋租人是企業。政府和管制者具有委托代理關系。委托人、代理人和尋租人皆為有限理性的經濟人，均以自身效益最大化作為行為策略準則。

假設2：某武器裝備產品不適用于市場機制，無法形成有效公平的市場價格，代理人（管制者）對價格形成具有決定性影響。

假設3：企業尋租使用的租金，可以是合法的捐款，也可是非法賄賂，或者兼而有之。

四、結論及建議

在構建企業、監管者和政府的期望函數后，以政府收益期望最大化為最優監督水平條件，從而得出尋租現象的發生概率與尋租租金成正比，與企業懲罰因子、管制者懲罰因子、企業尋租心理限值和管制者尋租心理限值成反比，從而得到以下建議措施。

（一）加強信息披露，完善進入管制

前文的研究表明，尋租租金規模的增加，政府應加強對裝備科研生產活動的監督力度，否則尋租行為發生的概率將上升。由于尋租租金的變化，依賴于市場上的眾多信息，監管部門力度不足的原因之一就是監管成本高昂。因此，完善各類企業定時披露財務狀況、經營成果等相關制度，暢通各種舉報和反饋渠道，特別是網絡監督渠道，增加信息透明度，具有重要意義。增加信息的透明度可以減少監管者搜集信息的成本，也便于監管部門接到舉報材料開展積極舉證，監管成本也會減小。因此，利用包括電視、網絡、報紙等各種媒體的力量，建立信息平臺，幫助相關企業了解涉及市場利益的信息，可減少尋租行為。

另一方面要重塑管制機構的信譽體系。由于現行的管制機構在管理、激勵、人員和工作的過程之中與被管制的軍工企業有著過多的“私下”聯系，使得偏私行為的產生具有強烈動因。這不僅降低了管制的實際作用，也使得管制機構的信譽水平降低。通過“政企分開”，實現管制機構的獨立化，可以重新樹立管制機構良好的信譽體系;必須形成部門間有效權力制衡。如果出現機構權力監督的“真空”，就有可能在法律法規制定、執行過程中出現謀私利現象;必須明確、合理劃分機構職能。首先，在確保軍品采購方主導地位不動搖的前提下，明確采購方主導的職能。軍品采購方通過合同和項目管理等手段對質量、進度、軍用標準制定和安全保密方面進行管制，但是對于其他如人員晉升、技術運用和市場價格不應該過多干預。其次，對于政府中阻礙企業市場化運營的職能應該加以撤除，雖然軍工集團公司成立后，企業的管制職能正在增強，但這遠遠不夠。最后，應該由政府、監管者和企業聯合成立相關機構對進入管制制度的設定進行具體負責，特別是對進出裝備科研市場的許可證管理的管制。

（二）健全法律建設，強化監督力度

尋租行為只有在企業的收益期望大于企業的懲罰期望時才會產生，如果通過加強懲罰機制，增加企業的懲罰期望，就會減少尋租行為的產生，這一點在前文公式中也得到了驗證。需要補充的是，增強懲罰機制，同時也會使企業和管制者的風險預期增加，導致持續合作的可能性變小，從而使得尋租行為產生的頻率減少。這不僅有效打擊了尋租行為，還降低了政府對尋租行為的監管成本。對裝備科技產業來說，一方面要完善相關的法律建設。相對完善的法律體系，是增強監督管理力度的基礎和保障。當前，裝備科研生產領域的管制還主要是依靠政府行政權力，而非法律層面上的管制，這就影響了制度環境的透明、穩定與公正，使得不法分子有了可乘之機。要充分做好立法工作，在保持立法機構的獨立性的同時，充分了解裝備科研生產市場的復雜性、專業性。還需多方面協調立法，如采取聯合參會制度，多方面吸納人才參與立法過程，并在法律執行的過程之中，聽取軍方、政府產業部門、軍工企業和民營企業等相關意見，對已有法律進行及時修改，使相關法律體系更加完善合理。

另一方面要加強監督力度。首先盡可能地保持監督機構的獨立性，以免在利益牽扯下形成“既是裁判員，又是運動員”的不合理現象。其次要建立群眾監督部門，并完善對各方參與者的獎懲機制。在裝備科研生產市場，最好的監督者就是同行業的競爭者，考慮引入一定的利益機制和對抗機制，激發監督檢舉熱情，這可以有效監管尋租行為的發生，也減輕了政府監督壓力。最后政府要依據《武器裝備科研生產許可管理條例》加強對民營企業的監管，如對民營企業進入裝備科研生產的渠道常態化審查，并嚴厲打擊非法從事的民營企業，使其尋租成本高于尋租收益，從而主動放棄尋租行為。

（三）區別對待產品，合理稅收優惠

通過標準、特征、應用范圍和管制等特征，可將裝備科研生產市場分類，各類市場的特征也不盡相同。如前文的分析，在市場成熟、效益高的裝備科研領域，由于管制者和企業通過正常市場經營可以取得豐厚的收益，尋租行為發生的概率就相對較低。相反，在市場不成熟、效益較差的裝備科研領域，由于市場經營利潤有限，為求企業生存和發展，尋租行為發生的概率較高。所以，應當有效區分市場的特征，有效分配政府的監管資源，對不同的裝備科研生產市場采取不同的監管方式和監管力度，以求在使用最少監管成本下取得最大的政府收益，有效降低尋租行為發生的同時，增加社會福利。對于由于不平等的待遇和身份歧視，導致企業發生尋租行為的現狀，例如部分市場軍工單位生產的軍品可享受稅收的優惠政策，而民口單位包括民營企業生產的軍品不能享受相同的政策，一方面可以通過讓民企參與到軍工企業的股份制改造，合資合作組建新的股份制項目公司，從而消除這種身份差別。另一方面可以給予符合標準的民企一定的稅收優惠，簡化相關證件的辦理手續和辦理時間，創造公平、成熟的市場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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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浩洋，火箭軍工程大學研究生院。楊梅枝（通訊作者），火箭軍工程大學政治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