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女 劉俊霞

摘 要:“一帶一路”是我國倡議、惠及各國的全球發展之路,資金融通是“一帶一路”倡議實施的重要支撐和助推器。目前,作為資金融通重要載體的商業銀行,迎來了開拓“一帶一路”金融業務的大好機遇和嚴峻挑戰。論文通過分析“一帶一路”倡議給商業銀行發展帶來的機遇,深入探討了近年來我國商業銀行發展“一帶一路”金融業務取得的進展及面臨的主要問題,最后針對我國商業銀行“一帶一路”業務水平的提升給出了相應的對策建議。
關鍵詞:商業銀行;一帶一路;金融業務
當前,我國商業銀行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中積極探索、尋找發展機遇,成功地開拓了一些海外業務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放眼未來,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實施和推進,沿線國家及企業的需求也會發生調整和轉變,從當前以貿易融資服務為主轉向設施聯通、相互投融資等相關服務方面發展,因此商業銀行還要有進一步拓寬“一帶一路”服務范圍和類型,如增加投資銀行業務、資產管理業務等等。同時還要加強國際間金融機構的合作,盡快建立適應國際環境變化的動態的風險評估及防范體系,為打造“一帶一路”金融服務網絡,提升我國商業銀行跨境綜合金融服務能力及整體競爭力不斷探索,推動“一帶一路”資金融通工作高質量發展。
資金融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發展的重要支撐,是“一帶一路”倡議的核心要素及建設發展的助推器。作為現階段資金融通的重要媒介,商業銀行在支持“一帶一路”發展中肩負著重要責任和艱巨任務。如何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積極探索創新、提升自身國際金融業務能力,增強全球競爭力,在國際金融市場中占有一定市場份額和市場地位,成為當前商業銀行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契機。
首先,“一帶一路”貿易增長帶動的金融業務增長為商業銀行業務發展創造出新藍海。“一帶一路”沿線的64個境外國家經濟發展整體緩慢、基礎設施落后,亟需大量資金投入用以發展經濟。據IM F測算,2016-2020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僅基礎設施建設累計投資額將超過3萬億美元。雖然5年多來,作為“一帶一路”倡議國,我國在政策引導和資金支持方面都給予了最大的支持。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末,國家開發銀行和中國進出口銀行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累計發放貸款均逾萬億元人民幣,同時兩家銀行還在金融多雙邊合作中發揮著積極推動作用。然而,“一帶一路”龐大的資金需求,單靠政策性金融則遠不足夠,政府資金只是“一帶一路”沿線投資的“開路”資金,目的是引導和撬動更多社會和商業資金的參與。“一帶一路”的資金融通最終應以市場化融資方式為主,商業銀行資本應在公共資本發揮了引領示范和杠桿作用后即可參與其中,并可借此機遇大力拓展其貿易金融業務、投資銀行業務及資產管理業務的發展,真正發揮商業銀行作為金融機構體系中主體地位的強大作用;其次,商業銀行可在支持中國企業“走出去”中提供相關服務并開拓新業務。“一帶一路”倡議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打開了一扇大門,而“走出去”則需要商業銀行為其保駕護航,商業銀行可在企業項目擔保、跨境投融資相關服務及風險管理等方面提供重要保障;最后,“一帶一路”建設在支付結算方面、投融資服務方面及產品交易方面給銀行業海外發展創造新機遇。面對大好良機,追求盈利性的商業銀行如何提升自身競爭力,開拓創新“一帶一路”金融服務并在全球金融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成為我國商業銀行目前需要考慮和積極應對的重要問題。
(一)基本現狀
第一,參與銀行。“一帶一路”倡議至今,在國家公共資本的引領示范下,成功撬動和吸引了越來越多追求收益的商業銀行參與。基于我國商業銀行國際化水平和質量都較低,目前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商業銀行主要是集中在大型商業銀行和全國股份制商業銀行中的上海浦發銀行、中信銀行、興業銀行、光大銀行、招商銀行、廣發銀行等,中小型商業銀行還處于起步階段,參與相對較少。
第二,業務類型。現階段,我國商業銀行開展“一帶一路”業務主要依靠開辦境外分支機構,業務類型主要集中在支付結算、投融資服務和產品交易的全球資金服務等方面,具體涵蓋如資金清算、授信業務、債券承銷業務、并購重組業務、股權融資服務業務及風險管理等領域。與此同時,為培養國際化金融人才及提升銀行國際業務水平,我國商業銀行與多家境外金融機構聯合舉辦了國際金融研修班,積極學習和探索更多創新國際業務類型。
第三,取得成果。總體來看,據原銀監會統計數據顯示,5年多來,我國金融機構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相關項目逾2700個,已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資金超4400億美元,并在28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設立76家一級機構。截至2018年末,我國商業銀行已與“一帶一路”沿線45個國家的85家金融機構建立了“一帶一路”銀行常態化合作交流機制,并合作落地超過55個“一帶一路”沿線項目,承貸總金額高達427億美元。
據各銀行網站資料顯示,目前,中國銀行海外機構已覆蓋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24個,是“一帶一路”金融業務布局最廣且走在最前端的中資銀行;中國工商銀行將與“一帶一路”銀行間常態化合作機制成員共同發布“一帶一路”綠色金融指數;興業銀行成為了全球第二大綠色債券發行人;中國光大集團將與國際金融機構聯合發起設立“一帶一路”綠色投資基金;花旗集團與中國銀行、招商銀行分別簽署了合作諒解備忘錄。截止2018年末,中國郵政儲蓄銀行建立境外代理行共930家,覆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40個,發放各類跨境融資和貿易融資超400億元人民幣,“一帶一路”貸款余額超3000億元人民幣;建行境外機構數量達200余家,并與59個國家的500余家銀行建立代理行關系,構建了與“一帶一路”建設需要高度契合的代理行網絡。近年來,建行還與法國興業銀行、渣打銀行、德意志銀行等國際系統性重要銀行在跨境并購重組、項目投融資、銀團籌組等領域開展合作;中國興業銀行已與“一帶一路”沿線及其他104個國家和地區的1400多家代理行,建立了12個幣種的清算合作體系,累計實現跨境結算量超1500億美元,境外發債承銷規模373億美元,位居同類型股份制銀行第二;中信銀行與位于50余個“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的345家境外代理行開展了業務往來。
總體來看,我國金融機構通過參與項目建設和發放貸款已深入沿線大部分國家,積累了大量金融合作經驗,為“一帶一路”建設發揮了重要支撐作用。
(二)面臨的主要障礙
其一,國際化水平低。若僅從資產規模及其對全球銀行業金融資產的影響上來看,我國大型商業銀行已然在全球系統性重要銀行(G-SIBs,Global Systemically Important Banks)之列,但從銀行國際化指數(BII,Bank Internationalization Index),即境外資產比重、境外營業收入比重、分支機構比重及工作人員比重等指標來看,我國國際化程度最高的中國銀行BII均值(26.7)還不及發達國家BII均值(54.1)的一半(見表1)。與國際同業相比,中國銀行海外業務利潤僅占其總利潤的22.98%,還不及國際同業海外業務利潤占比50%的一半。可見,我國商業銀行國際化水平總體偏低并缺乏質量。

其二,業務渠道狹窄。與國際同業相比,首先,從業務地域分布看,我國商業銀行金融業務地域主要集中分布在俄羅斯、東南亞和西亞國家;其次,從服務客戶看,我國商業銀行海外客戶以海外華人為主,而對于東道國居民的滲透較弱;再次,從業務內容看,我國商業銀行國際業務主要以存貸、匯兌等傳統的基本業務為主,對于低風險甚至無風險的支付結算、咨詢擔保等中間業務涉及較少。另外,投資銀行業務及資產管理業務也是我國商業銀行亟待開展并增強的重要業務內容。
其三,風險評估難度高。“一帶一路”沿線的64個境外國家,其經濟整體發展水平較低且國家差異性大,融資業務存在國別風險、幣種風險和外匯政策變動風險等新的風險要素,這就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識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首先,根據亞洲開發銀行研究,基礎設施投資的收回主要取決于政府財力。而當前“一帶一路”融得資金主要投向基礎設施建設,因大多國家政府收入低且有些國家財政赤字嚴重,甚至政局不穩,戰爭時有發生,導致“一帶一路”融資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其次,“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法律體系建設相對滯后,貿易及金融相關法律法規不健全,使得融資擔保獲得性低,增加了融資風險;再次,在浮動匯率制度下,幣值及外匯政策變動等匯率風險也增加了國際投融資等業務的不確定性。
其四,國際金融專業人員配置不足。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經濟迅速崛起。目前,我國已發展成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和全球最大貨物貿易國及全球最大外匯儲備國。然而,在金融體系建設上,我國卻仍處于初級發展階段,銀行國際化指數也偏低,較發達國家金融發展水平還相差較遠。究其原因,這與我國缺乏國際化金融人才密切相關。人才競爭是社會競爭的核心。截至目前,不僅在國際主要金融機構供職的中國人數很少,而且我國各大銀行人才隊伍中專業的國際業務工作人員也占比很小,有些銀行甚至仍未建立起專業的國際業務人才隊伍,這與國際同業國際業務人員數量及其占比均相差甚遠。
(一)健全風險評估與防范體系
面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金融的高風險性,我國商業銀行必須積極設法應對,設置適應業務對象風險特征的風險指標及評估標準,做到對風險高低“心中有數”和“手中有方”。首先,針對國別風險,商業銀行必須密切關注業務國家的政局穩定狀況、經濟增長情況、政府政策變動等情況,完善風險評級管理、重大事項報告、應急處置等機制,以規避國別風險可能帶來的沖擊;其次,針對市場風險,商業銀行可組織專業交易團隊利用國際金融市場進行金融衍生品交易(如外匯遠期交易、外匯期貨交易、外匯期權交易、互換交易等等),為商業銀行規避匯率、利率風險,并在同時獲得可能的風險收益。再次,針對信用風險,商業銀行可運用大數據對融資對象信用記錄進行了解分析,盡可能選擇較優質的企業以避免風險的發生。最后,商業銀行需加強與保險機構合作,積極探索建立海外投資保險支持服務平臺,為風險防范做好最后的保障服務。
(二)運用和發揮金融科技優勢
金融科技是金融服務與科學技術的融合,是金融與大數據、移動互聯網、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相互融合、其在突破傳統金融服務時間和空間限制、降低金融服務成本、增強金融服務效率及推動普惠金融發展的創新金融服務機制。鑒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濟金融發展不均衡,金融服務成本普遍較高,發展金融科技可更好地服務于“一帶一路”國家,同時,可借助大數據挖掘貿易、投資等數據開拓創新業務類型并防控風險,并利用互聯網金融、手機銀行等新金融載體,構建“高效率、低成本”金融服務模式,可為沿線國家除大企業外的中小微企業及個人提供最基礎的金融服務(如數字支付),彌補傳統金融服務市場中的缺失,推動普惠金融發展,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多渠道、廣覆蓋的金融服務網絡,打造數字絲綢之路。
(三)注重國際化金融專業人才隊伍建設
高素質的人才隊伍是商業銀行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我國銀行國際化指數偏低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國際金融業務人才的缺乏。任何管理工作都受到人才因素的影響,現代社會發展的核心要素就是人才。金融人才的匱乏直接影響著一個國家的金融發展水平,也是當前商業銀行“一帶一路”業務發展的必然要求和重要保障。我國商業銀行專業人才隊伍的建設可從業務操作人才、風險管理人才和金融創新人才等三類人才的培養抓起。首先,我國商業銀行可通過在與國際金融機構進行業務合作中,結合業務內容組織員工參加一些全球性的國際業務專題培訓或深入到國外先進金融機構學習。其次,也可從國外銀行或外資銀行引進高級的國際化金融人才,增強本行國際業務人才數量;再次,商業銀行自身可通過建立科學合理的人才培養機制,為本行人員提供學習和提升的國際化業務平臺,并設立有效的考核和激勵機制,激發員工的學習積極性,提高員工的國際化專業水平和國際業務能力,建立自己的國際化專業人才隊伍。
(四)創新金融產品
首先,雖然目前我國商業銀行“一帶一路”業務主要集中在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授信上,但商業銀行必須認識到“一帶一路”業務才剛剛開始,未來的業務規模及業務類型將會不斷增加和豐富;其次,國際金融環境發展變化較快,商業銀行必須樹立持續發展理念,時刻順應國際業務的變化和需求,開創業務產品與服務;再次,商業銀行要自身發展特點,打造彰顯自身實力的國際品牌特色產品;最后,商業銀行為保持自身競爭力,需要不斷整合系統內可開發的金融創新產品,開展混業經營模式,建立銀行、證券、保險、信托等綜合化服務產品體系。為此,商業銀行需要不斷開拓創新,開發市場需要的更多金融產品,更好地服務自身發展及“一帶一路”業務的開展。
(五)加強國際金融合作
“一帶一路”建設是一項全球發展倡議,是世界眼光下的人類共同發展的偉大發展規劃。基于此,世界各國都應敞開國門,主動尋求國際合作與發展規則,開展國際合作,共同發展。首先,我國原銀監會已與國外金融機構簽訂了雙邊或多邊監管合作諒解備忘錄,這可為我國商業銀行“一帶一路”業務的開展保駕護航;其次,我們還應密切關注國際金融動態,積極參與國際經濟金融事務,加強國際金融監管合作并建立商業銀行國際業務監管合作體系,為商業銀行營造一個安全穩定的國際環境,促進我國商業銀行“一帶一路”業務不斷深化;再次,我國商業銀行還應積極尋求與國際金融機構的資本合作,調動更多國際資本參與“一帶一路”授信業務,減輕自身資本壓力,拓展促進“一帶一路”業務規模。
“一帶一路”是我國從“絲綢”之路上升到“貨物、資本、技術”之路的全球發展倡議。其中,資本是“一帶一路”通暢運行的先導。作為資本融通的重要媒介,商業銀行需在互聯互通的世界新格局中搶占先機,實現國際業務轉型并獲得新的利潤增長點。
參考文獻:
[1]申學清.新常態下城市商業銀行戰略轉型研究[M].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16.05.
[2]牛錫明.創新超越,新常態下大型商業銀行改革與轉型[M].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16.06.
[3]楊紅.我國商業銀行發展國際業務的影響因素研究[J].當代經濟研究,2014(07):57-62.
[4]王應貴,胡妍斌.德意志銀行百年興衰對國內商業銀行的啟示[J].金融與經濟,2018(08):68-75.
[5]王洪章.“一帶一路”戰略中的銀行機遇[J].中國金融,2016(05):9-12.
[6]李虹含.“一帶一路”與銀行走出去[J].中國金融,2016(22):46-47.
[7]沈銘輝,張中元.“一帶一路”融資機制的實踐探索與創新[J].新視野,2018(05):27-34.
[8]夏丹.“一帶一路”戰略下的商業銀行業務發展契機與策略建議[J].新金融,2015(09):35-39.
[9]魏勇強.中資商業銀行“走出去”:挑戰與對策[J].金融理論與實踐,2018(07):4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