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旅游國內外研究進展的文獻計量化與知識圖譜化分析

熊敬锘 ，周其厚

（1.桂林旅游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61；2.復旦大學 旅游學系，上海 200433）

一、研究背景

鄉村旅游是以農業文化景觀、農業生態環境、農事生產活動以及傳統的民族習俗為資源，融觀賞、考察、學習、參與、娛樂、購物、度假于一體的旅游活動［王兵（1999）］［1］。鄉村旅游作為旅游服務業與傳統農業融合發展的產物，對鄉村發展具有多方面的積極影響。鄉村旅游是實現農業多功能性價值與游客體驗需求多元性精準對接的重要平臺，與鄉村振興戰略的基本要求具有較好的耦合性，是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路徑［蔡克信、楊紅等（2018）］［2］。隨著我國旅游扶貧政策的指導以及新農村建設的深入開展，鄉村旅游的發展更是進入一個高速發展期。伴隨著鄉村旅游的蓬勃興起，鄉村旅游研究已經受到學術界的廣泛重視［何景明（2004）］［3］。

二、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筆者于2018年9月25日，以1992年至2018年為觀察期，以“鄉村旅游”為主題對中國知網期刊庫的核心期刊進行檢索，得到“鄉村旅游”為主題的學術性研究文獻3191篇。為保證國內外樣本數據在時間跨度上的一致性，也將時間跨度設置為1992-2018年，從Web of Science核心數據庫以主題詞“rural tourism”對期刊文獻進行檢索，共提取到938條文獻記錄。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分析與定量研究相結合的方法，對鄉村旅游研究從時間分布、研究熱點、研究主題、研究內容等維度進行分析。首先借助文獻題錄信息統計軟件SATI（Statistical Analysis Toolkit for Informetrics），將共現詞匯單元總數設定為30，對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的關鍵詞分別進行提取，生成高頻關鍵詞共現相似矩陣和相異矩陣等共詞矩陣，并運用社會科學統計軟件SPSS對生成的網絡共詞矩陣進行聚類分析與多維尺度分析；然后利用網絡分析軟件UCINET按照各結點中心度以及強度關系繪制文獻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

三、研究內容

（一）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的變化趨勢對比

某領域期刊論文數量在一定意義上說明了該領域學術研究的理論水平和發展速度，對其進行分析不僅可以了解該研究領域過去和現在的發展狀況，而且可以預測其今后的發展趨勢。［4］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主題的文獻的變化趨勢對比如圖1所示：

圖1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發表文章變化趨勢對比

從圖1可以看出，國內關于鄉村旅游的研究在1992年之前沒有相關文獻，從2000年開始呈現逐年遞增的趨勢，其中自2006年以后迎來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從2008年開始每年發表的文獻數量均在200篇以上，到2011年達到326篇后迅速滑落到每年100多篇，至2016全年研究文獻數量又達到300篇以上。國內對鄉村旅游研究的關注在2010至2011年、2016至2017年形成了兩個高峰，該研究領域已成為熱點。國外關于鄉村旅游的研究在1994年之前沒有相關文獻，此后文獻數量基本呈現逐年增加的態勢，2015年以后迎來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每年發表的文獻數量均在100篇以上，2017年達到高峰，數量為180篇。

（二）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的熱點主題對比

1.國內外旅游影響研究關鍵詞比較

由表1可知，國內關于鄉村旅游研究的高頻關鍵詞除了鄉村旅游（430）外，還包括休閑農業（47）、鄉村振興（45）、精準扶貧（37）、美麗鄉村（32）、可持續發展（30）、旅游扶貧（25）、產業融合（24）、新型城鎮化（19）、鄉村（18）、生態旅游（18）等，高頻詞鄉村旅游（430）、休閑農業（47）、鄉村振興（45）等反映出將鄉村旅游和休閑旅游是鄉村振興的關鍵，旅游與鄉村、農業發展密切關聯。精準扶貧（37）、美麗鄉村（32）、可持續發展（30）、旅游扶貧（25）等高頻詞顯示了學術界對旅游促進鄉村美麗以及實現鄉村可持續發展的功能及影響的關注。產業融合（24）、新型城鎮化（19）、鄉村（18）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國家宏觀政策對鄉村旅游發展的影響。生態旅游（18）、轉型升級（17）、全域旅游（17）、發展（17）等高頻詞反映出對鄉村旅游發展進程中目的地發展道路、模式的探索。

國外鄉村旅游研究文獻記錄中的高頻關鍵詞，按照詞頻由高到低主要包括：rural tourism（425）、tourism（77）、rural development（59）、Agritourism（45）、sustainability（37）、sustainable development（33）、sustainable tourism（28）、Entrepreneurship（22）、rural areas（19）、China（18）等。高頻詞rural tourism（425）、tourism（77）、rural development（59）、Agritourism（45）等反映出目的地的鄉村和農業要素是鄉村旅游的重要資源和吸引物，旅游與鄉村及農業的發展密切相關。高頻詞sustainability（37）、sustainable development（33）、sustainable tourism（28）、Entrepreneurship（22）等說明了國外學者對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開發及管理等相關問題的關注。高頻詞rural areas（19）、China（18）、farm tourism（17）、Development（17）、Spain（16）等反映出國外學者對案例地鄉村旅游發展的極大關注和中國鄉村旅游實踐的蓬勃開展。高頻詞Satisfaction（16）、Authenticity（15）、local development（15）表明游客滿意度和原真性是鄉村旅游發展需要密切關注的要素和條件。

表1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關鍵詞頻數前20位

2.國內外旅游影響研究聚類比較

圖2國內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層次聚類分析圖

由圖2的聚類樹狀圖分析顯示，國內鄉村旅游研究主要包括四個方面的主題。一是關于鄉村旅游發展改革與對策的研究，主要涉及鄉村旅游、精準扶貧、可持續發展、休閑農業、觀光農業、轉型升級、供給側改革、全域旅游、旅游扶貧、問題、對策、民族地區等關鍵詞；二是關于鄉村旅游產業及鄉村發展模式的研究，主要涉及產業融合、發展模式、旅游產業、鄉村生態旅游、發展、農業旅游、策略等關鍵詞。三是關于鄉村旅游發展的影響及生態保護的研究，主要涉及美麗鄉村、生態旅游、影響因素等關鍵詞；四是關于鄉村旅游發展路徑及鄉村振興的研究，主要涉及新型城鎮化、發展路徑、鄉村振興、路徑、傳統村落、鄉村振興戰略等關鍵詞。

圖3國外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層次聚類分析圖

由圖3的聚類樹狀圖分析顯示，國外關于鄉村旅游的學術研究包括了以下四個主要議題。第一個議題主要涉及運用各種方法來研究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比如rural tourism、sustainable development、rural areas、sustainable tourism、cluster analysis、market segmentation、satisfaction、motivation等關鍵詞；第二個是關于鄉村旅游運營企業創新研究，主要涉及Entrepreneurship、innovation、competiveness等關鍵詞；第三個是關于鄉村旅游目的地發展和管理的研究，主要涉及tourism、rural development、heritage、governance、ecotourism、agritourism等關鍵詞；第四個是關于鄉村旅游本真性與農業文化的研究，主要涉及 farm tourism、authenticity、management、agriculture、local development、China、Integrated rural tourism等關鍵詞。

3.國內外旅游影響研究多維尺度比較

圖4國內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多維尺度分析圖

由圖4的多維尺度圖的四個象限分別顯示出國內鄉村旅游研究所涉及的四個方面的主題。一是關于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研究，如鄉村振興戰略、生態旅游、精準扶貧、旅游扶貧、可持續發展等關鍵詞；二是鄉村旅游發展模式和發展路徑研究，主要表現在與資源美麗鄉村、發展路徑、新型城鎮化、觀光農業、轉型升級、休閑農業、全域旅游等相關的關鍵詞；三是關于鄉村發展與產業融合的研究，主要表現在產業融合、發展、路徑等關鍵詞；四是關于鄉村旅游發展問題與對策的研究，主要表現在對策、問題、策略、發展模式、旅游產業、鄉村生態旅游等關鍵詞。

圖5國外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多維尺度分析圖

圖5的多維尺度圖的四個象限分別顯示出國外鄉村旅游研究涉及主題有：一是旅游形式，主要表現在rural areas、agrotourism、inteegrated rural tourism等關鍵詞；二是鄉村旅游創新研究，主要表現在innovation、Heritage、governance、landscape、agriculture、farmtourism、rural development、sustainable development等關鍵詞；三是滿意度和可持續研究，主要表現在China、Spain、satisfaction、entrepreneurship、market segmentation等關鍵詞；四是鄉村旅游內涵研究，主要表現在authenticity、ecotourism等關鍵詞。

4.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共詞網絡比較

設置中心度屬性值最大的關鍵詞和核心關鍵詞之間的關系強度以基于屬性值的方式展示，更加直觀形象地說明高頻關鍵詞和主要研究領域方向，即屬性值越大越重要的關鍵詞結點在圖中表現為面積更大的圓圈，而核心關鍵詞之間的連線越粗表示關系越強，分別得到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共現網絡知識圖譜，社會網絡關系知識圖譜為研究核心關鍵詞之間的關系強弱提供了有效的可視化手段。由于核心高頻關鍵詞的中心性和重要性程度在前文已加以分析和探討，因此本部分主要對關鍵詞之間的關系強度進行分析。

圖6國內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共詞網絡分析圖

從圖6鄉村旅游國內文獻共現網絡中的節點地位來看，鄉村旅游處于國內研究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的中心位置，節點面積也是最大的，表明鄉村旅游各關鍵詞在國內鄉村旅游研究中具有核心地位。從鄉村旅游國內文獻共現網絡中的關系強度來看，國內鄉村旅游研究中關聯最為明顯的關鍵詞分別是休閑農業與觀光農業、鄉村旅游與休閑農業、鄉村旅游與精準扶貧、鄉村旅游與可持續發展、鄉村振興與旅游扶貧、問題與對策。由此可見，第一，鄉村旅游目前存在著一定問題，鄉村旅游需不斷調整對策，不斷探索前進；第二，需要從宏觀政策和微觀現實相結合的角度構建起鄉村旅游的發展體系和框架；第三，我國鄉村旅游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發揮著改變鄉村面貌、調整產業結構、實現鄉村振興的功能；第四，鄉村旅游具有推進農村社會經濟發展的綜合功能，是幫助農村脫貧致富的重要手段，是實現鄉村人文經濟傳承、發展壯大的重要途徑和載體。

圖7國外鄉村旅游研究文獻共詞網絡分析圖

由圖7可知，rural tourism和tourism這兩個關鍵詞處于國外鄉村旅游研究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的中心位置，其圖形面積明顯大于其它節點，表明其是該網絡中最重要的關鍵性節點，在國外鄉村旅游研究中居于核心地位。國外研究有幾組關鍵詞的共現強度較大，從鄉村旅游國外文獻共現網絡中的關系強度來看，國外鄉村旅游研究中關聯最為明顯的幾組關鍵詞分別是agritourism與farm tourism、Heritage，authenticity與landscape、agriculture，cluster analysis與market segmentation，rural development與sustainability。由此可見，第一，國外同樣將鄉村旅游視為重要的研究主題之一，可持續發展從可持續性、綜合性等方面為鄉村旅游的開發建設提出了有形經濟、服務目標和無形社會、文化目標；第二，國外對鄉村遺產繼承與保護、對風景的利用和開發具有較高的關注度和研究傾向；第三，鄉村旅游市場細分與研究受到了較多的關注；第四，鄉村旅游發展形式與農業發展二者之間關系以及由此展開的策略探討也受到了較多的關注。

（三）國內外鄉村旅游研究內容對比

1.國內鄉村旅游研究內容

（1）國內關于鄉村旅游發展模式的研究

郭磊夫（2014）［5］對國內學者關于鄉村旅游發展模式的文獻資料進行了總結，認為鄉村旅游發展模式主要體現在旅游資源與區域、旅游開發與經營、旅游項目與產品等三大領域。馬勇（2007）［6］從區域發展的視角梳理出了成都市鄉村旅游的四種典型發展模式，即村落式鄉村旅游集群發展模式、園林式特色農業產業依托模式、庭院式休閑度假景區依托模式、古街式民俗觀光旅游小鎮模式。李德明、程久苗（2007）［7］從旅游開發與經營的角度總結出了政府主導發展驅動模式、以鄉村旅游業為龍頭的旅—農—工—貿聯動發展模式、農旅結合模式等五個模式。

（2）國內關于鄉村旅游社區參與的研究

第一，關于鄉村旅游社區居民感知研究。周梅、崔峰、江文娟（2011）［8］從鄉村旅游就業效應的角度對社區居民感知進行了研究；張欣然（2016）［9］以成都近郊的鄉村旅游地花香果居景區為例，對近郊鄉村旅游影響的感知與態度進行了實證研究。

第二，關于鄉村旅游社區參與研究。郭文（2010）［10］認為增權是社區參與中的重點，能夠促進居民自主參與旅游發展，不同開發模式的介入導致了權能建設的先后次序和實際效果，社區旅游權能存在著結構性差異。蘇金豹、陳慶（2018）運用層次分析的主觀權重和變異系數法建立分享參與、發展參與、監督參與、保護參與為評價準則層的評價體系。

第三，關于鄉村旅游社區變遷研究。吉根寶、郭凌、韓豐（2016）［11］針對社區居民對旅游空間生產中鄉村文化在表層文化、中層文化、核心文化3個層面的變遷的實際感知、期望與差異文化變遷進行了研究；郭華（2011）［12］對江西省婺源縣若干不同鄉村旅游社區的制度變遷路徑進行了分析。

（3）國內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研究

第一，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存在的問題和影響因素。鄉村旅游發展存在鄉村旅游缺乏科學規劃、資源保護不當、產品同質化、整體服務質量不高、村民經濟利益訴求和社區繁榮有待實現、收益分配不平衡、社會文化及環境沖擊、社區參與和可持續發展缺失等問題［任世國（2015）［13］；王兵等（2006）［14］；陳天富（2017）［15］；左曉斯（2013）［16］］。

第二，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國內研究從鄉村旅游資源豐富度、景觀吸引力、產業經濟水平、社會效益、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建設、社區居民參與度、市場營銷、開發理性等多個維度構建了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王鐵、張憲玉（2009）［17］；曹雪、武玉艷（2009）［18］；吳云超（2011）［19］；蘇金豹、陳慶（2018）［20］］。

第三，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路徑分析及對策建議。應分析案例地鄉村旅游發展存在的問題，提出并探索推進鄉村旅游可持續健康發展的有效路徑，提升旅游業和社會經濟發展動能［王馨顏（2018）］［21］。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必須關注鄉村性的保護，明確城鄉規劃中資源特色型鄉村旅游地的功能地位及其未來用地發展方向，保護鄉村居民參與旅游與分享旅游的權益，轉變政府角色，注重鄉村現代化發展中新的鄉村意象的塑造，以使鄉村旅游與鄉村建設得以真正的可持續發展［尤海濤、馬波等（2012）］［22］。

2.國外鄉村旅游研究內容

（1）國外關于鄉村旅游從業者行為的研究

Domenico、Miller（2006）［23］認為經濟壓力、生活方式和偏好、農業生產生活方式知識的傳播是農場家庭接受旅游多樣化經營的主要原因。Ollenburg、Buckley（2007）［24］認為農業旅游經營者的經濟和社會動機分別在不同類型的農場主和農場、家庭、企業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中起著支配作用，但社會動機比經濟動機更為重要。Tew、Barbieri（2012）［25］認為農業旅游主要是為了吸引新的農業客戶，教育公眾農業知識，提高農民家庭的生活質量，這既代表著經濟效益，也代表著非經濟效益。Hernandez-Maestro、Munoz-Gallego和Santos-Requejo（2009）［26］認為產品組合、集體組織、制度規范、企業主知識及經驗對企業的服務質量和經營績效具有積極影響。

（2）國外關于鄉村旅游社區參與的研究

Byrd、Bosley和Dronberge（2007）［27］對北卡羅來納州東部四個利益相關者群體（居民、企業家、政府官員和游客）的研究表明美國鄉村社區中居民等不同的利益相關者對鄉村旅游影響的感知存在差異，其中各方對旅游促進地方經濟的感知差異最大。Patricia（2009）［28］對科羅拉多州鄉村旅游社區研究的結果發現，旅游地的社會資本包括合作、規范、信任、網絡等組成部分，在務農同時經營鄉村住宿和旅游活動的居民呈現出最強的社會性，并且不同增長水平的旅游縣的平均犯罪率不同，高增長率的旅游縣的平均犯罪率增長最大。Panyik、Cost和Tamara（2009）［29］認為鄉村旅游節事等創新性活動的舉辦過程中，節事組織者與社區之間建立信任關系則至關重要，社區參與有助于旅游節事的開展。

（3）國外關于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研究

第一，關于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評價指標。Tuzon、Cirdap（2006）［30］對亞太地區農村綜合發展中心成員國的區域可持續農村發展指數進行了探討，區域可持續農村發展指數不僅顯示了國家在農村發展中的表現，而且還顯示了不同農村社區的發展水平。Hashemi、Ghaffary（2017）［31］建立了旅游背景下的鄉村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用該指標評價體系可將當前情況與發展計劃中的未來情況進行比較，用于在診斷階段評估旅游擴展計劃，能夠反映社區發展旅游的優勢、劣勢以及未來威脅、機會等，反映旅游業發展是否能促進鄉村的可持續發展。

第二，關于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對策建議。M?lders、Tanja（2014）［32］以全球沖擊大背景下引發的社會生態危機為出路，提出綜合性為主導的共同農業政策，該政策能促進農村領域的可持續性發展。Kepe、Cousins（2014）［33］提出在發展鄉村旅游背景下，土地和資源的大規模再分配，伴隨著實踐和法律上的土地使用權保障，是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Frisvoll（2013）［34］提出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要注重鄉村牧歌般的田園空間和田園生活，這是真正的鄉村性所在。Scott（2012）［35］強調要關注決定公民社會力量的結構性因素，不僅從旅游發展當中獲得經濟利益，而且還要通過旅游發展來促進和平、改善民生，發揮其互惠功能。

四、研究結論

本文通過對國內外近20年鄉村旅游研究的關鍵詞繪制文獻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繪制、聚類分析與多維尺度的定量分析以及相關研究內容的定性比較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從文獻數量上看，國內關于鄉村旅游研究的文獻數量占絕對優勢，這和我國政府關于振興鄉村、發展鄉村旅游的政策以及旅游市場對鄉村休閑旅游的強烈需求密切相關。2006年前，國內外關于鄉村旅游研究的關注度不夠，在數量上都呈緩慢增長趨勢。國內對鄉村旅游研究從2006年快速增長，分別在2011年和2018年達到兩個峰值。從2015年起，國外對鄉村旅游研究的關注度也持續增強。

第二，從研究主題上看，國內對鄉村旅游研究的主題主要集中在發展改革與對策研究、鄉村旅游產業及鄉村發展模式的研究、鄉村旅游發展的影響及生態保護的研究等方面；國外對鄉村旅游的主題主要集中在鄉村旅游形式、鄉村旅游創新研究，滿意度和可持續發展研究以及鄉村旅游內涵研究方面。除此以外，國內對鄉村旅游研究還比較偏重于鄉村旅游發展的影響及生態保護和鄉村旅游發展路徑及鄉村振興的研究。國外對鄉村旅游研究比較偏重于鄉村旅游運營企業創新研究、鄉村旅游目的地發展和管理的研究和鄉村旅游本真性研究等。

第三，從研究內容上看，國內外對鄉村旅游供給側和需要側都給予了充分的關注，既重視鄉村旅游發展的影響因素和鄉村旅游者體驗、需求、感知的研究，也重視居民、社區的感知和參與的研究，不管是關于鄉村旅游的發展模式、評價指標體系還是社區參與等內容的研究，其終極目的都指向鄉村旅游產業和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續發展上。另外，國內學者多側重對鄉村旅游發展問題、模式和路徑等質性方面的研究，對于鄉村旅游發展理論方面的探討還處于起步階段；國外學者在大量開展實證研究的同時，較為注重鄉村旅游中的真實性、鄉村資本、體驗等方面概念的建構、探討和理論的深化。

五、研究啟示

在今后的研究中，應借簽國外對鄉村旅游相關研究的方法和成果，加強對我國鄉村旅游研究的薄弱環節特別是理論方面的關注和研究。在鄉村旅游發展過程中，一方面要加強旅游基礎設施建設，生態開發差異性產品，保持鄉村原真性風格，提升管理和服務水平，滿足旅游者各方面的需求并提升他們的體驗，使其對旅游目的地的綜合評價結果更好。另一方面，也要均衡鄉村旅游利益相關者的相關利益，特別是保護當地農民的利益，增強鄉村旅游社區或地方參與度，實現鄉村旅游的可持續發展。最后，需要更多學者對鄉村旅游研究給予關注并加強合作，拓展鄉村旅游研究的深度和廣度，為我國鄉村旅游發展提供理論依據和方法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