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惠泉
從“水墨”“彩墨”到“墨彩”,是我人物畫創作一路走來的風格變化,或者說我是在自己堅守的風格里不斷調整和提升。從“水墨”到“彩墨”是風格的蛻變,從“彩墨”到“墨彩”則是藝術品格的提升。
彩墨不同于水墨是對色彩的重現。色彩是繪畫語言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古代繪畫傳統中歷來有重彩和重墨的兩大體系,宋元之后文人畫成為主流,人們對水墨的認識和掌握達到高度的自覺。明代董其昌提出“南北宗”之說,文人繪畫形成高峰,水墨之上,“文人墨戲”被視作正宗、正統,對色彩作用的認識逐漸模糊和淡化?!拔迳钊四棵ぁ?,色彩被視作媚俗的“小技”而被理所當然地拋棄。而事實上,中國畫的繁榮就媒體而言離不開兩種自覺:水墨的自覺和色彩的自覺。

花之夢 160.5cm×179cm 2009年 徐惠泉

溫馨港灣 212cm×170cm 2019年 徐惠泉

惠風和暢 246cm×545cm 2018年 徐惠泉
我從1990年創作《愁聽猿聲夢里長》為標志,開始從水墨畫創作向彩墨畫創作的轉變。彩墨畫作為中國畫創作的一種新語言,它既保持著水墨在宣紙上的韻味,又能充分展示諸如礦物顏料、丙烯顏料等的美性結構與品質,“墨”與“彩”是彩墨畫語言的基本要素,這不僅在材質層面上,也是在表現手段意義上。而我們把水墨和彩墨這兩種繪畫語言作為中國畫繪畫史上的兩種表達方式來看時,則可發現,從水墨向彩墨轉行,其實不只是繪畫語言的轉換,也不只是從“逸筆”向“制作”的創作旨趣的轉換,其實它還標志著中國畫從古典文人的經驗中進入了藝術自覺的建設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