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經典
——重讀劉文西《祖孫四代》

文/池沙鴻

劉文西是新中國美術中主題創作的代表性人物。他最重要的創作有兩類，一類以毛主席等開國領袖為主題。1960年的成名作《毛主席和牧羊人》和第五套人民幣百元面鈔的毛主席像最有影響。一類以陜北農民為主題。1962年創作的《祖孫四代》為代表作。兩個主題互相交錯，集結起他內容豐富、數量龐大的作品。他的創作源于他在陜北大地寬闊厚重的生活根基，生成于他老家浙江嵊州詩情畫意與俠肝義膽交集的地域氣質。其中，《祖孫四代》是他的巔峰作品之一。

劉文西1953年就讀浙江美術學院。該年，學院抽調李震堅、方增先、周昌谷、宋忠元四人進行中國人物畫創作和教學。第二年，學院設立彩墨畫系，形成完整的中國畫教學結構。1956年，教師周昌谷《兩只羊羔》在國際獲獎。1957年，潘天壽復出任副院長，將彩墨畫系恢復成中國畫系。1958年劉文西畢業。由此可見，劉文西是“浙派人物畫”創立之初的第一批學生。

在浙江學習中國畫成就了劉文西藝術的基本傾向：注重社會生活，立足中國傳統繪畫的立場，書畫同源，“寫”字當頭，成于筆墨，精于速寫和默寫，不惟寫真對象，善于提煉對象，樂于改變對象，重于以形寫神等等。《祖孫四代》是這種傾向的代表作。

《祖孫四代》傳達中國傳統家庭生生不息的情感；展示陜北農家樂觀幸福的內在精神面貌；以右下角古老的農家器物和左邊的現代拖拉機的對比，以祖孫在同一片土地上耕作方式的變化提升時代進步的主題；一改江南筆墨的細膩精致為凌厲大寫，配合紀念碑式人物造型與高原山巒式的取勢，充分發揮作者的主觀創意，讓人聯想陜北高原的宏偉氣魄。每一個細節都認真推敲，卻保持著一氣呵成的連貫韻律，讓人感受到與眾不同的思維方法和舉重若輕的表現能力。堪稱一個時代的經典。

劉文西以作品洪亮且柔情地道出他對陜北農民、對那方熱土的熱愛，同時也無聲地披露一個29歲青年畫家的激情與胸懷。■

祖孫四代 119cm×97.5cm 1962年 劉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