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泉 廖麗莉 廉 彬 馮廷勇
(1 西南大學心理學部,重慶 400715) (2 西南大學實驗幼兒園,重慶 400715) (3 西南大學教育學部,重慶 400715)
情緒勝任力(emotional competence, EC)是指幼兒利用情緒知識,對自身和他人的情緒進行識別和理解,并調節和表達自身情緒的一種綜合能力,主要包括:情緒識別、情緒理解、情緒表達、情緒調節(Lahaye, Fantinihauwel, van Broeck,Bodart, & Luminet, 2011; Riquelme & Montero, 2013;
王妍, 董妍, 朱琳, 2014)。情緒識別是指幼兒對他人情緒進行觀察、分析、判斷和處理的過程(Busso et al., 2004)。情緒理解是指幼兒對自己和他人情緒產生的原因和結果進行評估的能力(Cassidy, Parke, Butkovsky, & Braungart, 1992; Izard& Harris, 1995)。情緒表達是指幼兒用來宣泄和表達內心情緒體驗的各種方式,包括語言和非語言(Gross & John, 1995; 侯瑞鶴,俞國良, 2006)。情緒調節是指幼兒對自己情緒進行管理和調節的能力(Gross, 1998; Ochsner & Gross, 2005; 婁熠雪, 蔡阿燕, 楊潔敏, 袁加錦, 2014)。然而,情緒勝任力的幾種亞能力并非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的。其中,情緒識別和情緒理解是幼兒適應社會的核心基礎能力,情緒表達和情緒調節則是幼兒適應社會的最終目標和外在表現形式。情緒勝任力伴隨著幼兒一生的成長,貫穿于幼兒的整個日常生活和學習當中,是幼兒適應社會、身體健康、危機處理、以及建立良好社會關系的基本保障。已有大量研究發現,執行功能對個體今后學業成績、社交能力,甚至社會成就及婚姻質量等都有相當的預測力,且對情緒勝任力也具有重要作用(Carlson & Moses, 2001; Diamond, 2012;Knight & Stuss, 2002)。
Oh 等人(Oh & Lewis, 2008)認為執行功能,是指個體意識和有效控制思維與行為的一系列高級認知能力,包括靈活轉換、抑制控制和工作記憶等核心成分(Oh & Lewis, 2008)。其中,抑制控制是指幼兒抑制住無關刺激的能力,包括情緒控制、行為控制、誘惑控制等(Aron, Robbins, &Poldrack, 2014; 蘇小玲,魏勇剛, 2013; 蘇彥捷,于晶, 2015)。Rhoades 等人(Rhoades, Greenberg, &Domitrovich, 2009),選取146 個4~5 歲(M年齡=54 個月;SD=3.6 個月)探討幼兒抑制控制與其社會情緒能力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4~5 歲幼兒抑制控制表現較好幼兒具有較高情緒管理能力和較低的社會行為(Rhoades et al., 2009)。Denham等人(2012)發現,自我控制是幼兒情緒勝任力發展的基本能力。幼兒抑制控制可以促進幼兒情緒表達和情緒調節發展,使之更符合當下社會情境(Denham et al., 2012)。Silkenbeumer 等人(Sillenbeumer, Schiller, Holsdynski, & K?rtner,2016)研究也發現,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需要執行功能(尤其是抑制控制)對其外在的情緒行為進行調整。
幼兒認知靈活性,也叫“轉換能力”是指幼兒抑制住優勢規則,是指幼兒從一種認知活動切換到另一種認知活動的能力(Murray, Sujan, Hirt, &Sujan, 1990; Qu & Ong, 2016; Zelazo, 2006)。就個體認知靈活性與情緒調節之間的關系,王艷梅等人(王艷梅, 郭德俊, 2008)通過對個體進行積極、消極情緒啟動來考察對其認知轉換的影響,結果發現,積極情緒啟動可以促進個體任務轉換能力,消極情緒使個體轉換能力減弱(王艷梅, 郭德俊,2008)。而工作記憶是指幼兒對信息進行短暫的提取、保持和操作的能力(Baddeley, 2010, 2003; 郭春彥, 2007)。Smith 等人(2014)選取60 個門診神經癥患者和45 個健康被試作為研究對象,考察工作記憶與其社會情緒能力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工作記憶對個體社會情緒能力的影響主要是通過認知共情來間接實現的(Smith et al., 2014),這就說明,工作記憶對于個體情緒勝任力的影響是通過其他心理能力來間接實現的。
另外,Garcia-Andres 等人(Garcia-Andres,Huertas-Martínez, Ardura, & Fernández-Alcaraz, 2010)選取7~8 歲兒童作為研究對象,探討其執行功能與情緒調節之間的關系,結果顯示,7~8 歲兒童執行功能得分較高個體其情緒調節能力也較強(Garcia-Andres et al., 2010)。但是,Lantrip 等人(Lantrip, Isquith, Koven, Welsh, & Roth, 2016)結果發現,12~18 歲兒童情緒調節較強個體其執行功能也表現較好(Lantrip et al., 2016)。
由此可見,關于個體執行功能與情緒勝任力之間的關系還存在爭議,一些研究者認為執行功能(抑制控制)作為基礎能力影響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一些研究者則認為情緒勝任力影響幼兒執行功能(認知靈活性)的發展。
語言是幼兒認知發展的基礎能力,它與個體執行功能和情緒勝任有著密切的關系(Beck,Kumschick, Eid, & Klanndelius, 2012; Milligan,Astington, & Dack, 2007)。李紅等人(李紅, 王永芝, 2006)研究表明,認知靈活性與幼兒語言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認知靈活性對幼兒語言發展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李紅, 王永芝, 2006)。蘇小玲等人(蘇小玲, 魏勇剛, 2013)研究也發現,幼兒抑制控制、認知靈活性對其語言的發展具有直接的影響(蘇小玲, 魏勇剛, 2013)。Surowiecki 等人(2002)分析了工作記憶與語言理解與語言表達等之間的關系,結果顯示,兒童工作記憶及語言之間存在顯著的相關,且工作記憶可以部分解釋個體語言發展的差異(Surowiecki et al., 2002; 肖曉燕,王繼紅, 2011)。由此可見,個體執行功能影響其語言能力的發展。
另外,Beck 等人(2012)選取210 個中學生作為研究對象,探究其語言與情緒勝任力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語言對個體情緒勝任力的發展具有正向預測作用(Beck et al., 2012)。Ghanizadeh等人(Ghanizadeh & Royaei, 2015)利用問卷調查方式,考察教師情緒語言對其情緒調節策略的影響,結果表明,教師情緒語言可以很好的預測其情緒調節水平的發展(Ghanizadeh & Royaei, 2015)。Kumschick 等人(2014)選取小學二、三年級兒童進行為期8 周的讀寫情感語言訓練,結果發現,訓練后兒童在情緒知識、表情識別、混合情感方面都有了顯著提高(Kumschick et al., 2014)。可見,個體語言對其情緒勝任力具有顯著預測作用。
綜上所述,執行功能對個體情緒勝任力的影響可能直接作用于個體情緒勝任力,也有可能通過語言來間接作用于個體情緒勝任力。但就執行功能對幼兒情緒勝任力是直接影響還是通過語言來間接影響,目前還不清楚。因此,本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通過對幼兒執行功能和情緒勝任力的幾種亞能力的測試,旨在更加系統、全面地考察4 歲幼兒執行功能與情緒勝任力之間的關系,并進一步探討語言在執行功能對情緒勝任力影響的作用。既豐富了影響幼兒情緒勝任力發展的研究領域,這具有很高的科學價值,又為幼兒情緒勝任力的早期心理行為干預提供了理論指導,這具有很大的現實意義。為此,本研究提出兩個假設:(1)執行功能與情緒勝任力之間可能存在顯著正相關,尤其表現在抑制控制這個亞能力上;(2)執行功能對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影響可能部分通過語言來實現。
選取重慶某幼兒園4 歲幼兒79 名,年齡在45~56 個月之間,M年齡=50.75 個月,SD=3.04 個月,其中,34 名男生,45 名女生。排除3 名不能明白實驗規則的幼兒,最終納入分析的有76 名幼兒。
2.2.1 情緒勝任力任務
情緒識別(emotion recognition)采用Bierman 等人(Bierman, Nix, Greenberg, Blair, &Domitrovich, 2008)編制任務,包括表情匹配和表情指認兩個部分。表情匹配是指給幼兒程序四種表情圖片(高興、生氣、傷心、害怕),讓幼兒分別說出目標表情圖片(例如: 主試給幼兒呈現高興的圖片, 讓幼兒回答這個什么表情?),若幼兒正確匹配出相應的表情圖片計“2 分”,匹配錯誤計“0 分”。表情指認是指讓幼兒從所給的表情圖片中指認出目標表情圖片(例如: 主試同時給幼兒呈現四張表情圖片, 分別說“高興、生氣、傷心、害怕”幾個詞, 讓幼兒從給出的四張圖片中分別指出相應的表情圖片),若幼兒可以正確指認計“1 分”,指認錯誤或不指認計“0 分”。情緒識別得分為兩個分維度相加(Bierman et al., 2008;Markham & Wang, 1996; 董存梅, 2012; 鈴木亜由美, 2005)。
情緒理解(emotion compr ehension)采用Pons 等人(Pons, Harris, & Doudin, 2002)編制的情緒情境理解故事進行施測,在這個任務中幼兒從給出的面部表情圖片當中選擇一張與所描述的情境相一致,回答正確得“1 分”,回答錯誤得“0 分”,共包含“基于愿望的情緒理解;基于信念的情緒理解;基于線索的情緒理解;基于外因的情緒理解”四個維度,情緒理解得分為四個分維度得分相加除以4(Pons et al., 2002)。例如:基于愿望的情緒理解任務,小女孩喜歡吃蛋糕,小男孩不喜歡吃蛋糕,誰喜歡吃蛋糕(小女孩)?如果送小男孩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個蛋糕,那么小男孩心情怎么樣(生氣/傷心)?為什么呢(因為小男孩不喜歡蛋糕)?
情緒表達(emotion expression)采用Carlson 等人(Carlson, Moses, & Breton, 2002)編制的任務,例如:今天是小明的生日,他的好朋友送給小明一個非常大的生日禮物,小明希望能夠得到她非常喜歡的玩具車,可是當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很丑的娃娃,小明一點都不喜歡。問:(1)真實情緒:“現在,你覺得小明的心情怎么樣?”(2)社會定向目標:“如果小明把心理的真實情緒表達出來了,那么他的好朋友就會很傷心,那你覺得小明臉上是什么樣子?”(3)自我定向目標:“如果小明把心理真實的情緒表達出來,那么他的好朋友就再已不送他禮物了,那么你覺得小明臉上是什么樣子?”,若幼兒外部情緒表達符合社會期望,計2 分;若幼兒外部情緒表達不符合社會期望,計1 分;沒有使用情緒表達策略,計0 分(Carlson et al., 2002)。本測試包含4 個分維度,情緒表達得分等于四個分維度得分相加除以4。
情緒調節(emotion regulation)采用鈴木等人(2005)編制的情境故事任務,例如:這個戴眼睛的小男孩正在認真的搭著積木,突然小明過來,說:“你這個積木搭太丑了,讓我給你搭”,問:如果你是故事當中戴眼睛的小男孩你會怎么做?,對應四個選項“不說話,去玩別的;告訴老師;一把把小明推到;你給我推到了,你得跟我一起搭好”。若幼兒選擇調節策略符合社會期望計2 分,不符合社會期望但無傷害他人行為計1 分,不符合社會期望且伴隨傷害他人行為計0 分(Markham & Wang, 1996; 董存梅, 2012; 鈴木亜由美, 2005)。本測試包含4 個分維度,情緒調節得分等于四個分維度得分相加除以4。
2.2.2 執行功能任務
抑制控制(Inhibition)采用Cothran 等人(Cothran & Larsen, 2008)編制的情緒Stroop 范式,選取Nims 國際情緒圖片庫正負表情圖片6 張,其中男、女各3 張,各1 張高興圖片,1 張生氣,1 張傷心圖片,將男/女高興圖片定義為開心,男/女生氣和傷心圖片定義為不開心。要求幼兒抑制住原本的優勢規則,當呈現“不開心”圖片時回答“開心”,當呈現“開心”圖片時回答“不開心”(Bentall & Kaney, 1989; Cothran &Larsen, 2008),整個實驗包括3 個Block,每個Block 包括20 張圖片(8 張開心+12 張不開心)。由于幼兒年齡較小,本次任務由主試統一按鍵,反應正確率納入分析,反應時只作為參考,具體實驗流程如圖1 所示:
認知靈活性(cognitive flexibility)采用Zelazo(2006)編制的3~5 歲維度變化卡片分類任務(DCCS)幼兒標準版。在此任務當中,研究者向兒童呈現不同維度的卡片,包括形狀、顏色。首先,要求兒童按照“形狀”卡片進行分類,等到進行到6 次之后,又進行的新的維度分類,按“顏色”分類,進行6 次之后,又按“形狀”維度分類(Zelazo, 2006; Zelazo, Müller, Frye, &Marcovitch, 2003)。其中,每個維度6 張卡片分對5 張算通過,若基礎維度分對5 張,切換維度也分對5 張得2 分;反之,若基礎維度分對5 張,切換維度正確數未達5 張任得1 分,最低分0 分,最高分6 分。
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采用韋氏智力測驗第四版圖片記憶標準測試,圖片記憶廣度從1~6,由于本研究中幼兒已達4 歲,因此,從廣度為2 開始施測,每正確指認出一題得1 分,連續4 個錯誤停止測試,最高32 分,最低0 分(Wechsler,1974; Beal, 2003)。
2.2.3 語言
在本研究中采用皮博迪圖片語言測試(PPVT)對幼兒語言進行測試,要求幼兒根據主試說出的詞在四張圖片中選擇1 張代表,例如:主試均速讀“桌子”兩遍,需要幼兒在給出的四張圖片物體“叉子、桌子、汽車、洋娃娃”中指出一個最能代表“桌子”的圖片,一直持續到幼兒8 題當中有6 題錯誤停止測試,每回答正確一個得1 分(Campbell, Bell, & Keith, 2001; Dunn & Dunn, 1997)。
在本研究中,將“抑制控制得分+認知靈活性得分+工作記憶得分”相加組合成新的變量執行功能(EF),將“情緒識別得分+情緒理解得分+情緒表達得分+情緒調節得分”相加組合成新的變量情緒勝任力(EC),分別與執行功能三種基本能力,情緒勝任力和語言做相關。結果如表1 所示。

表1 幼兒執行功能及各亞能力、情緒勝任力與語言之間的相關
表1 顯示,執行功能與其情緒勝任力之間呈顯著正相關(r=0.33, p<0.01),執行功能與語言顯著正相關(r=0.26, p<0.05),語言與情緒勝任力之間顯著正相關(r=0.40, p<0.01)。進一步亞能力分析發現,抑制控制與情緒勝任力之間呈現正相關(r=0.27, p<0.05)。
將執行功能三個核心能力作為預測變量,幼兒情緒勝任力作為結果變量,進行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只有抑制控制進入回歸模型,認知靈活性和工作記憶未進入回歸模型,其中,調整R2=0.11,Beta=0.33,t=2.99,p<0.01,執行功能對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有很好的預測力,尤其體現在亞能力抑制控制上,解釋率高達11.10%,這說明4 歲幼兒抑制控制可以解釋11.10%情緒勝任力的變異。
在SPSS 中運行Preacher 和Hayes(2008)中介效應腳本,輸入執行功能為自變量,語言為中介變量,情緒勝任力為因變量進行偏差矯正非參數百分比Bootstrap 檢驗,重復取樣5000 次,計算95%的置信區間。結果發現:執行功能——語言——情緒勝任力這條路徑的置信區間為[0.02~0.20],該區間不包括0,表明中介效應顯著。執行功能到情緒勝任力的直接效應c=0.34,p<0.01;間接效應(即三條路徑的中介效應之和)c’=0.24,p<0.05。表明執行功能不僅可以直接作用于幼兒情緒勝任力,還能通過語言的部分中介間接影響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
本研究發現,執行功能顯著地正向預測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且主要表現為抑制控制作用,這就說明4 歲幼兒抑制控制能力可能是情緒勝任力的基礎能力保障。Liew(2012)研究也發現,兒童自我控制能力對于社會情緒調節能力具有積極的正向預測作用(Liew, 2012),進一步說明了幼兒抑制控制對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具有促進作用。Riggs 等人(Riggs, Jahromi, Razza, Dillworth-Bart, & Mueller, 2006)研究表明,個體抑制控制對于幼兒情緒勝任力發展扮演著重要作用,抑制控制表現較好的個體其情緒勝任力也表現較好(Riggs et al., 2006)。Carlson 等人(Carlson &Wang, 2007)研究也發現,幼兒自我控制影響其情緒勝任力(情緒調節)的發展,且這種效應在學前幼兒身上更為明顯(Carlson & Wang, 2007)。在本研究中,中介效應結果顯示語言在執行功能對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之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這就說明執行功能對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直接效應依然存在,而回歸分析結果進一步說明,抑制控制是影響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核心亞能力。前人研究發現,4~6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需要抑制控制的參與,抑制控制發展較好的個體面對情緒情境時更容易調整自己的外在行為反應來適應新的情緒環境(Sillenbeumer et al., 2016)。Penela 等人(Penela, Walker, Degnan, Fox, & Henderson,2015)研究也發現,抑制控制得分較高的個體其情緒調節能力也較好,且幼兒階段的抑制控制能力可以有效預測其情緒調節能力的發展(Penela et al.,2015)。
中介分析結果顯示,語言在“執行功能——語言——情緒勝任力”中介模型中起到部分中介的作用。由此可見,4 歲幼兒執行功能與情緒勝任力之間的關系并非單一的,可能受到其他心理能力(例如:語言)的共同影響。牛宙等人(牛宙,陳會昌, 王桂平, 2005)研究發現,抑制控制促進學前兒童語言的習得和發展(牛宙等, 2005),其主要通過清除冗余和阻止通達兩種方式對幼兒語言能力發揮作用,清除冗余是指個體將無關的語言信息從記憶中清除,阻止通達是指個體抑制與任務無關的信息進入工作記憶(Hasher & Zacks, 1988;Wolfe & Bell, 2004)。本研究中,4 歲幼兒執行功能不僅可以直接影響情緒勝任力的發展,還可以通過語言來間接影響。Palikara 和Olympic(2010)研究發現,個體語言能力受到損傷的其情緒勝任力的發展也會相對滯后。Dockrell 等人(Dockrell &Lindsay, 2007)做了一項關于兒童語言與社會情緒發展之間關系的縱向研究,結果發現,在8 歲時有語言損傷經歷的個體,其在16 歲時社會情緒能力的發展和語言的讀寫能力也表現較差。這就說明幼兒語言能力的發展的好壞直接影響其情緒勝任力發展。然而,Zubko 等人(Zubko & Ortega-Martin, 2014)研究表明,對中學生進行情緒語言訓練可以有效提高個體社會情緒能力,尤其是對于負性情緒的調節(Zubko & Ortega-Martin, 2014)。Beck 等人(2012)研究也發現,良好的語言能力有助于幼兒形成良好的社會情緒交往能力(Beck et al., 2012; Diamond, 2012)。這就說明幼兒情緒勝任力除了可以通過執行功能訓練來提高外,還可以促進語言的提高來間接改善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
總之,本研究采用標準的實驗范式系統、全面地分析了4 歲幼兒執行功能、語言和情緒勝任力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執行功能對于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影響可以通過執行功能直接影響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也可能通過語言來間接影響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這具有相當的科學理論價值。另一方面,可以通過執行功能或語言(尤其是情緒語言)訓練來促進情緒勝任力的發展,這為促進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1)執行功能能夠預測幼兒情緒勝任力的發展,尤其表現在抑制控制能力上。(2)執行功能不僅可以直接影響4 歲幼兒情緒勝任力,還能夠通過語言的部分中介作用來間接影響。研究表明,執行功能(主要為抑制控制)對幼兒情緒勝任力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