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二塘長工山歌的音樂文化形態

張靈燕 饒錫平

摘要：江西二塘鄉民間音樂“長工山歌”歷史久遠，曲目古老，主題深刻，音韻和諧，旋律優美，富有濃厚的方言氣息，封建社會長工們的悲慘生活由此可見一斑，同時它也見證著封建地主階級對農民無情的壓榨與欺凌。2009年，二塘長工山歌被確定為江西省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之一，具有一定的歷史價值、文學價值和音樂價值。本文主要研究了長工山歌的唱詞、唱腔、旋律、表演形態等，以便該非物質文化遺產得到進一步保護與傳承。

關鍵詞：二塘長工山歌? ?音樂文化形態? ?傳承機制

中圖分類號：J607?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文章編號：1008-3359（2019）06-0024-02

一、二塘長工山歌的歷史淵源

二塘長工山歌發源于江西二塘鄉，并在二塘各個村落中傳唱。可追溯到中國封建社會始，至今已有二千二百多年的歷史，它是悲慘的長工們為控訴地主的剝削、為傾訴內心的愁苦哀怨、為表達自己對幸福平等生活的追求，而從心底迸發出的勞苦大眾的心聲。在歷朝歷代的傳唱過程中，長工山歌內容和唱調略有變化，但大同小異，其主題深刻，揭露了封建地主對長工的殘酷剝削和壓榨，也流露出長工對自由平等幸福生活的追求。二塘人，民風淳樸善良，勤于耕作，每逢佳節新春或冠婚喪祭，村民們與親朋好友都聚集在一起，或演唱長工山歌，或舞龍耍獅，或唱彩茶燈戲。

二、二塘長工山歌的音樂本體

長工山歌的唱調兼具山歌和本地彩茶燈戲曲的特點，它音韻和諧、旋律優美、歌詞通俗易懂。唱詞七字為一句，講究押韻，念起來順口，唱起來兼有喉音和鼻音，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歌曲形式之一。二塘鄉所屬進賢縣，進賢民歌從體裁上可以分勞動號子、山歌、小調、燈歌、風俗歌、兒小歌和生活音調等七種類型，歌詞的格式可分二句式、四句式和五句式，結構每句由五字或七字組成。從韻律來看，有一韻到底的，有一段一韻的特點。

《我打長工實艱難》是長工山歌中較有特點并具有代表性的一首山歌，它敘述了長工苦難生活，對舊社會及動統治階段進行了強烈的控訴，同時也表達了勞動人的反抗精神。《我打長工實艱難》便是頗具進賢特色和代表性的一首，現摘錄部分內容如下：

（長工唱）日頭哥哥（喲嗬）快下（耶）山（勒），我打（個）長工（啊）實艱難（啊）。一天三餐（喲嗬）糙米（耶）飯（勒），兩碗（個）蘿菜（啊）桌中間（啊）。

（地主唱）日頭哥哥（喲嗬）緩下（耶）山（勒），我請（個）長工（啊）也艱難（啊）。一天三餐（喲嗬）白米（耶）飯（勒），兩碗（個）魚肉（啊）桌中間（啊）。

它是二句式的曲體結構。二拍子節奏，第一句包含八個小節，處于行高音區，演唱時音色高亢嘹亮。第二句五個小節，處于中音區，演唱時音色渾厚暗淡。除一處以純五度下行跳進外，均以級進方式構成旋律線的進行。第三、四小節中較多的裝飾音23 之間的襯腔，是抒發長工心中的苦憤之情處，猶如一團怒火迸發，又似一聲悲號劃破長空，整個曲調體現了悲傷、憤概的情緒。兩句話之間的銜接運用了最具特色的節奏型0 0X|XX，并且在這種節奏型上配以三度上行加二度級進的旋律線，給人以如泣如訴的悲憤的音樂形象。

三、二塘長工山歌的唱詞唱腔

二塘長工山歌語言形式淳樸親切，采用二塘方言傳唱，唱詞淺顯易懂，易被廣大群眾接受與傳唱。它的音韻形式統一、旋律優美，唱詞基本七字為一句，每節可四行可六行，字尾押韻，兼具古詩詞的悠長韻味和順口溜朗朗上口的特點。長工山歌是古時長工在田野山頭勞作時哼唱的歌曲，遂其演唱形式簡單，可清唱，也可用竹笛、二胡、嗩吶等簡單器具進行伴奏演唱。表演服飾沒有嚴格要求，表演時只需扮成長工模樣即可。以《我打長工實艱難》段落為例：

你老板好什么高來（喲嗬嗬嗬嗬），撿（唔）什么（咯）臉（勒咯），前（唔）年（個）工錢（呃咯）拖到今（嘞）年（嘞）……

這一段文字和唱腔表現了長工給地主打了一年的工都沒有拿到工錢的哭訴。作品以敘事方式吟唱，每句皆有襯詞。長工山歌揭露了地主階級對農民的殘酷剝削和壓迫，反映了長工們對地主階級的強烈不滿和反抗意識，表現了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的勤勞和智慧，唱出了農民對自由幸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四、二塘長工山歌的文學價值

長工山歌的內容本身就是反映那個時代鄉村下層勞動人民面對困難樂觀進取、面對地主剝削積極抗爭的精神以及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十二月長工山歌》就長工一月至十二月的勞作、窘迫的情況逐月表述，能很真實的再現長工當時有苦難言的心理狀態，因此，它有一定的文學價值。第一，增加對歷史的記錄方式。相較傳統而單純的文字與刊物記錄，長工山歌對歷史自然而然的書寫與歌唱成為一種獨特又松散的記錄方式，既靈活多變，又形象生動地通過口口傳唱來記錄當時的生活場景。記錄以平鋪直敘為主，力求客觀、真實地再現歷史事件和場景。第二，描繪美好的生活畫卷。從社會關系層面看，長工山歌的傳承反映著二塘人民生活的方式、原生狀態以及審美觀念。一個地區、一個種群的繁衍生息不僅需要客觀的物質環境的支撐，精神依托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文化的繁榮也是對人們內心情感的生動詮釋，并促進社會文化可持續發展。第三，傳遞寶貴的人文藝術。隨著信息時代的進步，人們可以穿梭在現實與虛擬的空間，將長工山歌傳承人從現實走進虛擬空間演唱，與網友對歌，從而讓山歌有了更廣泛的群眾基礎。此外文化館的宣傳與對外展演、旅游活動的開展，都在從不同程度傳遞著寶貴的人文藝術。

五、二塘《長工山歌》的傳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