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睿
(西華師范大學 國土資源學院, 四川 南充 637009)
貧困問題是制約一個地區乃至一個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重大問題[1-2]。貧困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典型的社會問題,反映了一個社會的文明開放程度和經濟社會發展狀況[3]。世界上許多國家和地區都不同程度上存在貧困,然而中國由于歷史基礎、自然條件、地區不均衡等因素影響,貧困問題依然十分突出,嚴重影響著國家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4]。20世紀80年代,中國開始大力推進扶貧攻堅工作,扶貧事業取得了顯著成效,貧困人口大大降低,貧困發生率降為7.2%[5],特別是2013年以來,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做出的精準扶貧重大戰略部署,有效減少了貧困的發生,人民生活水平得到顯著改善[6]。究其原因,則是黨中央因地制宜不斷探索扶貧的精準性和科學性,以提高扶貧的綜合效益。為了進一步使精準扶貧工作能夠落到實處,需要不斷對扶貧效益進行科學評估,尤其是健全科學評價的方法體系。只有科學評價扶貧效益,才能總結一個地區精準扶貧工作的成效和存在的問題,把握其發展態勢,從而實現精準扶貧的成效顯著和區域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因此,隨著精準扶貧工作的不斷深入,如何科學評價其效益成為亟待解決的關鍵科學問題。學術界關于精準扶貧的效益評價方面開展了大量有意義的研究,也取得了諸多成果。張家其等[7]以湘西重點生態功能區貧困縣為研究區,結合三生共贏理論構建扶貧績效評價指標體系,分析了2010—2016年貧困縣生產、生活、生態指數及扶貧綜合成效指數。結果表明研究區各縣在精準扶貧戰略實行后,扶貧成效顯著。楊照等[8]基于重慶市14個貧困縣的調查數據,采用多指標評價法,構建產業精準扶貧評價體系,揭示其精準扶貧綜合效益。馬媛,孔龍[9]以甘肅省精準扶貧為例,采取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法,分別從減貧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三個方面對其扶貧績效進行科學評價。段妍珺[10]以扶貧要素投入、效果輸出、扶貧環境等作為評價因子,采取因子分析與數據包絡法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對貴州省精準扶貧進行實證研究。付英[11]以蘭州市為研究對象,建立精準扶貧政策相關性、扶貧效率、扶貧效果和發展能力4個評價指標,對蘭州市“三縣一區”精準扶貧工作進行科學評估。熊遙[12]采用層次分析法和對比分析法,對重慶市扶貧效果進行科學分析,結果表明重慶市近幾年的扶貧成效呈逐年上升趨勢,扶貧工作成效顯著。蘭金秋等[13]以革命老區梁家河村為研究區,基于程序化扎根理論,構建革命老區旅游精準扶貧評價體系,并對旅游精準扶貧效益進行評判。孫璐[14]采取比較分析、系統分析等方法,以精準扶貧項目為切入點,指出了精準扶貧項目效益評價關鍵之處,同時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對研究區扶貧項目效益進行客觀評估。此外,一些學者通過采用統計模型的方法對精準扶貧效益進行了研究。莊天慧等[15]以西南地區貧困縣為例,采用模糊綜合評價模型,從經濟、生態和社會三個維度構建了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體系,對研究區精準扶貧綜合效益進行了科學評價。呂國范[16]采用層次分析法AHP和偏離額度分析法SSM,以特定扶貧項目為切入點,開展了資源產業扶貧效益進行科學評估。張琦,陳偉偉[17]采用多維動態評價和灰色關聯分析法的綜合評價模型,科學評價研究區精準扶貧效果的現狀和增長狀況,結果表明不同區域在不同的評價模式下的扶貧成效差異顯著。錢力,李劍芳[18]采用因子分析法,以安徽省大別山連片特困區為研究區,結合實地調研數據,對研究區2013—2016年12個縣的扶貧開發績效進行評價,結果表明研究區扶貧績效呈波動上升趨勢,并分析其致貧的主要驅動因子。綜上所述,國內外學者關于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方面的研究成果頗多,具有很強的借鑒意義。然而,從文獻梳理中發現,以往研究多采用貧困人口、收入狀況及生態環境等指標,從生態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維度構建評價指標,且針對不同區域、不同評價理論及數理模型來展開研究,關于構建統一的欠發達地區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研究尚且較為薄弱,尤其是基于生態文明視域來探究市域范圍的精準扶貧效益研究相對不足,成為扶貧效益評價及推進精準脫貧戰略的瓶頸所在。因此,本文以四川省南充市精準扶貧為研究對象,構建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體系,定量評價2011—2016年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經濟發展效益、社會進步效益、生態保護效益和自我發展效益,不僅豐富了扶貧效益評價的理論體系,而且為南充市精準扶貧工作和區域社會經濟發展提供科學依據,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南充市位于四川省東北部、嘉陵江中游,下轄3區5縣1市,幅員面積1.24×104km2,是四川省第二人口大市[19]。南充市作為欠發達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總體水平不高、區域發展不平衡等問題突出,貧困問題較為嚴重,農村貧困呈現“面寬、人多、程度深”特征。目前,全市有儀隴、南部、閬中和嘉陵4個國家扶貧工作重點縣,儀隴1個國家秦巴片區縣,南部、儀隴、營山、蓬安、閬中、嘉陵和高坪7個省級秦巴片區縣。截止2015年底,全市貧困村1 290個,貧困戶11.13萬戶,貧困人口33.4萬人,貧困發生率5.8%,如何脫貧事關該地區經濟社會發展。2016年,南充市開始實施“脫貧攻堅三年大決戰”活動,南部縣、蓬安縣脫貧摘帽成功通過省級驗收,嘉陵區以“三大攻堅、三大改善”為總綱領,匯集各方力量加速脫貧攻堅步伐,實現脫貧工作由“大水漫灌”到“精準滴灌”轉變[20],全市貧困發生率已由2014年的7.8%降為3.4%,扶貧攻堅成效明顯。目前,南充市積極響應國家精準扶貧戰略,按照“三年攻堅、一年鞏固、一年提升”和“不落一戶一人”的要求,采取精準實施貧困人口“五個一批”(扶持生產和就業發展一批、易地搬遷安置一批、低保政策兜底一批、醫療救助扶持一批和災后重建幫扶一批)措施,到2018年底,力爭實現全市7個縣脫貧“摘帽”、1 290個貧困村全部“銷號”、11.13萬戶建檔立卡貧困戶脫貧。爭取到2020年,全市33.48萬貧困人口和1 290個貧困村全部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與全國全省同步進入小康社會。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采用層次分析法進行評價。層次分析法(AHP)是一種定性與定量分析相結合的決策方法。該方法將決策問題的有關元素分解成目標層、準則層和方案層,從而使復雜的決策過程層次化,再逐步對各層次進行分析[21]。為定量評價精準扶貧效益,本文以南充市為研究對象,結合南充市近年來精準扶貧的實際情況,構建層次結構模型,并根據實際調研情況,邀請西華師范大學、西南民族大學、中國科學院成都山地災害與環境所、中國科學院西北生態環境資源研究院長期從事精準扶貧工作的8位專家和南充市、縣政府官員對各指標的重要性進行打分,從而確定各指標權重,最終通過數理模型計算出南充市精準扶貧的效益得分值。
2.1.1 構建評價指標體系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影響因素眾多,根據近年來南充市扶貧實際狀況,要選擇最具代表性且便于量化的評價指標,應當遵循以下原則: ①全面性與概括性相結合原則。精準扶貧效益涉及領域較廣,常涉及經濟、環境、社會等各方面,必須遵循全面性原則,同時要選取典型性的指標,故應遵循概括性原則; ②科學性原則。構建評價指標目的在于客觀評估精準扶貧效益,定量評價其效益狀況來分析和查找其中存在的問題,及時總結并指導實踐,故應遵循科學性原則; ③可操作性和可量化原則。扶貧效益評價指標的選取,應盡量簡單明了,便于收集,應具有較強的可操作性,同時指標選取時也應考慮其能否定量處理;④系統性和獨立性相結合原則。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間應具有一定的邏輯關系和內在聯系,指標間應相互獨立,共同構成一個有機統一體。此外,還應遵循層次性原則、目標一致性原則、綜合性原則等[22]。
國家“十三五”扶貧規劃提出,2020年實現貧困地區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以上,基本公共服務主要領域指標接近全國平均水平,確保中國現行標準下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全面建成小康社會[23]。那么,研究精準扶貧效益時,不僅要評價當前的扶貧效益狀況,還應注重分析精準扶貧的可持續性。黨的十九大進一步明確提出建設美麗中國和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戰略,那么,精準扶貧效益評估應體現上述方面,以往研究多側重于生態、經濟和社會效益分析,故評價指標體系研究還需進一步拓展。因此,在以上2項政策背景下,鑒于南充市精準扶貧的實際狀況和資料的可獲取性,構建了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體系。
關于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的選取,滿足上述指標構建原則,并采用頻度統計分析、實地調研、專家咨詢等方法,確定精準扶貧效益的評價指標體系。首先,基于頻度統計法,參考了大量前人的研究成果,選取精準扶貧效益評價的最常用指標,從中篩選生態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部分指標作為扶貧成效評價的指標集。其次,根據實地調研情況,邀請西華師范大學等8位專家和南充市各級政府部門領導通過設計調查表的形式,按照評價指標重要性對其反復斟酌和選取。再次,對這些評價指標進行信度檢驗,并深入南充市各縣區貧困戶進行實地調研,收集相關資料,在此基礎上根據評價指標選取原則和數據可獲取性,先期選取經濟發展、社會進步、生態保護和自我發展4個維度25項評價指標,然后結合南充市精準扶貧實際,最終確定了4個維度16項評價指標,構建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體系。其中,決策層是綜合效益,中間層為經濟發展效益、社會進步效益、生態保護效益和自我發展效益,方案層是衡量4個效益的分項指標(圖1)。

圖1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體系
2.1.2 確定評價指標權重 根據層次分析法原理,邀請西華師范大學等8位長期從事精準扶貧工作的專家和南充市、縣政府官員對各級評價中各個元素的相對重要性進行兩兩比較并打分,打分標準采用1~9和倒數的相對重要性標度,從而得到判斷矩陣。得出各個判斷矩陣后,進行層次單排序、層次總排序及一致性檢驗,層次單排序的一致性檢驗公式為:
CR=CI/RI
(1)
式中:CR——一致性比率; CI——一致性指標; RI——平均隨機一致性指標,當CR<0.10時,表示判斷矩陣有滿意的一致性,通過一致性檢驗,否則需重新構建判斷矩陣。層次總排序也需作一致性檢驗,檢驗類似于層次單排序。
運用Yaahp軟件計算各個判斷矩陣的最大特征根和所對應的歸一化向量,并檢驗判斷矩陣一致性,判斷矩陣與其權重系數結果如表1—5所示。

表1 A-Bj判斷矩陣及權重系數結果
注:λmax=4.110 8; CR=0.041<0.10。

表2 B1-Cj判斷矩陣及權重系數結果
注:λmax=4.210 4; CR=0.078<0.10。

表3 B2-Cj判斷矩陣及權重系數結果
注:λmax=4.194 3; CR=0.072<0.10。

表4 B3-Cj判斷矩陣及權重系數結果
注:λmax=4.217 2; CR=0.081<0.10。

表5 B4-Cj判斷矩陣及權重系數結果
注:λmax=4.241 1; CR=0.089<0.10。
本文以西部欠發達地區南充市為例,將“十二五”及“十三五”開局時期即2011—2016年作為時間范圍。因此,本文數據來源于2011—2016年《四川省統計年鑒》《南充市統計年鑒》《南充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南充市“十二五”扶貧攻堅規劃》《南充市政府工作報告》和南充市扶貧大數據等資料。根據近年來南充市精準扶貧的實際情況,構建反映精準扶貧效益的16項指標,評價2011—2016年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的原始數據詳見表6。

表6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數據
在效益評價中,由于評價指標存在量綱差異,該差異會影響綜合評價結果,應對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24]。本文采用比率計算法進行處理。
(2)
(3)
式中:U——評價指標的標準化值;V——評價指標的原始數值;Vmax,Vmin——評價指標原始數據的最大值和最小值;當目標值越大越好時,選用公式(2),反之用公式(3)。利用比率計算法將原始數據去量綱后的標準值詳見表7。
4個分項效益得分值由當年指標無量綱化處理后的標準值與其權重相乘得出,將當年4個分項效益得分值加權求和,可算出當年的精準扶貧綜合效益得分值。具體效益得分值詳見表8。

表7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指標的標準值

表8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得分值
經濟發展效益指標是反映精準扶貧效益最直接、最重要的評價指標,能很好地反映精準扶貧的實際狀況。從扶貧效益評價指標權重角度分析發現,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權重最大,達0.534 5,可見經濟發展效益的提高很大程度上依賴于農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從扶貧效益綜合評價來看(圖2),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經濟發展效益得分值經歷了一個先降低、后升高的趨勢。主要表現在,在2013年精準扶貧戰略實施之前,即南充市“十二五”扶貧攻堅規劃實施前,經濟發展效益一直在波動下降,經濟發展效益值從2011年的0.409 9降低到2012年的0.324 7,降幅為20.8%,這是因為在精準扶貧實施前,扶貧對象識別不精準,扶貧措施針對性不強,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扶貧成效。南充市精準扶貧經濟發展效益值從2013年0.329 8上升到2016年的0.900 7,相對于2013年增加了173%,經濟發展效益十分顯著。經濟發展效益在2013—2016年,增幅較大,2016年達到峰值0.900 7,這與南充市在2013年大力開始實施精準扶貧政策密切相關。2013—2016年,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呈現穩步上升態勢,其中農民年人均純收入從4 837元上升到10 475元,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明顯降低,2016年達42.8%,機耕面積比重穩步上升,從2011年的45.6%上升到2016年的73.5%。人均糧食占有量則相對保持穩定。總體來看,2011—2012年,南充市經濟發展效益波動下降,而從2013年精準扶貧政策實施以來,南充市4 a內經濟發展效益值穩步上升,經濟發展較快,使當地農民人均純收入大幅增加,恩格爾系數大大降低,農民生活水平明顯提高,精準扶貧成效顯著,表明精準扶貧政策極大地推動了南充市的經濟發展,對精準扶貧綜合效益貢獻較大。
社會進步效益是精準扶貧效益評價因子中重要的指標之一,也能直觀反映當地扶貧績效狀況。從扶貧效益評價指標權重角度分析發現,適齡兒童入學率指標權重最大,達0.464 4,移動電話普及率所占權重最小,可見適齡兒童入學可作為表征社會進步效益的一個重要指標。從圖2可以看出,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社會進步效益得分值先后經歷了先下降、后上升交替出現的動態過程。社會進步效益從2011年0.585 1降低到2012年的0.404 0,降幅達44.8%,降幅較大。與2012年相比,2013年效益得分值略為上升,增加了32.2%,2014年出現最低值,為0.391 2,這主要與南充市初步實施精準扶貧,眾多部門協調度不強緊密相關,導致出現下降、上升交替發展趨勢。2015年,是南充市精準扶貧推行之年,效益得分值開始急劇上升,達0.620 4,較2014年增加了58.6%,增幅較大。2016年精準扶貧社會進步效益得分值出現最大值,達0.875 9,相對于2014年,增幅極為明顯。2011—2016年,南充市城鎮化率從2011年的37.6%增加到2016年的45.1%,移動電話普及率2011年為48.4%,2016年增加到66%,適齡兒童入學率穩步上升,在2016年達到100%,萬人擁有的醫生數在2012年達到最大,為13.8人,2013年最低,這與近年來南充市人口增加和流動人口變動有較大關系。總體來看,南充市精準扶貧社會進步效益經歷了下降、上升反復交替的發展趨勢,2014—2016年社會進步效益持續增加,社會進步效益正逐步顯現出來。由此可見,南充市精準扶貧戰略對其社會發展產生了一定的效益,且效益明顯,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了南充市社會事業的快速發展,使該地區貧困狀況得到有效改善,特別是貧困區基礎設施和義務教育水平的較大提升,有利于當地貧困人口得到更多的社會服務。

圖2 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評價
生態保護效益是反映精準扶貧成效的關鍵性因子,精準扶貧的推進直接對區域生態環境產生影響,進而會導致貧困區陷入生態貧困陷阱,最終使貧困區出現返貧現象。南充市精準扶貧的推進會直接影響其自然資源與生態環境,進而會間接影響社會經濟發展。從扶貧效益評價指標權重角度分析表明,環境空氣達標率指標權重最大,達0.466 8,依次分別為:森林覆蓋率>區域環境噪聲>水土流失治理面積,生態保護效益的提升很大程度依賴于環境空氣達標率及森林覆蓋率。從精準扶貧效益綜合分析來看(圖2),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得分值呈現逐年上升態勢,但2012—2013年出現了波動下降,生態保護效益總體來看增長速度較為緩慢,且2011年效益得分值均低于同期其他3類效益值,這是因為扶貧過程在產生良好環保效益同時,也會帶來負面生態效益。生態保護效益得分值從2011年的0.274 6增加到2016年的0.899 9,增加了227%,均高于同期經濟發展效益和社會進步效益的增加值。2012—2013年,生態保護效益出現波動下降,主要是因為精準扶貧推進初期產生良好生態保護的同時,也對生態環境產生了一定的負面效應,主要表現為南充市人口的增加和產業轉型,對區域環境噪聲、空氣質量等產生了不良影響,從而導致生態保護效益下降。2014—2016年,生態保護效益得分值逐年增加,從2014年的0.504 7增加到2016年的0.899 9,增加了78.3%,可見精準扶貧的推進極大改善了南充市生態環境狀況。2011—2016年,南充市森林覆蓋率逐年增加,從2011年的38.6%增加到2016年的40%,環境達標率也在穩中上升,區域環境噪聲2011年為52 db(A),為最小值,2014年達到最大值,為56.9 db(A),水土流失治理面積變化也較大,2011年為140 km2,2016年達260 km2,其中2014年為最小值。綜上所述,南充市精準扶貧生態保護效益逐年上升,2012—2013年波動下降,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正逐步凸顯。然而,生態保護是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的最重要資源,南充市近年來十分注重生態環境保護和資源高效利用,已使生態保護效益逐年提升,但生態保護效益體現較為隱形,具有時間滯后性,需要經歷一段時期或更長時期后才能凸顯,大體上來看,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呈現低緩穩步增長態勢,且部分年份略有下降。故南充市今后應在精準扶貧實施過程中,高度關注區域生態保護效益的提高。
自我發展效益對精準扶貧效益評價至關重要,很大程度上影響著扶貧攻堅的成效。從扶貧效益評價指標權重角度分析表明,第二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指標權重最大,達0.403 5,依次分別為:人均GDP>人均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人口自然增長率,自我發展效益的提升很大程度依賴于第二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及人均GDP。從圖2可以看出,南充市精準扶貧的自我發展效益得分值大致呈現先增加、后降低交替反復的過程。自我發展效益從2011年的0.560 1增加到2012年的0.634 1,增加了13.2%。2012—2013年,自我發展效益得分值略為下降,降幅較小,隨后反復呈現增加、降低的發展趨勢,這是由于在自我發展效益評價指標中,近幾年南充市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第三產業發展較快影響第二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發生變化所致。2014年,精準扶貧的自我發展效益出現最大值,達0.678 6,較2011年0.560 1,增幅較大。2011—2016年,南充市人均GDP從2011年的16 386元上升到2016年的25 871元,人均總收入進一步增加,人民生活水平得到較大提升,人均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也大幅度增加,從2011年的5 185元上升到2016年的10 598元,人口自然增長率從2011年的2.5‰到2016年的4.2‰,上升幅度較為明顯,第二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除2011年外,呈現逐年下降態勢,2016年出現最小值48.3%,可見第二產業所占比重的下降將有利于推動南充市自我發展效益的提升。總體來看,南充市精準扶貧的自我發展效益經歷了先增加,后降低交替反復的發展態勢。然而,自我發展效益具有長期性和滯后性,往往在短時期內難以體現,但隨著南充市精準扶貧的大力實施,未來自我發展效益將持續增加。
由于生態保護效益的權重最大,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綜合效益變化與生態保護效益的變化類似。從扶貧效益的子效益指標權重角度分析發現,生態保護效益的權重最大,達0.511 0,依次分別為:經濟發展效益>社會進步效益>自我發展效益,由此可見,南充市生態保護效益與經濟發展效益對精準扶貧綜合效益的提升至關重要,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精準扶貧成效,解決好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的矛盾將成為南充市精準扶貧成效穩固的關鍵所在。從圖2可知,南充市在2011—2016年這6 a間的精準扶貧的綜合效益除2013年因各部門協調度不強的影響下跌外,其余各年均呈現出逐年增長趨勢。南充市精準扶貧綜合效益從2011年的0.380 3增加到2016年的0.877 3,相對于2011年增加了130%,增幅較大,這表明南充市精準扶貧成效十分顯著。由圖2同樣可看出,南充市精準扶貧在2016年達到峰值,即“十三五””開局之年,其綜合效益明顯高于“十二五”時期,也可反映出自2013年精準扶貧推進以來,其效益明顯高于政策推行之前,精準扶貧極大地推動了南充市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增加了貧困區農民的人均收入,提高了貧困人口的生活水平。同時隨著精準扶貧工作的推進,南充市生態環境保護和社會建設也得到了較快的發展,廣大貧困人群從中受益匪淺,但應關注人口增加和產業轉型等因素導致的生態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問題。總體來看,南充市在大力實施精準扶貧工作以來,取得了顯著的經濟發展效益、社會進步效益、生態保護效益和自我發展效益,生態環境與社會經濟發展是相伴而生、互相促進使該地區的貧困狀況得到了顯著改善,對南充市精準脫貧和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意義重大。
(1) 立足南充貧困實際,發揮國家精準扶貧戰略的引導作用。從圖2及上述分析結果可知,自2013年,南充市將扶貧攻堅提升到戰略層面后,即實施國家精準扶貧戰略,其扶貧效益較之前大幅增加,這體現出國家精準扶貧的強引導作用。因此,為了使南充市精準扶貧能夠凸顯更大的效益,應立足南充當前貧困實際,將精準扶貧提升到戰略層面來推進,高度重視戰略引導作用,從戰略層面推進南充市精準扶貧工作。將精準扶貧以戰略層面推進,堅持分類指導,在當地政府的高度重視和各部門的相互協作配合下,有助于統籌謀劃、合理分工,可極大增強精準扶貧的執行力,同時在戰略引導作用下,引導當地各部門、各領域分工合作,協調度更強,最終有利于精準扶貧效益提升。總之,應立足南充市精準扶貧實際,發揮國家精準扶貧戰略引導作用,為南充市精準扶貧清晰地指明發展方向。在正確的精準扶貧戰略導向下,從高層面推進精準扶貧工作,使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大大提升,為南充市盡早脫貧奠定堅實基礎。
(2) 健全精準扶貧政策體系,提升精準扶貧的社會進步效益。精準扶貧對南充市社會進步具有較強的促進作用,但也帶來了一定程度的社會問題。因此,健全精準扶貧政策體系,強化扶貧工作管理機制,是南充市精準扶貧社會進步效益提升的關鍵所在。南充市各級政府部門應健全完善精準扶貧政策體系,包括精準扶貧模式、方法和路徑等,從而有效解決精準扶貧中存在的社會問題,也有助于抑制外來社會問題帶來的沖擊。從圖2分析可知,南充市社會進步效益較為顯著,特別是適齡兒童入學率逐年提升,故各級政府部門應加大教育投資力度,努力改善教育軟硬件設施,切實提高教育水平,助力精準扶貧。從上述分析也可知,醫療衛生方面應進一步加大投資,加快醫療人才隊伍建設,增加醫護人員數量并提高培養質量,有助于其精準脫貧。同時要高度重視教育與醫療貧困已成為阻礙欠發達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障礙的事實,逐步構建南充市教育與醫療服務標準化體系。此外,還應強化政府的主導作用。南充市各級政府部門要高度重視,強化組織領導,在扶貧項目部署、協調統籌、扶貧考核等方面發揮主導作用,將扶貧目標細化,建立科學的考核制度,制訂出詳細、便于操作的考核方式,確保精準扶貧政策合理執行,從而提升精準扶貧的社會進步效益。
(3) 樹立生態文明建設理念,確保生態保護效益提升。生態環境是南充市精準扶貧的基礎。在精準扶貧工作實施中,應高度重視生態環境保護,樹立生態文明建設理念,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努力提升南充市生態保護效益加。從圖2分析可知,南充市精準扶貧生態保護效益呈現低緩型增長的趨勢,且在短時間內無法凸顯出來,可見在精準扶貧推進中出現了生態與經濟協調度較低的狀況。因此,南充市在精準扶貧推進中,要大力倡導可持續發展和綠色發展理念,科學制定扶貧發展規劃,注重其生態系統與社會經濟系統協調狀況,讓生態文明建設理念貫穿于精準扶貧的整個工作中。此外,南充市應完善生態保護制度,建立區域生態補償機制,積極落實退耕還林措施,從根本上解決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的矛盾。同時,應改變以往粗放型的資源利用模式,讓生態文明建設理念貫穿于精準扶貧進程中,積極提高貧困區農民的生態保護意識,多方參與、共同努力來提升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因此,應樹立生態文明發展理念,將精準扶貧、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護統一起來,以美麗的生態環境促進精準扶貧的推進,從而使南充市貧困問題得到根本和穩固解決。
(4) 拓寬經濟收入渠道,確保經濟發展與自我發展效益共贏。由圖2分析可知,南充市精準扶貧經濟發展效益與自我發展效益呈現逐步提升趨勢,但整體水平偏低。因此,南充市應將扶貧工作重點放在產業結構調整、增加貧困戶經濟收入、實現扶貧內容科學化等方面。首先,應充分利用南充市資源特色,采用區域差異化經濟發展方式,重視利用生態涵養和產業培育的扶貧新模式,實現貧困戶經濟收入增加;其次,注重推動產業結構調整,特別是提高第三產業所占比重,健全產業幫扶機制,拓展經濟收入渠道,引導非政府組織參與精準扶貧,為精準扶貧提供經濟保證;再次,加強南充市貧困人口自我發展能力建設,積極發展特色鄉村旅游、有機農業觀光旅游等,實現生態旅游富民。從圖2分析也發現,南充市精準扶貧綜合效益評價中,自我發展效益得分值最低,可見南充市精準扶貧應著重引導貧困戶提升自我造血能力,特別是經濟收入的增加,拓展收入來源渠道,確保人均純收入和人均GDP逐年提升,緩解貧困現狀并推進其生活質量的提高,從而實現經濟發展效益和自我發展效益雙贏。
(1) 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經濟發展效益得分值經歷了一個先降低、后升高的趨勢。經濟發展效益值從2011年的0.409 9降低到2012年的0.324 7,降幅為20.8%。2013—2016年,增幅較大,2016年達到峰值0.900 7,較2013年增加了173%,經濟發展效益十分顯著,這與南充市2013年大力推進精準扶貧戰略密切相關。
(2) 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社會進步效益得分值經歷了先下降、后上升交替出現的動態過程。社會進步效益值從2011年0.585 1降低到2012年的0.404 0,降幅較大。2013年效益值略為上升,增加了32.2%,2014年最低。2015—2016年,效益得分值急劇上升,增幅較大,社會進步效益正逐步凸顯。
(3) 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逐年上升,但2012—2013年波動下降。生態保護效益得分值從2011年的0.274 6增加到2016年的0.899 9,增加了227%,均高于同期經濟發展效益和社會進步效益的增加值,精準扶貧的生態保護效益正逐步凸顯出來,但應在精準扶貧實施過程中,注重區域生態環境保護和精準扶貧關系的協調。
(4) 南充市精準扶貧的自我發展效益得分值大致呈現先增加,后降低交替的過程。自我發展效益得分值從2011年的0.560 1增加到2012年的0.634 1,增加了13.2%。2012—2013年,自我發展效益略為下降,隨后反復出現增加、降低的發展趨勢。盡管自我發展效益具有長期性和滯后性,但隨著精準扶貧的大力實施,未來南充市自我發展效益將持續增加。
(5) 2011—2016年,南充市精準扶貧的綜合效益逐年增加,但2013年出現波動下降。綜合效益從2011年的0.380 3增加到2016年的0.877 3,相對于2011年增加了130%,增幅較大,其效益明顯高于精準扶貧政策推行前和“十二五”時期。南充市自大力實施精準扶貧以來,取得了顯著的經濟發展效益、社會進步效益、生態保護效益和自我發展效益。
本文運用層次分析法確定評價指標的權重,受專家打分的主觀影響較大。指標的選取上,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取性,部分指標選取不夠全面,亟待未來研究完善。本文是對南充市精準扶貧效益定量評價的一個初步嘗試,后續研究中還需進一步對南充市精準扶貧實施前后的多年數據進行統計整理,構建更為全面的評價指標體系,對南充市的精準扶貧效益進行系統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