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人趣事

劉為民

鄭板橋巧戲土財主

為了給老母親祝壽，一位土財主邀請了許多親朋好友，來客坐滿了客廳。土財主也忍痛花了一百兩白銀請鄭板橋來寫壽聯。鄭板橋打算用這些白銀來救濟難民。

來到現場，堂上早已備下文房四寶，鄭板橋揮毫寫道：“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客滿門。”看到鄭板橋的壽聯，這位土財主面露慍色，向鄭板橋低語道：“我請你來是為我娘祝壽的，你要寫‘娘增壽啊！我花錢，你怎么能讓別人增壽呢？”

聽了土財主的話，鄭板橋將先前寫的對聯團起來扔到一旁，揮毫寫道：“天增歲月娘增壽，春滿乾坤爹滿門。”

看了鄭板橋新寫的壽聯，賓客們哄堂大笑。土財主更生氣了，拒絕付給鄭板橋辛苦錢。鄭板橋解釋道：“既然你要求我上聯要突出‘娘字，我的下聯就只能用‘爹相對了。”諸位賓客也為鄭板橋打抱不平。土財主只好拿出白銀付給了鄭板橋。

巧改對聯

從前有個老進士，他的兒子也中了進士，他非常高興，準備第二天大擺宴席進行慶祝。為此，他專門寫了一副對聯貼在大門外，上聯是“父進士，子進士，父子進士”，下聯為“婆夫人，媳夫人，婆媳夫人”。這位老進士平時為富不仁，仗著自家有錢有勢，經常欺男霸女、魚肉鄉里，百姓對他恨之入骨。老進士大擺宴席前一天，有個秀才碰巧路過，見到這副對聯便計上心來，決定要戲耍一下老進士，以解鄉親們心中的惡氣。于是，他趁天黑把這副對聯的“士”字下面的一橫加長，給“夫”字添了一撇，給“人”字加了兩橫。

第二天，老進士所請的賓客紛至沓來，老進士應接不暇。大家一見這副對聯，都交頭接耳起來。老進士抬頭一看，只見對聯變成了“父進土，子進土，父子進土;婆失夫，媳失夫，婆媳失夫”。

老進士在眾人面前出了丑，不由得大叫一聲，昏了過去。百姓們拍手稱快，夸獎那位秀才足智多謀。

啟功妙語表謙虛

1995年11月的一天，來自北京科研單位、大學、出版社的學者數十人匯聚在北京師范大學英東樓，討論啟功先生的新著《漢語現象論叢》。這些語言學界、古代文史學界、文化研究界的學者對啟功先生這部別開生面的著作給予了高度肯定。講座結束前，一直凝神傾聽的啟功先生站了起來，準備講話。大家屏住呼吸，靜候啟功先生發表講話。

啟功先生微躬身子，表情很認真地說：“我內侄的孩子小的時候，他的一個同學常跟他一塊來我家玩。我有時嫌他們鬧，就跟他們說，你們出去玩吧，好孩子，乖！如此幾次，有一天，我聽見他倆出去，也跟著出去了。其中一個孩子邊走邊很有些不解地問，‘那個老頭兒老說我們乖，我們哪兒乖啊？今天上午聽了各位的發言，我感覺我就像那小孩，我不禁要問一聲：‘我哪兒乖啊？” 啟功先生說完最后一句話，靜靜的會場里爆發出一陣會意的笑聲，緊接著就是熱烈的掌聲。

一則故事，一段比興，傳達了謙虛，暗含了感謝，表現出了啟功先生的風趣與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