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欣
(廣東省嶺南綜合勘察設計院,廣東 廣州 510520)
當下,我國自然保護區的建設與發展存在不少問題[1],其中核心的問題是自然保護區與社區發展之間的矛盾[2]。自然保護區的建立與發展,為保護區內部及周邊社區提供了一定的就業機會及經濟收入,但不可避免地為社區居民生活生產帶來一定的消極影響,兩者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而居民的社區參與是目前解決社區發展與自然資源保護之間矛盾的新方法[3]。目前,我國居民社區參與的不足制約了自然資源保護與社區的進一步發展,面對這一問題,喬斌等通過耗散結構、生態補償、生態倫理、立法4個視角厘清社區參與模式的必要性與優越性[4]。張瓊銳等通過馬索拉國家公園與九寨溝自然保護區對比分析,探究自然保護區社區參與模式[5]。但是,前人的大部分研究都是以探索式或者一般性的描述,定性研究為主,定量研究鮮有探討。那么,居民社區參與的動力機制如何呢,動力因素是如何驅動居民社區參與的研究鮮有實證探究。基于此,本研究以社會心理學的經典理論理性行為理論(Theory of Reasoned Action, TRA)為基礎框架[6],運用結構方程模型探究惠陽金桔自然保護區社區參與動力機制的作用邊界,從而提出促進自然保護區社區參與的優化可行性建議。
本研究選取惠陽金桔自然保護區為調研案例地。保護區位于廣東省惠州市南部,總面積2 221.52 hm2,據調查,保護區內國家重點保護動植物較多,其中維管植物762種,野生脊椎動物172種,具有重要的科研與生態保護價值。近年來,隨著惠州市經濟高速發展,因資源開發與城鎮化推進等諸多原因,社區的發展與保護區內自然資源的保護存在一定的矛盾。因此,本研究選取金桔自然保護區具有一定代表性。
自然保護區社區參與指保護區內或周邊社區共同參與保護區內資源與環境的保護,同時優化保護區內或周邊社區居民的物質生活水平[3]。在自然保護區社區領域,居民是理性的行為者,居民的行為適合TRA理論[7]。TRA理論認為,個體是理性的行為人,在可選擇的行為方案中,個體會選擇滿足自身需求以及最大價值的行為方案,即個體的行為決策過程是一個實施相關行為成本與獲益綜合考慮的理性過程,因此,TRA理論對于解釋保護區居民社區參與具有較強的預測效力[7]。TRA理論由Ajzen提出用于解釋個體行為的經典理論,該理論認為行為態度與主觀規范是驅動行為意愿的前置因素,行為意愿是驅動行為的直接因素[8]。主觀規范指居民社區參與行為所感知的社會壓力;行為態度指居民社區參與行為積極的評測;行為意愿指居民社區參與行為所投入的努力程度。已有較多研究實證檢驗了TRA理論在個體行為決策的可行性,邱洪亮實證檢驗了主觀規范與行為態度對行為意向具有驅動作用[9]。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1:主觀規范對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存在正向驅動作用。
H2:行為態度對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存在正向驅動作用。
H3: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對社區參與存在正向驅動作用。
本研究問卷內所有量表均使用Likert7點法,其中主觀規范、行為態度、社區參與行為意愿與社區參與的測量參考Ajzen[6]、黃濤等[8]與邱宏亮[9]的研究,依次用SN1-SN3、BA1-BA3、Y1-Y3、X1-X3測量主觀規范、行為態度、社區參與行為意愿與社區參與。本研究正式調研于2018年6月,采用隨機抽樣的調研方式,共發放211份問卷,有效問卷163份,有效率77.25%。
統計顯示,男性(52.14%)和女性(47.86%),男女比例基本相同;年齡構成,基本分布于40~60歲之間,占總體比例的81.59%;受教育程度以初中及以下為主,占總體比例的75.46%;月收入以3 000及以下為主,占總體比例的71.16%;職業大多以農民為主,占總體比例的82.82%。
運用AMOS24對各測量模型進行驗證式因子分析,由表1得出,各測量指標的標準化因子載荷介于0.632~0.978,均達到標準值0.5以上;各測量模型的組成信度CR與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達到標準值0.7與0.5以上。總體而言,模型的收斂效度較好。

表2 模型擬合指標
基于結構方程模型檢驗結果(圖1),主觀規范對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具有正向驅動作用,系數β=0.34,P<0.001;行為態度對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具有正向驅動作用,系數β=0.59,P<0.001;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對社區參與具有正向驅動作用,系數β=0.6,P<0.001。因此,假設H1、H2、H3均成立。

圖1 結構方程模型檢驗結果
(1)本研究應用結構方程模型檢驗了主觀規范、行為態度→社區參與行為意愿→社區參與之間的相互關系。結果表明,主觀規范與行為態度通過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對社區參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此結論與黃濤等[8]、邱宏亮[9]的研究結論相似。說明保護區內居民感知周邊社會壓力越大,參與態度越積極,對居民的社區參與意識則會有促進作用,社區參與意識的提高自然也會提高社區參與行為。同時,本研究的結論再次驗證TRA理論在個體行為決策領域適用性價值[7]。
(2)從結構模型路徑系數可以得出,主觀規范與行為態度對社區參與的效應值分別為0.204與0.354(間接效應為復合路徑的乘積),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對社區參與的效應值為0.6。社區參與行為意愿對社區參與的影響力最強。因此,欲提高保護區居民的社區參與,必須從兩方面著手,一方面是提高保護區居民感知的社會壓力,同時提高居民的參與態度。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提高居民的社區參與意識,賦予居民更多的參與機會。
保護區及相關管理部門因通過營造良好的社區參與氛圍,一方面,保護區管理部門應開展多元化、持續性的社區參與重要性的引導活動,另一方面,居民的家人、老師、親朋好友通過勸說等方式倡導社區參與的意義與重要性。同時,保護區因賦予社區一定的權利,讓社區在管理與評價上具有一定的決策權,獲得權利是提高參與態度與參與意識的根本保障,保護區及相關管理部門通過宣傳、賦權等形式讓居民深知社區參與的價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