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師的“靈丹妙藥”

全建華

小佳是班級的文娛委員，活潑開朗，是我工作上的好助手。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學習成績，始終保持在班級中游位置，每天都見她努力地學習，但成績始終不見起色。父母望女成鳳，經常拿她與學習成績好的同學比較，無形中又給她增添了不少壓力。每次大考前，她總是焦慮萬分，開始是整夜失眠，進而發展到臨近考前頭痛欲裂，心力交瘁，讓人看了心疼不已。

都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可要解決小佳考試焦慮的“藥方”我還真開不出。好幾次，她主動找到我：“老師，我平時也是蠻認真、蠻努力的，但是考前心里發慌、考試時頭腦一片空白，這可怎么辦？”每次我都耐心地開導她，安慰的話說了一籮筐，還是打不開她的心結。

這天，我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我的母親。母親神秘一笑：“讓我跟小佳聊一聊，她這病我能治！”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但轉念一想，姜還是老的辣，以她三十多年的教育經歷，沒準還真有“靈丹妙藥”。

在我的促成下，母親和小佳見了面。母親支開我，單獨和小佳談了半個小時。說來也神奇，在接下來的期中考試中，小佳的焦慮得到了很大的緩解，走出考場時也不再愁眉不展了。兩天后，成績揭曉，她破天荒進入班級前15名。

在為小佳終于戰勝自我、取得進步感到高興的同時，我迫不及待地向母親求教。母親笑著說：“哪有什么錦囊妙計，我只是給她一個心靈寄托，學習成績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接著，母親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我。

和小佳聊了幾句后，母親就發現她非常不自信。細談之下，母親發現她不自信的根源是父母經常拿她與班上最優秀的同學相比。掌握了小佳的心理狀態后，母親閉口不談學習的事，而是跟小佳拉起了家常。取得小佳信任后，她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和你談了這么久，發現你腦袋瓜很好用，全老師讀書那會兒可不如你聰明。”

小佳一下子愣住了，一臉疑惑地看著母親。

“唉，我當年也為他的成績操碎了心。”母親一臉無奈地說：“好幾次因為害怕考試，他都準備不讀書了吶。”

“那后來全老師是怎么考上大學的？”

母親見時機成熟了，很神圣地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桌子上。母親告訴小佳，這個保溫杯是從紀念開閩第一進士——薛令之的明月祠求回來的，里面裝的是薛令之小時候常喝的聰明泉里的水。據說，這聰明泉水具有神奇的功效，讓薛令之文思泉涌、出口成章，最終成為福建第一位進士，受世人敬仰。“全老師以前讀書也不理想，后來我受人指點，取了幾次聰明泉水給他喝。說來也奇了，平時只能在二本線上掙扎的他，高考居然超過一本線十多分！”

母親告訴小佳飲用聰明泉水的辦法：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三遍“我一定行”，然后一飲而盡。

聽完描述，我不屑地說：“都什么年代了，還神神道道的。您給小佳喝的是什么？”

母親笑著告訴我，其實小佳的焦慮由來已久，雖然我多次找其談心，但言語上的安撫只能是一時的，讓她找到一個可以依賴的精神支柱才是關鍵。母親正是抓住這個要點，拿了一瓶普通的礦泉水，又賦予這瓶水“神奇的力量”，讓小佳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特殊的喝水方法，從行為上緩解了緊張焦慮，深呼吸讓身體更放松，默念三遍“我一定行”，能在潛意識中樹立自信。

我暗暗佩服母親的經驗老到。確實，遇到學生有心理障礙時，作為教師，我們可以從言語上開導他們，也可以通過合適的心理暗示影響他們。雖然用了欺騙的方法，但小佳的確發生了改變。相信善意的謊言，學生還是會接受的。

（作者單位：福建省寧德市民族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