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攜行

隋思聰

臺灣島上海拔2000多米山區的茶葉在遭遇寒冷天氣時，其液胞中的水為防結冰破壞結構而釋放變成單糖和可溶性糖，造就甘醇的茶湯;擷取波爾多溫帶海澤性氣候、淀積著豐富葡萄單寧與酚類物質的葡萄釀造出秀雅細膩且攜帶果香的頂級葡萄酒。前者承襲中國千年的制茶工藝，后者延續歐洲千年的釀造工藝，相隔萬里的東西兩境卻因傳承百年制箱工藝的LouisVuitton而走到一起。

此次，臺灣百年茶莊王德傳第五代傳人王俊欽應LouisVuitton之邀共同創作CommercialTeaTrunk31件組，以中國茶文化為核心，演繹“志于茶，游于藝”的精神。他精選西湖龍井、梨山烏龍、凍頂安尚、正橫鐵觀音、東方美人、杉林溪紅茶、烏龍老茶7款由輕至重不同發酵的德傳經典茗茶，邀請臺灣知名陶藝家章格銘，結合異材質與跨界思維，為不同茶品量身手作專屬茶具——陶茶碗輕揚花香、紫砂壺回韻果香、陶壺圓潤梅香……章格銘憑借不同的茶器，令不同的茶品綻放出新的生命，不同的人泡出的茶湯皆不一樣，仿佛正是每個茶人生命情性的投射。“在整個選品中有一款非常珍貴的老茶，若用沖泡無法完全釋放它的精華。”因此，章格銘經過半年時間的實驗，嘗試了二三十窯，才找到合適的配方，制作出能萃取老茶精髓的煮茶器。從欣賞茶湯之美、把玩茶具質感、嗅聞茶香、品飲茶湯，進而悠游于帶有審美情趣的生活意境，打造出結合藝術與味覺的極致饗宴。再將這極致的享受統統匯入如此一只旅行箱中，好似有種把無盡的茶思隨身攜帶、浪跡天涯的浪漫。

但這次的驚喜不光在茶，更在茶與酒的搭配共品。茶與酒的淵源自古有之。王俊欽細述唐代王敷所著的《茶酒論》中，以擬人化的手法讓茶與酒展開對話，各抒己長、針鋒相對，展現出中華傳統中煮酒烹茶的文人情愫。然而，若非一次偶然的境遇，他也無法探尋這奇妙境地。2015年5月20日，不勝酒力的他應邀出席葡萄酒品鑒會，與各大酒莊莊主講解中國茶藝，由此開啟自己的獨特視角。“一口茶，一口酒，我發現兩者在嘴里產生出前所未有的味覺體驗，突然靈光一閃。”自此，王俊欽用3年時間悉心研究，發現兩者間奇妙的契合度。首先，中國茶與葡萄酒都講究“發酵度”，兩者一干一濕，卻有著非常相似的成熟路徑;其次，茶葉也同葡萄酒產區一樣，講究風土，特定的地理條件造就了無可取代的茶葉品質;再次，葡萄強調品種，茶葉亦然，不同品種的葡萄能釀出不同風味的酒液，不同品種的茶葉也能成就不同的茶品;最后，兩者都極受“人”這個因素的左右，葡萄酒強調釀酒師，中國茶強調制茶師。得出這些有趣的結論之后，王俊欽又做了許多嘗試與匹配，他發現唯有同檔的兩者，才能以同樣的步調行進味覺的轉合，即“門當戶對”地匹配，才能使它們旗鼓相當、不爭不搶。他將特定的酒與特定的茶搭配，花香對花香，果香對果香，令兩者相得益彰。

茶自然有著極強的個人感性，但也會有共識性的評判標準，正如宋徽宗趙佶曾提出好茶的四大準則：香、甘、重、滑。“法國酒的層次最為細膩，同時兼有清秀文雅的文人氣，更易搭配中國不同的茶品。”中國茶制作工藝傳承自千年來的茶人經驗，其中“發酵度”更是茶味與香氣的關鍵。依照“發酵度”的指引，王俊欽將不發酵綠茶口感清甜帶豆香、輕發酵高山茶帶蘭花香、中度發酵烏龍茶帶果香、全發酵紅茶帶焦糖香等分類，重新進行梳理，尤其是將烏龍茶的發酵時間與香味濃度做了一個匹配，從最淡的蘭花香到花香、桂花香，再到水果香、熟果香，乃至蜜香……再將茶性與酒性對等，搭配出無與倫比的絕妙滋味。此時此刻，真的是融會東西、了無國界。

此次合作，不論Louis Vuitton，還是王俊欽和章格銘，各方都發揮所長，激發出最大的合力。從茶品選擇到與葡萄酒的搭配，從茶器規劃與制作到茶與茶器、酒與酒具的配搭，“我們考慮的是擺出來，LouisVuitton考慮的是放進去，兩者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卻以完美的結合呈現出這只硬箱”。而一切的展開與收集皆用簡練的方法呈現，最終，好看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