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故事①

于芊薈

文題 請以“春天里的故事”為題，寫一篇不少于700字的作文。

春日里實則是有許多故事的。

像過年，便是我心中極為歡喜的。

但凡遇了年，四周當是極熱鬧的。平日里盡是素凈的屋門口還可掛上兩盞大紅燈籠，猶記得小時候極喜歡躍起來去碰那燈籠垂的穗兒，每次卻總差那么幾毫。再說那煙花，總是一朵未落，另一朵便也綻了開來，把整個天空映得明亮，恍惚問倒讓人覺得如同白晝一般。興是小孩子皆偏喜這“東風夜放花千樹”，小時我總能在窗沿趴上許久，不至眼皮子耷拉下來都不情愿歇下的。不過就算是熄了燈，那煙花卻是不停的，直放到次日天破曉才陸陸續續落下去。

再等第二日天明，小孩子們也都耐不住在床上耗著，大多早早爬起來。我小時候猶喜歡挨家挨戶地串門玩，也可與鄰里的幾家小孩兒論論昨日的煙花哪家的更為好看些，或是進了前廳，聽老一輩論些家常，走時尚可順走人家家里一把糖，再小心揣進口袋，像護著一捧稀世的珍寶。亦有人夸贊：“這孩子挺可愛。”雖不知是不是客套話，我總是笑得極為高興，露出一排未換的乳牙來。

小孩子的娛樂自不止這些，我亦踏上生了些青苔的青石板，攥一小片白面包，去喂一方小潭里的游魚，單瞧那些紅鯉一哄而上便已覺得十分有趣了，何況是你爭我搶爭食的模樣。

驀地，翻翻臺歷，又是春日了吧。

過年了。

又大一歲了么？

不知道為什么，從前盼著的年已經不能給我帶來多大歡喜了，許是我長大了，又許是我厭倦了。

大年三十就當作普通日子過了吧。

沒有歷年春晚花花綠綠的舞蹈，沒有難忘今宵，沒有討要紅包的喜悅，大年三十就這么被筆劃過去了，寫完最后一個字，抬頭，竟已是明年。

不知怎的，過年的欲望已然消失殆盡了。我聽見煙花飛上天的響聲，聽見小孩子的歡呼聲，卻沒幾個心思想看，小時的歡喜擱淺在夢里，是那幾朵煙花撐開了天空的繁花記憶。

真是怪哉！似是一夜之間，我心判若兩人。

煙花未曾停過，一直放至天明，我未曾閉眼，魯迅有言：“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孩童時代當真過得如春日一般快。

春日是一樣的春日，故事卻不一樣了。

你看那春天的時候，到來是詩，離去是詞，且笑風塵不敢造次。

——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