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枚“草戒指”

姚秦川

我和妻子是通過別人介紹認識的。談對象時，妻子知道我們家經濟條件不是很好，所以，她處處為我著想，很少讓我花錢買東西送她。談了一年多的時間，我和妻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當年結婚時，由于我家經濟條件的限制，我們只請了一些親朋好友，簡簡單單地吃了頓飯，便算舉行了婚禮。最讓我覺得對不起妻子的是，人家女孩子結婚，不僅風光浪漫，而且“三金”一樣不少。可囊中羞澀的我，卻沒有“一金”送給妻子。

結婚那天，當親朋好友走完后，我握著妻子的手，既憐惜又滿含歉意地對她說，不久以后，我一定要將“三金”買回來補償給你。妻子笑著對我說，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再說，我也不喜歡披金戴銀。聽完妻子的話，我感慨萬分，嘴里囁嚅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后，只是將妻子緊緊地摟在懷里。

婚后，妻子不僅勤勞能干，而且對我家人也關懷備至。當時，父親有病臥床不起，吃喝拉撒都需要旁人照顧。才過門不久的妻子立即義不容辭地將這個最累人的活攬了過來。有一次，妻子不知從哪里聽說吃一種野菜對父親的病有好處。下班后，她騎著自行車，頂著寒風去麥地里挖野菜。我心疼妻子，責怪她不該受這種苦。妻子卻對我說，只要爸能少受一點罪，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吃一點苦受一點累又有什么呢。妻子的話，聽得我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幾年后，家里的條件略有改善。我打算將之前承諾的“三金”買回來送給妻子。但妻子卻有自己的看法，她說，爸看病要花錢，等家里一切都安穩下來，你再買給我不遲。

情人節馬上到了，我想，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為妻子買一件首飾了。當我將這個想法說給妻子后，妻子這次倒答應得挺快。不過，她卻提了一個“條件”給我，說，如果真想要送我戒指，那就送我一枚“草戒指”吧！

我聽后一愣，想起7年前的那個春天，我第一次和妻子相約，兩人相約在公園門口見面。為了好識別對方，我告訴她，我手中拿了一本鐵凝的小說《草戒指》，作為我們的接頭暗號……現在，妻子提起這件往事，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妻子一起走過的艱辛歲月，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溫暖了許多。

（摘自《番禺日報》2019年3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