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普, 徐淑靜, 時立新, 張巧, 彭年春, 胡穎
(貴州醫科大學附院 內分泌與代謝病科, 貴州 貴陽 550004)
肥胖癥是一種由多因素引起的慢性代謝性疾病,是2型糖尿病、心腦血管疾病和多種腫瘤的主要危險因素[1]。隨著社會經濟發展、膳食結構改變、體力活動減少,成人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逐年升高。在1992-2010年,我國18歲以上成人肥胖率從3.3%上升到12.0%,年均增長率6%以上[2]。在1993-2011年,我國成人中心性肥胖率從18.6%上升到44.0%,其中女性中心性肥胖率更是達到51.7%[3]。作為中國西部地區的貴州省,近年來社會經濟快速發展、人民生活方式快速轉變,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快速增長,目前雖有關于貴州省肥胖和中心性肥胖率的相關調查[4-5],但調查人群數量相對較小,且尚未見貴陽地區肥胖患病情況的動態觀察報道。本研究于2011年和2014年進行兩次調查,比較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肥胖和中心性肥胖率,動態觀察該人群的體質量變化情況,以期為貴陽市中老年人群肥胖癥的防治提供依據。
于2011年5~10月采用整群抽樣法,抽取常住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社區居民10 140人作為調查對象,進行問卷調查及體格檢查,資料信息齊全者10 017人,并于2014年7~12月對上述人群再次進行相關調查,調查方法與2011年相同,刪除資料不全、失訪者2 744人及死亡的80人,兩次現況調查資料均完整者7 193人,所有調查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由培訓合格的內分泌專科醫生使用統一設計的問卷調查表進行調查。體格檢查:(1)測量身高和體質量于清晨進行,受試者空腹、排空大小便、脫鞋帽、穿單衣褲測量,各指標同時測量2次取平均值,體質量指數(BMI)=體質量(kg)/身高(m2);(2)腰圍測量,受試者取站立位、放松腹部、平靜呼吸時取髂前上棘和第12肋下緣連線中點水平。根據BMI和腰圍將調查人群分為肥胖組和中心性肥胖組,根據受試者文化程度分組,以10歲為一年齡段進行年齡分層。
根據2017年《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以BMI值≥28 kg/m2為肥胖,以男性腰圍≥90 cm、女性腰圍≥85 cm為中心性肥胖[6]。
使用Excel表雙人雙錄入數據庫,使用SPSS 17.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以2010年全國人口數據為標準計算標化率,計數資料用率比較,單因素分析使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在2011年和2014年兩次現況調查資料均完整的7 193人中,男性1 911人、占26.6%,女性5 282人、占73.4%。2011年肥胖人數797名、肥胖率11.1%,2014年肥胖人數905名、肥胖率12.6%,與2011年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新增肥胖人數108名,3年肥胖累積發病率1.50%。2011年中心性肥胖人數2 833名、中心性肥胖率39.4%,2014年中心性肥胖人數4 059名、中心性肥胖率56.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新增中心性肥胖人數1 226名,3年中心性肥胖累積發病率17.04%。見表1。
在兩次現況調查資料均完整的7 193人中,男性1 911名,2011年及2014年肥胖率分別為11.4%和12.8%,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新增男性肥胖人數27人,3年肥胖累積發病率1.41%;中心性肥胖率分別為33.5%和41.9%,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新增男性中心性肥胖人數160人,3年中心性肥胖累積發病率8.37%。女性5 282人,2011年及2014年肥胖率分別為11.1%和12.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新增女性肥胖人數81人,3年肥胖累積發病率1.53%;中心性肥胖率分別為41.5%和61.7%,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新增女性中心性肥胖人數1 066人,3年中心性肥胖累積發病率20.18%。見表1。

表1 2011年和2014年貴陽市某城區不同性別調查人群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n,%)Tab.1 The obesity rate and the central obesity rate of surveyed people in 2011 and 2014
男性在40~49歲年齡段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較高,除70歲以上年齡段外,其余各年齡段中心性肥胖率2014年與2011年相比均明顯增加(P<0.05)。女性在40~49歲年齡段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相對較低,在70歲以上年齡段最高;各年齡段中心性肥胖率2014年與2011年相比均明顯增加,且女性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在2011年和2014年均隨年齡段增加而增加(P<0.01)。見表2。
兩次現況調查結果均顯示隨著調查人群文化程度提高,其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降低(P<0.01);高中或中專及以下文化程度人群在2014年肥胖率無明顯增加(P>0.05),而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人群肥胖率明顯增加(P<0.01);除小學文化程度人群外,其余各文化程度人群在2014年中心性肥胖率均明顯增加(P<0.01)。見表3。
隨著生活方式轉變、飲食習慣改變,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在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均呈現出增長趨勢,我國成為世界上肥胖發生率上升速度最快的國家[7]。在2004-2010年,6年間我國成人肥胖年均增長率高達9%,到2010年肥胖率達到12.0%。我國東、中、西部地區的肥胖率分別為13.4%、11.9%、10.0%[2]。東部地區江蘇省老年人群肥胖率為13.5%,中部地區安徽省40歲以上人群肥胖率為12.0%,西部地區甘肅省蘭州市40歲以上人群肥胖率為10.4%[2],西南地區40歲以上人群肥胖率為11.4%[8],北方地區吉林省成人肥胖率為14.6%[2]。貴州省深居我國西部內陸,在2011年張淼等[4]相關調查指出貴陽市20歲以上成人肥胖率為11.69%,略低于同期全國平均水平(12.0%)[2]。而本研究以40歲及以上人群作為調查對象,以2010年全國人口數為標準計算標化率,標化前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肥胖率為11.30%,標化后肥胖率為10.9%,與上述報道的西南地區和蘭州市的肥胖率相似。與東部地區江蘇省及中部地區安徽省相比,貴陽市云巖區肥胖率低于上述地區,這可能與上述地區經濟發展水平高于貴州,以及當地居民生活方式、飲食習慣、膳食結構發生極大改變有關。相較于北方城市,貴陽市云巖區肥胖率明顯低于吉林省,這除與北方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關外,可能還與北方地區居民飲食多以葷腥為主有關。相關調查指出,在2011-2015年我國40歲以上人群肥胖率從11.5%上升到13.0%[9]。本研究通過2011年和2014年兩次現況調查,發現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肥胖率在2011年為11.1%,到2014年達到12.6%,接近全國平均水平。

表3 2011年與2014年貴陽市某城區不同文化背景人群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n,%)Tab.3 The obesity rate and the central obesity rate of surveyed people at different levels of education
以男性腰圍≥85 cm、女性腰圍≥80 cm作為中心性肥胖診斷切點,我國18歲以上成人中心性肥胖率從2002年的25.7%,增長到2004年的36.1%,再到2011年的44.0%,中心性肥胖率年均增長6%以上[3]。2009年西南地區重慶市18歲以上成人中心性肥胖率為29.66%[10],2010年東部地區江蘇省18歲以上成人中心性肥胖率為46.2%[11],2012年中部地區河南省15~74歲居民中心性肥胖率為47.34%[12],2013年貴陽市云巖區18歲以上成人中心性肥胖率為37.2%[5]。而以男性腰圍≥90 cm、女性腰圍≥85 cm作為中心性肥胖診斷切點的甘肅省2013年20~74歲成人中心性肥胖率為34.5%[13]。各地區中心性肥胖率差異顯著可能與各地區采用的診斷標準及調查人群的年齡不同等因素有關。目前我國大量有關中心性肥胖患病情況的調查均以2003年《中國成人超重與肥胖癥預防控制指南》[14]推薦的男性腰圍≥85 cm、女性腰圍≥80 cm作為中心性肥胖診斷切點值。隨著研究的深入以及對中心性肥胖的進一步認識,在2007年《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15]及2017年《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6]提出了新的中心性肥胖診斷標準:男性腰圍≥90 cm、女性腰圍≥85 cm。逐步開始以新的診斷標準去研究中心性肥胖患病情況。本研究以新的腰圍診斷標準為切點,發現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中心性肥胖率在2011年為39.4%,到2014年達56.4%,3年內新增中心性肥胖人數1 226名,3年中心性肥胖累積發病率17.0%,中心性肥胖率快速增長。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所使用的中心性肥胖診斷切點值要高于其他大部分地區,由此可見,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中心性肥胖患病情況可能比數據所反映的更加嚴重,這提示與BMI相比,中心性肥胖在貴陽市云巖區還沒有得到足夠重視。
增齡是導致肥胖及中心性肥胖患病率增加的原因之一。翟屹等[16]指出我國部分城市老年人群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隨年齡增長而增加,男性在40~49歲年齡段中心性肥胖率最高;女性在60~69歲年齡段最高。本研究結果顯示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在2014年較2011年明顯增高;女性在兩次調查中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均隨年齡段增加而增加,且在2014年各年齡段中心性肥胖率均較2011年同年齡段顯著升高。男性除70歲以上年齡段外,其余各年齡段中心性肥胖率在2014年也較2011年顯著升高,且在40~49歲年齡段增高最明顯,與上述研究結果一致。究其原因可能與女性在圍絕經期及絕經后體內雌、孕激素水平下降有關;男性在40歲以后雄激素水平也開始下降,而睪酮水平與內臟脂肪呈負相關,低睪酮水平可導致機體肥胖及胰島素抵抗[17]。因此,隨著年齡增長,體內性激素的質和量改變導致了肥胖及中心性肥胖患病率的增長。值得注意的是,本調查男性在40~49歲年齡段肥胖率較高,而女性在該年齡段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卻相對較低,這可能與該年齡段男性社會應酬多,工作、精神壓力大,而同年齡段的女性則更加注重外觀等因素相關。相比之下,女性更易于將過量能量轉化為脂肪儲存起來,男女性在性激素上的差異可能導致女性比男性更容易發生肥胖及中心性肥胖[18]。
在研究不同教育背景下肥胖癥的患病情況時,兩次調查結果均呈現出隨著調查人群文化程度提高,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降低的現象,與劉小蓉[8]等相關研究一致。這可能與文化程度高的人群重視自身健康狀況,容易獲得健康保健知識,也有條件去選擇健康食物,參加更多健康活動有關。但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除小學文化程度人群外,其余文化程度人群中心性肥胖率在2014年較2011年明顯增加,且大專或以上人群肥胖及中心性肥胖率顯著增加,這可能與經濟快速發展,高學歷人群工作和生活壓力增大,運動時間減少或運動強度降低,以及與受教育程度高的人群以腦力勞動為主等有關。
綜上所述,在2011年和2014年兩次現況調查顯示,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肥胖和中心性肥胖率增高,尤其中心性肥胖率在不同性別、不同年齡段以及不同文化程度人群中顯著增加,在女性人群中增加更為顯著。同樣針對本研究人群,相關研究結果也顯示,隨著腰圍增加,貴陽市云巖區40歲及以上人群的血脂異常、2型糖尿病及心腦血管疾病的患病風險也明顯增加[19-20]。相關部門應采取綜合措施,運用健康知識宣教與相關醫療措施,以社區為平臺,積極開展肥胖癥的防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