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為世界和中國發展開辟了新天地

張帥 劉萍

作為中國今年最重要的主場外交，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達成6大類283項務實成果，成為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從“大寫意”邁向“工筆畫”的里程碑，為全球經濟增長開辟更多空間，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新貢獻。本刊記者就相關問題采訪了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教授、重陽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王義桅。

記者：此次“一帶一路”峰會與以往有何不同及有哪些特別突出的重要意義？

王義桅：相比首屆一帶一路峰會，這次論壇規格更高，預定出席的外國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人數明顯超過首屆論壇;規模更大，有37個國家的元首、政府首腦出席，來自150多個國家和90多個國際組織的近5000位外賓確認出席論壇;活動更豐富，將舉辦12場推動務實合作的分論壇，還將首次舉辦企業家大會，為工商界對接合作搭建平臺。

三點不同。“如果說首屆峰會習主席演講解答了‘一帶一路從哪里來，那么這屆峰會上習主席講話則規劃了‘一帶一路向哪里去。”王義桅教授表示，“上次的講話強調發展，這次更強調高質量發展，即在發展中規范、在規范中發展。”習主席演講結束后不久，在國家會議中心“美麗中國”照片展示區前，幾位參加分論壇的代表正小聲討論本次講話與首屆講話的不同。首先，側重點不同。習主席的第一屆講話先回憶了古絲綢之路，再提到絲路精神，然后又提到“五通”、“五路”。這次講話，習主席先介紹了“一帶一路”的基本框架，然后又對如何讓這套框架變得“精細、精湛、細膩”提出要求。其二，更有針對性，系統回應了外界關切。人們對“一帶一路”也有不少議論，比如它搞“小圈子”？它制造污染？它暗箱操作？習主席這次給出明確回答：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堅持“開放、綠色、廉潔”理念。王義桅也認為，“一帶一路”正在向多邊化、機制化轉變，這樣的變化也體現在綠色、廉潔、數字等新的理念上，它們有助于“一帶一路”行穩致遠。其三，更具指導性，指明更具體的目標：高標準、惠民生、可持續。學者還指出，“首屆峰會的講話相當于問答題，強調用‘一帶一路應對和平、發展和治理三大赤字問題。這次講話相當于思考題，強調用高質量的發展、高水平的開放，推動世界開放型經濟，推進并改革多邊主義、全球化和全球治理。”王義桅如是比喻。

五項舉措。人們不難發現，與上屆比，這次講話另一點特別之處在于，習主席在“中國的改革開放”上著墨頗多。他指出，中國將進一步出臺重大改革開放舉措，促進更高水平的開放，包括制度上和結構上的安排。當時臺下響起特別熱烈的掌聲。習主席提出五點具體舉措：第一，更廣領域擴大外資市場準入。第二，更大力度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國際合作。第三，更大規模增加商品和服務進口。第四，更加有效實施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第五，更加重視對外開放政策貫徹落實。習主席這次為何如此強調中國的開放舉措？“西方發達國家對中國本身的高水平開放越來越感興趣，從而也對‘一帶一路更感興趣。這個內在邏輯十分清楚。”王義桅指出。

記者：此次峰會取得哪些成果？

王義桅：5年多來，“一帶一路”建設進展順利，成果豐碩，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歡迎和高度評價。2019年4月25日至27日，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共達成6大類283項務實成果、簽署了總額640多億美元的項目合作協議。與2017年5月舉行的首屆論壇相比，本屆論壇規模更大、內容更豐富、參與國家更多、成果更豐碩，也為未來一段時間“一帶一路”如何沿著高質量發展方向不斷前進，繪制了“新藍圖”。

我認為，本屆論壇成果清單里面特別強調創新、綠色、廉潔、可持續，以及數字化、能力建設等，充分體現了本屆論壇一以貫之的“高質量”發展的特點。而隨著“一帶一路”到了提質增效的階段，越來越多的國家參與其中，成果清單特別強調了“對接”二字，從最初的發展戰略對接，到如今的規劃對接，清單都將其逐一細化，體現精耕細作。

“一帶一路發展到今天，也提示我們要以問題為導向，過去幾年在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同時也有需要改進和完善的地方，都需要具體的項目和機制加以完善。”我認為，首屆“一帶一路”高峰合作論壇回答了“一帶一路”從哪里來的問題，這屆則更強調往哪里去，并且突出面向未來，以人為本的理念。一個明顯的信號是清單中有很多內容涉及到當今國際投資規則、標準的制定，要改革完善現有的架構，推動全球化，發揮新的動能。第一階段“一帶一路”主要是中國和沿線國家的雙邊合作比較多，而現在更強調多方共建“一帶一路”，主體更加多元，領域更加廣泛，是一種引領未來的合作。

精耕細作推動“一帶一路”走深走實。下一步共建“一帶一路”怎么走？我分析，“一帶一路”要想走實要走深，就要更接地氣。清單中不少項目聚焦互聯互通，而互聯互通方面又特別關注一些民生項目，配備了更多投融資的舉措。他認為多措并舉會將“一帶一路”引向實處。此外，隨著論壇逐漸走向機制化，對推進“一帶一路”平穩扎實地向前發展，取得更大的成果，將是非常重要的保障。

記者：我國近一年來在“一帶一路”建設方面取得了哪些令人矚目的成績？

王義桅：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的召開，也昭示著，“一帶一路”建設正式從謀篇布局的“大寫意”階段，轉向精耕細作的“工筆畫”階段。第二屆論壇的主題是“共建‘一帶一路，開創美好未來”，核心是推動“一帶一路”合作實現高質量發展。隨著中國國內由經濟高速增長到高質量發展，同時越來越多的發達國家參與進來，高質量發展成為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的基調。可以說，第二屆峰會在繼續做好“一帶一路”建設謀篇布局的“大寫意”的同時，努力繪制好精耕細作的“工筆畫”，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高標準、高水平發展，在原來“五路”基礎上，將“一帶一路”打造為“綠色之路”“廉潔之路”。

“一帶一路”提出五年多來，從倡議到構想，再到行動，內涵、使命不斷升級。首先是開放的助推器。“一帶一路”是對外開放新舉措，幫助形成東西互濟、陸海兼顧的新開放格局，同時也在推動開放型世界經濟，反對保護主義。在“一帶一路”的框架下，中國同30個國家開展了機制化產能合作，在沿線24個國家推進建設84個境外經貿合作區，中國企業對沿線國家投資累計超過800億美元，創造近20萬個就業崗位。

其次是合作的新平臺。經過夯基壘臺、立柱架梁的5年多建設，“一帶一路”從理念轉化為行動，連點成線到面，在廣袤大陸上落地生根，在浩瀚海洋中乘風破浪，千年絲路再次煥發出蓬勃生機，為當今世界開啟發展新航程。與此同時，第三方市場合作將發展成果惠及全球。所謂第三方市場合作，就是將中國的中端制造能力同發達國家的高端技術結合起來，為第三國提供高水平、高性價比、更具競爭力的產品和服務，實現“三方共贏”。目前，我國與法國、韓國、德國等10多個發達國家達成20多份第三方市場合作的共識，聚焦基礎設施、能源、環保、金融等優勢互補領域，開展了機制化的合作，在一系列重大項目上取得了務實成果。

再次是聯通新理念。盡管“一帶一路”倡議提出才五年多的時間，但是把已有的各種互聯互通的項目進行對接，形成更大的、規模的和系統的效應，順應并引領了萬物互聯、互聯互通時代的來臨。

從“五通”到“六路”，“一帶一路”倡議不僅為國際合作開辟了新方向，也為世界經濟增長挖掘了新動力。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最新研究表明，“一帶一路”倡議下的國際合作可推動2019年全球經濟增速至少提高0.1個百分點。

“一帶一路”被譽為當今世界規模最大的國際合作平臺和最受歡迎的國際公共產品，其涵義也有狹義與廣義之分。狹義的“一帶一路”是指《愿景與行動》等文件界定的“歐亞大陸互聯互通合作倡議”，即所謂的65個國家（包括中國）。廣義的“一帶一路”則是建設新型國際關系、新型全球化、新型全球治理的合作倡議，人類命運共同體實踐平臺。也因此，“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說法被“一帶一路參與國家”所取代。

“一帶一路”可謂有核無邊，源于中國而屬于世界，傳古絲路精神——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載互聯互通夢想，乃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之道。

某種意義上，“一帶一路”觀集中折射了中國觀、世界觀、時代觀。要畫好這幅“工筆畫”，自然要淡其名、重其實——互聯互通。不同于東盟、非盟和歐盟的互聯互通戰略，要么局限于硬-軟聯通之分，要么強調高標準、一刀切（歐盟），要么排他性安排（美國），一帶一路倡導“五通”，服務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是其無論如何遭誤解、唱衰卻始終被看好的源泉。

從基礎設施到經貿往來，從金融互通到人文交流，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及其核心理念已被納入聯合國、二十國集團、亞太經合組織、上合組織等重要國際機制成果文件，成為推動地區和平與發展的重要途徑，實現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目標的重要平臺。

“一帶一路”是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而提出的國際合作倡議，不僅承載著古絲綢之路的光榮與夢想，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百年大計，而且正成為世界各國應對不確定性挑戰、實現各自發展戰略和追求美好世界秩序的共同探索。其成就與前景，也當置于這樣的時空背景下瞻望。

記者：請您談談共建“一帶一路”的未來發展前景是怎樣的？

王義桅：本屆峰會提出了“一帶一路”通向未來的道路指引。習近平在演講中提出3點主張：我們要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倡導多邊主義，大家的事大家商量著辦，推動各方各施所長、各盡所能，通過雙邊合作、三方合作、多邊合作等各種形式，把大家的優勢和潛能充分發揮出來，聚沙成塔、積水成淵;我們要堅持開放、綠色、廉潔理念，不搞封閉排他的小圈子，把綠色作為底色，推動綠色基礎設施建設、綠色投資、綠色金融，保護好我們賴以生存的共同家園，堅持一切合作都在陽光下運作，共同以零容忍態度打擊腐敗。我們發起了《廉潔絲綢之路北京倡議》，愿同各方共建風清氣正的絲綢之路;我們要努力實現高標準、惠民生、可持續目標，引入各方普遍支持的規則標準，推動企業在項目建設、運營、采購、招投標等環節按照普遍接受的國際規則標準進行，同時要尊重各國法律法規。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聚焦消除貧困、增加就業、改善民生，讓共建“一帶一路”成果更好惠及全體人民，為當地經濟社會發展作出實實在在的貢獻，同時確保商業和財政上的可持續性，做到善始善終、善作善成。

從原則到理念再到確保可持續性的目標，3點主張為“一帶一路”的高質量發展樹起了道路指引。“萬物得其本者生，百事得其道者成。”有了高瞻遠矚的指引，“一帶一路”這幅精謹細膩的“工筆畫”必將化為現實。